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都化作紧绷的力道,当那份触感真切落地的瞬间,他不禁轻叹一声,心里某一小块的缺失似乎也通过怀中人的贴近而补上。
朴玟下巴用力抵在具海泰肩上,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戾气与占有欲无端地偷偷跑了出来。
被无视的破防也借着这一紧紧的拥抱宣示占有。
胸前的位置被尽数填满,前胸贴着后背,朴玟通过这一动作的优势牢牢掌控着方才还安稳待在他弟弟怀中的男人。
他小幅度地侧过脸去,眼底覆上一层阴鸷与不爽,贴着怀中之人的耳畔说:“既然大祭司可以被阿佶抱,那身为阿佶的兄长,同为世子的我,也可以像他那样紧紧抱住你吧。”
“大祭司不妨细细感受一下,是阿佶抱你更泷,还是我抱你更霜?”
“抑或是,一个人蛮足不了你,要我们兄弟俩齐上阵才行?”
那喷洒在耳廓的温热像是一阵电流流经身体,唤起一阵酥麻。
具海泰的头往另一侧偏,想着离危险源头远一点。
这无意识的动作被时刻关注着他的男人误以为是嫌弃。
朴玟的脸色立马更差了,他肤色白得与具海泰有一拼,都是那种不见日光的冷白,区别在于他的白与具海泰的白相比少了几分病气。
两个差不多白的男人抱在一起,体型差,身高差全都有,还以蓝天白云、绿树红花作背景。
一幅画面其实蛮养眼的,如果忽略掉其中一人的“嫌弃”与另一人更加阴沉的脸。
“祭司大人为什么要躲,是嫌弃我,只愿意被我弟抱么?”
具海泰莫名有种冷血的毒蛇在他耳边吐着蛇信子的摄人错觉,这就是“日月双壁”中的冷月?兄弟俩一个热烈,一个阴沉,不愧是孪生子,倒还挺互补。
就是喜欢紧紧抱人到要把人勒死一样的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已有经验的具海泰就不浪费力气挣扎了,还不如积蓄力量,找一个最佳时机一口气挣脱为好。
而对于朴玟提的那些问题,具海泰没想着回应,沉默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至于对方会如何想,与他何干?
脑子长他们头里,他又控制不了。
弄明白任务世界背后隐藏的所谓既定规律后,具海泰就有点佛系了,只要扮演好人设,适当配合他们的演出就行。
在此过程中,条件允许的话,也可以给自己减减负。
“祭司大人?”朴玟步步紧逼,那张薄唇就差彻底贴在具海泰脸上,“哑巴了?怎么不说话?我要你回答我,我和我弟,你更喜欢谁抱你?”
具海泰:“……”
都一般,没什么差别。
看到怀中人跟个死人一样毫无刚才和朴佶互动时的鲜活生动,就像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抗议他不由分说就把他抢回怀里一样。
朴玟胸腔的郁结之气更重了,于是他猛地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卡在具海泰的下颌处,稍一用力就能看到手背浮现的青筋。
被迫仰着头的具海泰下巴一痛,眉头因疼痛而生理学地皱起,眼圈也微微泛红。
要不是他们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还真有种在什么不可描述的实操场景之中。
朴玟堪称凶狠地在不自觉开始挣扎的具海泰耳边说:“让阿佶好好看看现在的你吧,看到你这扫样,他会怎么想呢?”
见此,朴佶想要上前救人的脚步停顿了。
实在是这个画面太……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他的泰儿竟然在他哥的手下露出了另一种从未见过的模样。
而这样子正好戳中了他心底那块不为人知的地方。
怎么在这种时候都美得这么过分,美得让人想要……狠狠起负他。
不多时,朴佶动了。
具海泰吸了吸鼻子,本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眼里渐渐浮现出了希望。
直到下一刻,他瞳孔骤缩,眼里的希望倏然碎落一地。
他剧烈挣扎起来,可这具体弱多病的身体的力气在兄弟俩面前显然不够看,仅朴玟一人就可以轻易止住他。
逃不开,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喊出声,与之后的“危机”相比,暴露自己的代价是他支付得起的。
倘若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不敢想到底会发生什么,而他经此一遭又会变成何种模样。
他刚张开嘴,想大喊出声,一只宽厚,带着薄茧的大手就蓦地捂住了他的嘴。
那些求救的喊叫都变成了“呜呜”声,根本无法从这处隐蔽地传出去。
然而捂住他嘴的就是具海泰以为会救他的朴佶。
具海泰一边不顾声带撕裂地大喊,一边不停地摇着头,但由于下巴被卡住,他摇头的幅度都小的可怜。
不……不……
或许是他这惨样起了作用,“共犯”之一的朴佶理智重新占了上风,眼里涌现出一抹不忍。
他刚想收回捂住具海泰嘴巴的手,便被朴玟低声打断:“阿佶,这是极好的机会。你难道就没对我们的大祭司心动?这等美人可是世间难有的……”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得好好想清楚啊。”
朴玟这番话彻底把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推入深渊。
朴佶眼里的不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再难抑制的玉望。
他终是捂紧了具海泰的嘴,似是不敢看那双有泪涌出的墨眸,他选择别过眼去。
“泰儿勿怪,用不了多久的。”
闻言,具海泰眼神彻底黯淡了,停下了挣扎。
只因他知道继续下去也只是白费工夫,做无用功罢了。
得逞的朴玟终于将唇虚虚贴在了他的侧颈。
“祭司大人可有福咯,当朝世子,未来的王朝共主一起帮你——”他拖长语调,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好事。
“凡事都有首次,与其排斥抗拒,不如好好享受。”
“放心,我和阿佶都很干净。”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俩不用继续上班吗?有空和他在这里瞎胡闹。
具海泰闭上眼睛,似乎不看就会稍微好受一点,但别的感官因为他主动关闭了视觉而变得格外敏锐。
草木掩盖的隐蔽处成了“罪恶”滋生的温床,而一场理性与感觉的撕扯已然拉开了序幕。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切归于寂静。
具海泰转投到了朴佶的怀里,正对着他,将所有“美景”尽收眼底的朴玟喉咙一紧。
这也太……
他双眼失焦地盯着虚空的某一点,一声不吭,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眼尾泛红,嘴唇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血痕。
余韵的红朝尚未褪尽,整个人却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
都这样了,那以后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该怎么办呀?
朴玟有些恶劣地想,心头那丝细微的刺痛却忽视不了。
朴佶拢了拢具海泰的衣袍,低着头的他神情难测,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那道红衡。
……刺眼得很。
下一秒,他抱起具海泰。素来硬朗如铁的汉子,臂膀宽厚有力,小心翼翼拢住怀里的人,往日凌厉的眉眼尽数软了,粗粝的手掌轻轻环着后背。
朴佶暂时空出一只手,把对方的脸往自己的胸膛移,再加上盖了一件披风,得以很好地遮挡住他,起保护作用。
可这迟来的“保护”,又有何意义呢?
何况,具海泰会变成如今模样,他逃不了干系。
要不是……
自知失控的朴佶闭了闭眼,很快又睁开,眼神愈发坚定。
事已至此,他做了什么他认,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
是对是错,朴佶暂且无力去探究,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抱回安全舒适的环境中。
许是预料到了朴佶的所作所为,朴玟没插手,而是怀揣着异样的心绪,大步跟上他,也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同时能够震慑路上遇到的人。
两位世子合体出现,其中一位怀中还抱着一个看不出性别的人。
那架势,骇人得慌。
路过的人也就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都不敢抬头,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如果有个地洞出现,他们会立马跳进去。
以免撞破了什么王室秘辛,到时被灭口连命都保不住。
众人都暗暗下定决心,要把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烂进肚子里。
不久前,具海泰一边维持着人设,一边在心里感到舒爽。
首次也有首次的好处嘛,变相证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果然啊,任务做多了,新奇的体验这不就来了。
他也是体验到了一把韩漫里的经典剧情。
感觉转组到韩漫工作以后就跟开了光一样,花市的尺度不比韩漫低,但他可没有这种经历。
这不禁让具海泰期待以后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了。
回到世子殿,兄弟俩这才发现怀中的男人已然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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