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等你,快点来啊,具保镖。”


    挂断语音通话后,具海泰揉了揉自己的脸,虽然脑子清醒了,但感觉脸还没醒过来,有点轻飘飘的。


    借着这一动作,将自己的身体唤醒后,他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在那之后又疯闹了一场的宋以叙已经睡熟了。


    刚下地,具海泰的小腿肚一颤,看向睡得很香的男人,心里又骂了他几遍“牲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重新抬脚朝前走。


    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具海泰刚要出门,临走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瓶信息素阻隔剂。


    他特意找了个空旷一些的地方,拿着信息素阻隔剂的手举高,从头到脚地猛喷了几遍,着重关注颈后的位置喷了,并且为了掩盖那里还没痊愈的伤,他今天特意穿了件衣领比较高的短袖,不仔细去看,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


    自认为准备工作都做完的具海泰拿了车钥匙出门了。


    根据权墨宰发来的地址,他开车来到了一家一看就很高端的会所。


    具海泰对这方面不甚了解,反正只要知道这是主角攻受爱的花火燃起的“宝地”就是了。


    走进会所,里面的背景音乐的音量把控得刚刚好,是轻缓的爵士乐,完全不影响交谈,即使灯光调得很暗很柔,他也有意识地搜寻着主角受裴时安的身影。


    他对那位有着栗色微卷发与碧色眼眸的少年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恐袭中嘴毒,攻击性拉满,“无知者无畏”形象上,与那些被家族圈养的高等级Omega有着明显的不同。


    就是不知道这次与主角攻的初见,他会呈现出一种什么模样。


    暗中扫了几圈,具海泰一无所获,只能收起心思,老老实实地来到权墨宰事先发来的包间门口,确认了包间号没错之后,他才抬手敲门。


    敲门声响起没多久,门倏然被打开,具海泰眼前出现了好久未见但却并不会让他感到陌生的男人。


    扑面而来的酒味令具海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敏锐地感知到酒精似乎已经对眼前的男人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衬衫皱巴巴的,有一小片被酒水浸湿的痕迹的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与大片饱满结实的胸肌。


    见到来人,权墨宰不自觉地伸手想要拢一拢翘起的,显得有点凌乱的头发,却发现根本拢不平,所幸放弃了。


    走廊的光线把他脸上每一条疲惫的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眼里的血丝、泛红的鼻尖,还有紧抿着的嘴角。


    垂眼看过来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立马迎上具海泰的目光。


    具海泰倒是一直在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些许的男人。


    远处的背景音乐若有若无,置身于此的两人都没说话。


    片刻后,似乎把喉中酒残留的辛涩往下咽的权墨宰总算直面具海泰的视线,他往旁边让开了大半个身位,让门得以开得更大一些。


    “来了啊,进来吧。”


    这副在酒精加持下,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还在死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子,与不久前用着卑微与乞求的语气说“可怜可怜他”的男人判若两人。


    却被任何哭诉都让人心疼。


    心脏无端抽了一下的具海泰点点头,走进了包间。


    在他转身的刹那,把门关上的权墨宰眸光有一瞬的复杂,差点就按捺不住想要用力把人嵌进怀中的冲动。


    别急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要让对方真的露出受到触动的表情。


    那才是他“计划”得以继续下去的关键点。


    还没走到沙发上坐下,具海泰就看到了茶几上散乱地放着的几瓶空掉的酒瓶,以及一个远超一般酒杯大小的大酒杯。


    显然,在他没到之前,这个包间里的人就已经喝过一轮了。


    还没等具海泰继续朝前走,他的后背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刚想回头,腰间就被一双肌肉结实的手臂圈住,肩上也有了重量,带着酒气的湿热呼吸喷洒在脸侧。


    身后的人完全覆上了他的后背,两人此时紧紧贴着,紧到具海泰能感受到那隐隐有苏醒意向的沉睡部位。


    “海泰……”耳边响起男人满含情意的叹息,另一边的脸被一只大手轻抚,然后带着他往右转,唇瓣轻触到权墨宰的嘴角,犹如投怀送抱一般的献吻。


    猛地清醒过来的具海泰想起他与宋以叙就差戳破一层薄薄窗户纸的关系,以及他再也不与权墨宰胡来的决定。


    况且,今晚的主角可不包括他,要亲还是亲你的主角受去,到时候想亲多久亲多久。


    就在权墨宰以为之后的一切会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时,腹部的疼痛令他松开了具海泰。


    毫无疑问,这一拳是来自具海泰的。


    他蓦然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像是在问身前表情淡淡的男人为什么要打他。


    具海泰甩了甩手,不以为然的态度堪称冷漠,他姿态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反客为主道:“权总不是要我陪你喝酒吗?来喝。”


    权墨宰紧咬着牙,刚刚那一拳使他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面色也因为反胃的恶心感而很难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具海泰休假回了趟家,就对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虽然是他调戏在先,但毫不留情地说打就打,之前也没有这样啊。


    在他不在具海泰身边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权墨宰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沙发上垂着眼,表情难以捉摸的短发男人。


    那种要失去对什么的掌控感加重了他的慌乱。


    冷静、冷静……权墨宰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先冷静地继续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在与具海泰有关的事上被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先机。


    “……好,”他咳嗽了一下,尽全力把反胃感压下去,故作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喝酒。”


    权墨宰去酒柜里挑了瓶事先准备的、度数不高、不算烈的酒,拿出了个新酒杯,给他倒了半杯,探探他的酒量先。


    帮具海泰倒完酒后,他才继续把没倒完的酒瓶里的酒全部倒进那个大酒杯里。


    不等具海泰动作,权墨宰拿起那个大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一举一动间满是日常生活中从他身上难以看到的豪爽。


    就好像喝了酒的他释放了一部分的真我,什么冷静自持、高傲矜贵,这些都不用在顾忌,只要喝酒喝得爽,才是他来到这儿的目的所在。


    默默围观这一幕的具海泰也拿起了酒杯,在男人如有实质的热切目光中只喝了一口,酒杯里的“水平线”并未降低多少。


    “海泰,你这可不行啊。”权墨宰咧嘴笑了起来,似乎是被酒精迷了脑袋,一点总裁包袱都没有了,看起来在冒着傻气,傻乎乎的。


    “我刚刚可是喝了满满一杯,你怎么才喝这么一口啊?”


    语罢,权墨宰眼里的笑意转变为一种带着冷感的不满意,压迫感从他高大的身体倾泻而下。


    对此,具海泰也有话说:“抱歉权总,我酒量不好,而且我只是来陪你喝酒的,并没要求我一定要喝多少。”


    语末,他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你也少喝些吧,心里实在有什么不畅快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不用通过灌酒来排遣出来。”


    “毕竟,”具海泰轻笑一声,“这也是你这么晚喊我出来的目的呀。”


    权墨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有点喝多了,居然认为面前的具海泰有着过往没见过的狡黠俏皮,那惯常冷峻的脸似乎都受到此刻环境的影响,变得迷离起来,像蒙了一层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权墨宰边喝酒,边真正卸下心防地向同样时不时地浅酌一口的具海泰倾诉。


    具海泰起初还在认真地听着,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想着能多了解一些他,也方便以后更顺利地在他手下“讨生活”。


    可人的注意力集中的时间是有限的,更何况权墨宰说到后面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道兴起时,那沉闷,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声音是实打实的存在。


    这下可一点都没演,绝对的真情流露。


    有点走神的具海泰喝了一口酒,回过神来后做出以上判断。


    这知心大哥哥到底要当多久?


    第110章 Beta保镖(49)


    在又听了权墨宰倒了一会儿苦水以后,具海泰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借口要上厕所,起身离开了包间。


    幸好包间里没厕所,不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特意磨蹭了许久,具海泰才洗完手离开卫生间。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如果主角攻受要发生点什么,这期间就是最好的时机。


    当他回到包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他暗道果然,世界意志这次终于没让他失望,剧情拨乱反正的大手发力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下班了?后面就没他什么事了。


    可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发现自己的上司消失,具海泰表情疑惑,打算出门寻找一番。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这个点要是快的话,主角攻受应该都滚了几轮床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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