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最后以具海泰的一个点头,与一声轻“嗯”收场。


    没表明接没接受这一“认错”,只是客观地表示他听到了。


    朴佶在这种事上就不是很聪明,还以为他的泰儿已经原谅了他,不禁喜笑颜开,把人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像是在rua一只冷脸萌猫猫,舒服得那双金眸都微微眯了起来。


    具海泰面无表情,不回应,不反抗。


    也许是想到他们此刻身处的位置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朴佶原先的那些遐想也没尽数消褪,周遭的静谧让他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那双本来只是贴在腰侧的手,精准地寻到缝隙,咻地一下,钻了进去,开始四处游离。


    尽管还有一件中衣,可这偏薄的衣料阻隔不了那双大手传递的温热。


    被摸了的具海泰感觉身体变得有点烫,不知碰到了哪里,他眉头一蹙,口中溢出一声轻哼。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后,具海泰忽地捂住了嘴,刚想推开他,就与一张不算陌生的脸倏然对上。


    那张脸与朴佶极为相像,如果单凭这张脸,不仔细去辨认的话,很容易就会把二者混为一谈。


    这世间,能与一位世子有这么像的一张脸的唯有另一位世子,即朴佶的双生哥哥——朴玟。


    说是哥哥,其实他仅仅只比朴佶早出生了几秒罢了。正因为这几秒,他就占了元子的位置,要承担起比朴佶更重的责任。


    虽然因为双生子诅咒的特殊,他以后需要与朴佶共治天下,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


    他与朴佶是一母同产的孪生兄弟,论血缘关系,无人比他更亲。


    他可以和他亲爱的弟弟共享所有,包括至高无上的地位与权力。


    毕竟,谁让他们曾在同一片“海”中生活过呢。


    朴玟先是看向显然没意料到他的出现的弟弟朴佶,然后才将目光落到僵在他怀里的具海泰。


    “……阿兄,你怎会在这儿?!”朴佶稍显慌乱地拢好具海泰被他有些弄乱的衣袍。


    在这种情况下被他哥抓包,朴佶不免面露赧意。


    “恰巧经过罢了。”朴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道略显黏腻阴湿的眼神就没从具海泰身上挪开,反倒是越发得寸进尺,从上到下狠狠地打量。


    不看不晓得,一看就全都知晓了。


    “倒是你们,躲在此地要干什么?”


    他的好弟弟啊,是要擀你怀里的男人吗?这么迫不及待。


    这句直白到显得恶-俗的话语终究没有被朴玟说出口,可光是这么一想,他的身体就隐隐燥热起来,眼底还闪过一丝不自知的不忿。


    “没……没干什么,就是有些话想跟大祭司聊聊。”


    朴玟一脸不相信,意有所指道:“聊天还需要把人抱得这么紧?”


    在他哥那双似乎早已看透一切的紫瞳前,朴佶明知要立刻松开具海泰,但他实在舍不得。


    祭司大人好香,身上居然有肌肉,抱起来好舒服啊。


    衣袍被绷紧的刹那,朴佶敏锐地洞察了他这具身体的端倪。


    泰儿的月匈竟然——


    好大,是他没想到的那种大,很适合……


    眼睁睁看着自家傻大个弟弟莫名脸红的朴玟:“?”


    第134章 病弱祭司(9)


    “你脸红作甚?”朴玟追问,一双紫瞳上移到朴佶的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审视与浅浅玩味,视线扫过他染上薄红的面颊。


    他弟壮得能打死一头牛,朴玟自然不会认为他是身子不适。


    “无事,阿兄,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热。”朴佶的谎言很拙劣,尤以他此时此刻仍然紧抱着具海泰为甚。再者初秋时节,气温早已降低到会感到寒凉的程度。


    又怎会因此而面热呢?


    朴玟目光下移,重新落到安静靠在朴佶身上,像是隐去身形,从头至尾都未发一言的男人。


    明明是三个人的游戏,怎么能独独缺了一人呢。


    “热?我看是体内燥热吧?”朴玟轻轻一笑,将矛头直指那位淡漠禁欲的大祭司,“你说呢?祭司大人,需不需要帮我阿弟降降火?用你的……”


    “身体。”


    闻言,具海泰这才抬眼去看他,那双向来无悲无喜的眸子飞速闪过一抹冷意,正要开口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他身后的人抢先一步出言维护。


    “阿兄!你误会我和大祭司了,而且,你怎能说这种话?大祭司不是那种人!”


    具海泰抬手,指尖状若无意地轻滑了一下朴佶的下颌,淡声道:“我是哪种人?”


    朴佶下意识地捉住那只手,放在脸侧贴了贴,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舒服到他想舔一舔。


    被自己这一想法惊到的他攥紧了具海泰的手,安安分分的,胸腔里浮现出些许被他哥戳穿后的心虚。


    说实话,他对大祭司确实心思不正。


    可转念一想,怀抱此等清清冷冷的美人,还香香的,生不出几分旖旎绮思,那还算是男人吗?


    好歹他也是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虽然还是处子之身,但只能证明他眼光高,不是什么庸脂俗粉都看得上,寻常浮艳之姿入不了他眼底,唯有如大祭司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方能动他心绪。


    一身清雅风骨不染尘俗,舒展的眉眼间自带温润端方的气度,不必刻意媚人,便能轻易占满他人所有遐思。


    世间万千好风景,在他面前尽数沦为平庸。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祭司是男子,许是受世俗观念影响,朴佶在这方面的想法比较保守。


    大祭司要是女子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义无反顾地向父王求一个名分。


    即使当不了正妻,当一个侧夫人也是好的,他会待他极好。


    只可惜,这只是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祭司与他同为男子,还有极大可能是一个取向正常的男子,他乐意,对方可不一定见得。


    想到这,朴佶的金瞳划过一丝暴戾。


    大祭司娶妻生子,此番先例以前是有的。不能因为他们命短就剥夺他们该有的权利。


    但具海泰不同,朴佶想,既然被他看上了,那他就再也没有娶妻生子的可能,想要娇妻在怀,儿孙承欢膝下?


    做梦!作为司夜院大祭司,他的命是王室的,是他和哥哥的,如何支配也是他们说得算。


    寿数有限,那就好好陪在他身边,给他带来快乐,共赴欢于之境吧……


    关于具海泰的问题,朴佶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朴玟抢先一步回道:“好一个大祭司,好一个美人,竟敢大白日钩引当朝世子,打算在此地行苟-且之事。”


    发觉朴玟对他没来由的深深恶意后,具海泰眼神一凛,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而且已经在这儿浪费好一段时间了,他还得回司夜院一趟交代些事情呢。


    “别,”察觉到怀中之人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朴佶立马垂首,侧脸紧贴着他的颈侧,还像只大狗狗一样轻轻蹭了蹭,出声安抚道:“泰儿再抱抱,别理我阿兄说的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具海泰轻扯嘴角,似乎对于朴佶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这件事很受用。


    “那邸下认为是谁钩引谁呢?”


    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轻轻勾着人心底暗藏的纯思。


    朴佶眼底的痴迷几乎快要藏不住了。他抬起右手,干燥粗粝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怀中人触感滑腻温软的脸颊肉,和周身凛冽气场全然相悖,令人总想多流连片刻。


    “我不要脸,钩引的祭司大人。”他凑到具海泰耳边,用低哑的声音吐露暧昧之言。


    具海泰唇线平直,仿佛是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上的那只手。


    宛若回应一般,但足以使朴佶欣喜若狂。


    他刚想更进一步,恨不得直接把人……


    不远处响起的轻咳声打断了他的黄抱念头。


    “阿西,我还在这呢,你们当我是死了吗?”朴玟的情绪有了极大的波动,以至于他说的话分毫不客气,与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深受文官赞赏的英明世子没有一丝相似度。


    朴玟有多种面孔,真实的他远没有面对官员时来的知礼守礼、沉稳妥帖。


    此刻褪去那张假面的他露出了几分真实性,像是真的有了怒意,不再压抑言语的锋芒。


    见两人像是没听见,甚至毫不在意他说的话,依旧你侬我侬,朴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似方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自己积攒了怒气,而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反倒还进一步助攻了他俩的关系。


    越想越不舒服的朴玟脸色愈发阴沉,胸口一股闷气堵得喘不上气,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恼火、难堪,还是一丝不自知的委屈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什么理智、涵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朴玟快步上前,伸手猛地隔开相拥的二人,不由分说就把原本被朴佶被搂着的人硬生生拽进自己怀里,胳膊死死箍紧对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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