路程一顿,目光从院里的人身上收回来,眼眸微敛,再抬眼时朝李桂琼笑了笑,轻声道:“我这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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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是很重要的,一日三餐注意休息不要熬夜真的很重要,能做到还是最好按时啦。我习惯性熬夜,昨天就是腹痛了几次,每次都是痛得想死一头汗还胀得像怀孕几个月,然后恶心干咳,朋友担心我腹膜炎让我去医院,因为她外婆就是这样然后紧急开刀的,幸好我没事,但还是吓了个半死。然后今天不能吃饭就切点肉熬点粥,把手切了,当时切的时候感觉切感比较脆,和切瘦肉的感觉不一样,也没反应过来是切自己手,等痛了才反应过来,差点就加料了。
于是我在电脑前的架子上挂了两个符……好在切的这个手指不影响敲键盘= =
第65章
早饭吃得简单,是昨晚打边炉剩下的汤和青菜一起煮的,今日这样的天气也干不了太重的活,像砍柴哪些自然是干不了的,都是湿的呢,重了,故而大家也就吃一些垫垫肚子,吃一些也就够了,这些汤是昨晚留下来的,也放不了太久,免得汤放到晌午时都要浪费了。
屋里也就只能见到陈琳琳李桂琼和他三个人,其他人都不见踪影,大家顾着自己的事院里也安静,路程没看到其他人心里纳闷便也问了李桂琼其他人去哪了。李桂琼这会儿在收拾厨房里的柴,厨房用得久了放柴的地方难免会落下很多碎柴末,最多的就是芒萁碎和杉叶碎,她把碎柴末给扫出来用粪箕装着,这些已经烧不着火了,堆在厨房不仅多生灶马蟋,还会把厨房弄得脏兮兮的,让人见了心里也不快活。倒不是她嫌弃灶马蟋,灶马蟋寓意美好,家里人见到了都会小心些尽量不弄死它们,但碍不住它们会到处跳,要是掉进锅里的话或者水缸里还会把水给弄脏了,到时又得辛苦把水换一趟,又得麻烦。还不如清理出来放在一边,等烧完火后铲进灶里,有烧的滚烫的碳在底下也能把这些碎柴末给烧了,都是辛苦挑回来的,哪能当垃圾给扔了,还能热不少水呢。
这会儿听到路程问起其他人,李桂琼便笑了下,也没起身,仍旧弯着腰干着自己手中的活儿,动作不停地把干柴放到一边好把下面被柴压住的地方空出来清理,扫帚是他们自己用芒花做的,轻巧好用,被她扫过的地方瞬间干净不少,她也没忘了路程的话:“小贺大夫早上见雨停了怕晚些时候再下雨就走得急,还说得回去给你们俩配些药,早饭都没吃就走了,你爹就跟着去拿药了,路也不近,我们已经麻烦人家小贺大夫上门来看陈朝,哪能再让小贺大夫到时再跑一趟,不带这么麻烦人家的。”
不过诊金也是不便宜,加上给路程抓药的,这一次花了八十文呢,他们平时小病都是靠熬过去,哪里试过一次花这么多的,但想到要是有用,他们咬咬牙还是能给,毕竟也看过不少大夫,不差这一次了。不过这些李桂琼就不和路程说了,虽说花的都是卖鱼的钱,也有路程的份,但是看病抓药的,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不过让人为钱烦恼,没必要。
其实她不说这些,路程也是知道的,自古以来看病就不便宜,不然哪有那么多人宁愿拖着病死也不肯看大夫的,还不是看不起。不过他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见李桂琼说到小贺大夫都没说诊金的事,也知道是她不想说,便也没问这话。
路程点点头,笑道:“确实是这样。”
说到这,李桂琼终于舍得抬眼了,她目光落在路程身上,看了面前的哥儿一阵,直把路程看得发懵,不解地朝她看过去,李桂琼轻叹了口气,蓦地笑了笑:“小贺大夫说你身体差,要补补,不然到时不好生养,我看着也是,早些把前些年亏空的补上来,到时等陈朝醒了,你们俩还可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说到大胖孙子,她眉眼都柔和起来了,嘴边的笑容拢不住,又道:“闺女或者哥儿也行,等生下来了我给你们带。”
她老早就想当祖母了,陈妮是生了龙凤胎,可孩子在许家,要抱要带都是人家当祖父祖母的在带,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外祖母的来,也就过年的时候陈妮带过来她才能解解馋。明明她其他的孩子也不大,可眼见着认识的一个又一个当了祖母,她有时也会想念那种当祖母的滋味,儿孙绕膝,岂不是美事一桩。可也知自家田地都没多少,而田地又是农户人家的根本,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受苦的,怕是要废上不少时候。如今陈朝好不容易因缘际会娶到了个哥儿,眼见着陈朝也有好起来的希望,她便难免生出些许奢望来。
路程:“……”
我去你的,好你个贺林昼!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人坑了一把,路程着实没忍住骂了脏话,他是真没想到贺林昼这么想看他生孩子,同他说了就算了,怎么还跟李桂琼说了这事?虽说她身为大夫,看到路程身为哥儿生养有问题这种大事,她提醒李桂琼这事也算是医者仁心,但他们不是老乡嘛,哪里有这么坑老乡的。但这些话他又不好骂出来,只能自个儿心里骂骂咧咧一顿,把自己憋得难受。
路程也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夫郎,关于生养的问题迟早要面对的,不管他愿不愿意生。贺林昼想着他身体调养的事也是为他好,毕竟他已经在这里了,有些事总要面对的,迟早的事。只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想通又是另一回事了,要说不憋屈,那是骗人的。
李桂琼不知道他心中的憋屈,顿了顿,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一双眼睛发亮,兴致勃勃道:“等咱家里日子好一些,你们想生几个就生几个,都说多子多福,到时陈溪应当也娶了媳妇,他们再生几个,家里孩子多也热闹。”
“……”
路程本来已经够憋屈了,再被她一番话砸下来,整个人登时五雷轰顶,被震得外焦里嫩的,当时又恰好正在吃早饭,一口菜呛下去,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路程边咳边在心里咆哮,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他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呀,十五岁!十五岁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生孩子,他还是个男孩子。
李桂琼不知他呛到的缘由,见他咳得难受,怕把人给咳没了,忙过来给人拍背顺气,一边拍一边忍不住责怪道:“我说你这个孩子吃个菜怎么就呛到了,又没人跟你抢,吃得慢些,不要整张吃,嚼碎一些再咽下去就不会呛到了。”
路程眼泪都咳出来了,这会儿红着眼睛被李桂琼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心里更是委屈,忍不住心里埋怨两句:我哪里是吃得快呛到的,分明是您说生孩子才把我吓着的,您要说生一个我忍了便也忍了,谁知您竟说多生几个,还说什么多子多福,要的还是我来生,我又不是土生土养的哥儿,哪里还受得住您说的这种话,没把我吓死都算好了。
心里埋怨归埋怨,但他又不好真当面埋怨出来,那就有些不识好歹了,好歹是陈家夫妻俩把他带了回来,对他也还好,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今会怎样,是死了又或者被卖到其他地方去,毕竟就他醒来时听到的原身舅舅的那些话,就知道那舅舅可不是什么好人。
咳了好一阵,他终于缓过来不咳了,他直起腰,把碗放在板子上,垂着眼也不看李桂琼,长睫颤了颤,他这副样子落在李桂琼眼里就成了害羞。
路程忍着自己的委屈劲,都不好叫李桂琼看出来,小声道:“娘,咱们现在说这些还早吧?”
陈朝可还没醒,但他不能对人家母亲说这个,岂不是戳人家心窝子。
对了,陈朝……
想到陈朝,路程终于想起来他还跟着自己的事儿了,那李桂琼说的这些话岂不是都让他听了去?光是想到这些,路程整个人都不好了,猛地抬起眼,谁知还真这么巧,就这么猝不及防对上不远处正在看他笑话的某人,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攥得咯咯响。
陈朝笑意盈盈的,见他望过来,挑了挑眉,下颌微抬,抱着臂看着他,挑衅意味十足。
很明显的在看他的笑话。
路程眸光一冷,盯着他蓦地冷笑起来。
看他这么得意,看来某个人怕是忘了,他可是他的“夫郎”,李桂琼说的那些,他以为他就能逃得了?他倒是要看看他到时怎么面对李桂琼的催促。想到这些,路程心中的憋屈都散了不少,某个人看他的笑话,殊不知他自个儿也是个笑话,可不就特有意思。
陈朝笑了一阵,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唇边的笑意登时就凝固了,一张俊脸青了白白了青,好不精彩。
这可把路程给看乐了,但李桂琼在这,他又不好笑出声,只能双手捂着脸,头更低了。
李桂琼以为他是在害羞,忍不住哎哟一声,笑了笑,满脸揶揄,安慰他:“没事儿,害羞什么,你都是陈朝的夫郎了,这是迟早的事啊。”
路程便也知再和李桂琼说下去定然会没完没了,她是土生土长的盛朝人,受这里的影响,自然有一番自己认定的理,两人生长环境不同,时代不同,没必要去争执个谁对谁错。她说她的,他做他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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