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佶轻手轻脚地把具海泰放到自己寝殿的床上,为他脱去被撕扯得有些不堪的衣服,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哥,你守一下泰儿,我去拿药。”
不用朴佶说,朴玟也会这样做的。
见自家阿兄点头,朴佶略带不舍地最后看了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一眼,才转身迈步离开。
此刻寝殿里一个躺着,一个倚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见具海泰睡觉都皱着眉,睡不安稳,朴玟搓了搓指腹,还是伸手为他抚平了紧皱的眉眼,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以示安抚。
“不……不要、不要……”
朴玟凑得很近,才听清了他的梦呓,细碎的字眼混在轻颤的声音里。
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的朴玟一怔,他什么时候变得会对一个人心软了?!
他用力甩头,想要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大脑,指节不自觉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清晰分明的指痕。
朴玟本想收回停在具海泰眉头上的手,刚悬在半空便轻轻痉挛起来,最终还是重新落下,安安稳稳地轻贴在他的眼皮上。
感受到那一小块皮肤传来的体温,连朴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时的眼神竟有些温柔。
看着那双泛着淡粉的唇,他心头突兀冒出想要靠近亲吻的念头。
朴玟闭上眼睛,想着等这份冲动平息。
可脑海中循环往复的画面并不会让他如愿。
等啊等,非但没等到平息,反而越发按捺不住。
他俯身,眼看与那双唇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即将贴上去,得到些许满足之时,先前去拿药的朴佶回来了。
看到他哥要偷亲泰儿,朴佶没来由地窜起一簇怒火,他箭步向前,抓住了他哥的肩膀往后一扒拉。
毫无防备的朴玟因为这一动作朝后倒,所幸他核心力量不错,及时稳住了往后坠的身体,避免狼狈倒地的下场。
毕竟朴佶这一拉可没有因为他是他哥而手下留情,更像是一时心急而失了力道。
朴玟缓缓直起身,转身毫不犹豫地对着朴佶就是一拳。
放在往常,朴佶对他哥的惩戒不会还手,但这一次不同,朴佶反应极快地抬手。
掌包拳,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此次攻势。
这是什么意思,他从小护着,疼着长大的弟弟因为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外人和他对着干?!
身为兄长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这一变故令朴玟感到烦躁。
朴佶没收了朴玟的进攻后便来到床边,拿出从御医那拿的活血化瘀的药,开始帮睡梦中的男人上药。
肤色太白也不全是好处……明明控制了力度。
见他在做正事,朴玟便暂且收了脾气,只是表情还是有些阴郁地站在一旁。
朴佶是武将出身,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属于高壮糙汉那一卦,可要他温柔起来也是能做得很好的。
本以为他弟不擅长做这些,毕竟他以前受伤上药的时候都比较豪放,已经做好了接手帮忙准备的朴玟看他如此熟练,仿佛已经完成过许多次。
朴玟嗤笑一声,嘲讽自己的烂好心。
到头来还是他俩距离最近,而他就像是一个插.入其中的“奸夫”,两头都讨不着好。
越想火气越大的朴玟隐于袖袍之下的双拳攥得更紧了,手背连同手臂上的青筋一齐暴起。
朴佶刚完成正事,就被一直默默观看的朴玟一个锁喉带出门外。
朴佶还没站稳,就被朴玟往往胸口打了一拳。
这一次,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哥正窝火呢,这一拳不会很重,也伤不到他,便没选择抵挡或是躲。
“朴佶,你到底什么意思?”朴玟冷声道,“刚刚那么温柔是做给谁看,具海泰吗?只可惜他人已经睡着了,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你的柔情呢。”
朴佶并不在乎他哥话里的阴阳怪气,他只是想要他的泰儿能够好受一点,舒服一点。
没想那么多,更不是朴玟说的那种心机深沉之人。
“说话,”见他垂头缄默不语,朴玟便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语气难免更差了,“现在晓得当哑巴了?在那件事开始前,你怎么不拒绝呢?”
听到这番话,朴佶陡然抬头。
第135章 病弱祭司(10)
所谓的那件事,指的是又亲又恬。朴佶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男人的身体会那么香甜,越往后便越让人欲罢不能,最后竟舍不得停下。
最令人沦陷的是他的反应,以及在那冷白皮囊上种红梅的满足感。
被朴玟这么一说,朴佶难以避免地又回想起此生基本不会忘记的画面。
一时间,他的脸颊又爬满了殷红,干实事的时候格外卖力,偏偏这种时候又纯情得不行。
见他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之中,对他的问题避开不答,作为“共犯”的朴玟可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
至少此刻对这个胆敢忤逆他的弟弟没有。
他不由分说地往朴佶脸上来了一拳,但没成功,被高武力值的男人接住了。
朴玟本来也没想着真的让他的脸挂彩,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世子,未来的国君,脸上有伤如若被有心之人发现,以此来做文章,到时就不太好说清了。
有些伤还是藏于衣料之下最好,不被发现才不会有风险。
这也是朴玟一个劲儿地嗦屋内熟睡之人大月退根的重要原因,想到他到底对具海泰做了什么,饶是他向来并非脸皮浅薄之人,但那般好风景还是让他险些没忍住。
表面看起来多么多么的淡漠禁欲,背地里只是一个稍微一弄就受不了的敏感之人罢了。
扫货。
天生就是被人擀的料。
对于没进一步,朴玟略感遗憾。
无事,来日方长,反正祭司大人被分到了他们宫殿,以后多的是机会。
正好还可以帮他多适应适应,既然开始了,那便绝无可能轻易结束。
“我确实没拒绝,准确来说,是我拒绝不了。”朴佶坦诚地说,旋即用一种稍带谴责的语气接着道:“但这过程中我不是没想过停下,毕竟对泰儿来说太快了,我也还没急色到那种程度。”
“是阿兄,”他声音变得坚定,乃至还带有一丝埋怨,“阿兄为何要推波助澜?难道是因为急色者其实另有其人?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且不惜以伤害对方的方式证明他没有那不可告人的心思吗?”
“方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阿兄的嘴是不是就已经贴在祭司大人的脸或唇上了。”朴佶越说越顺口,谁能想到他不过是去拿药离开了一小会儿,原本起充当守护者角色的人居然监守自盗,但凡他晚回来一步,他哥就得手了。
“阿兄明明对泰儿有不一样的感情,为何要对他极尽恶毒之语,还是阿兄就喜欢这样,喜欢看到怀有异样感情的人因为你的那些话而受伤,你好从中得到清醒,抑或是解脱?”
言及于此,朴佶想不通,他哥对具海泰那微妙的恶意到底从何而来,并且恶意中还糅杂了那大概与之相当的好感。
“太矛盾了,阿兄你太矛盾了。”朴佶一针见血道,“泰儿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不该比我们如此对待,不该……”
“闭嘴!”朴玟似是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厉声打断道。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想做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指点江山。现在才说不该如此对待具海泰,方才之事属你吃、恬、吸、咬得最欢。”
“怎么,事后反思上了,早干嘛去了?收起你这事后追悔莫及的样子吧!恶心。”朴玟近乎是一口气将话说完。
语罢,气氛陷入凝滞。
一言不发的两人隐隐形成对峙局面。
都说旁观者清,朴玟刚刚的锋芒毕露便是他因殿内熟睡之人而乱了思绪的最佳证明。
身为元子,他哥向来都是完美模范,受父王以及世家大族、那些官员的赞赏与肯定。
而有点作为他的对照组的朴佶就永远无法做到像他那样。
二人虽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以几乎一样的脸降生于世,但性格与气质天生便已注定了大半。
朴佶永远变不成朴玟,同理,朴玟也永远不会是朴佶。
他们是血缘最近最亲的兄弟,是天生的同盟,却也可以因为一人而生出独属于自身的痴念。
“阿佶,”朴玟清了清嗓子,语气有所缓和,“你难道没发现吗?大祭司对我们的影响大到出乎我的预料。”
“是,我承认,我对他怀有恶意,但这份恶意并不仅仅只有伤害的成分在其中。你懂得我在说什么,因为你也那么想过。”
朴佶点了点头。他们是孪生子,世说孪生子都有一定的心灵感应,他和他哥也不例外。
察觉到自家弟弟脸色稍霁,朴佶这才接着往下说:“我们是未来的日月王朝共主,而他只是这一任的司夜院大祭司,运气好的话,他还能陪我们二十几年,运气差的话,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