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轮得到他找着人。


    来到卡座,具海泰环视一圈,没见到眼熟的身影,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打了几个电话给权墨宰,也没人接听。


    看来他真的可以下班,回去睡觉了。


    离开了会所的具海泰朝停车场走去,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子,由于路灯坏了,加上时候太晚,这条巷子就很暗,连月光都照不到。


    莫名瘆人的他加快脚步,想要迅速走过这条巷子。可正当他要重回光线明亮的区域时,一只大手蓦地从黑暗里伸出,横在他腰腹上,随即用力往后一拽。


    没有反应过来的具海泰就这么被拖入黑暗中,尚未等他做出反制措施,双手就被反剪,压至头顶,下颌也被有力宽厚的大手掐住,带着他被迫仰起头。


    得益于恢复了大半的夜视能力,具海泰认出了面前这位此时的行为,跟恐怖罪犯即将要犯罪没两样的男人。


    权墨宰!?他怎么会在这儿,还一副一脸狠厉,像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来不及思考出个所以然的具海泰迎来的便是凶戾无比的吻,柔软的口腔内壁被疯狂扫荡,唇瓣被吸得啧啧作响。


    不停地吮吸,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得密不透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极强的掠夺感。


    这个吻又急又凶,像是要借此发泄什么一般,力道重得让人躲不开、逃不掉。


    一吻告终,具海泰的呼吸还是乱的,唇瓣被吸得泛红发肿,能感觉到一点发麻的钝感,胸腔起伏得厉害。


    反观权墨宰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是眼底翻着未散尽的浓烈占有欲,眸色沉沉地盯着具海泰被生理性泪水打湿的眼角,喉结滚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吻得发肿的唇瓣。


    似乎还不满足。


    濒临窒息的快-感,令被他圈在怀里的具海泰心跳得厉害,被残存的余韵所影响,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看似狼狈的男人其实已经慢慢学会去享受每一个吻了,无论是热烈激情的,还是温柔缱绻的,各有各的滋味在其中。


    经历了上个世界的具海泰已经不再去排斥与抗拒杏带给他的欢愉,都是成年人,谁也不吃亏。当然,受限于人设,他肯定不能把真实的感觉表现出来。


    因此,缓了许久的具海泰忽地抬头,眉头蹙着,脸上带着被强制的悲愤,抬手就是一拳。


    只可惜,这一拳没能像不久前在会所包间那样对身前的男人造成伤害。


    强硬的拳头被带着薄茧的掌心包裹,力量全被吸收了。更惨的是对方顺着这一动作将他重新拉近,捧着脸就又是一个深吻。


    “嘶……”唇上传来刺痛,被咬的权墨宰暂时从失控中清醒过来,“你牙挺利啊。”


    具海泰吐了口血水,表情冷冽,沉声道:“权总,我不是你的发晴对象。所以,别再有下次了。”


    甩了甩有点发沉发晕的脑袋,权墨宰这次错估了自己的酒量,一不小心就喝多的他在发现具海泰消失且许久未归后,他就断片似地冲撞着离开了会所,全凭本能地来到这条黑暗的小巷子里,继而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等待垂涎已久的猎物送上门。


    命运的织线倒是冥冥之中牵引着两人重逢。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具海泰并不关心,被抱着狂啃的他也有了几分火气。


    “可你是我的保镖,老板的要求与意志也是你要遵从的。”权墨宰缓慢凑近他,微微俯身,极具侵略感的高大身躯笼罩下来,吐出的热气擦过他发热、发烫的耳尖。


    “还是你背着我有了别的人?”


    具海泰:“……”


    怎么说话的,他们之间有那么暧昧么?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一时无言……再怎样,也不能心虚,要有底气!


    “权总说话请注意些,别说这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话音刚落,具海泰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毫不留情地撕开。


    这一撕,即使是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占着顶级Alpha超强的夜视能力,权墨宰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身上的红痕,在暖白色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他不是傻子,证据都甩到眼前了,一看就全都明白了。


    这一瞬间,理智被妒火焚烧殆尽。


    权墨宰没有丝毫犹豫地扯下结实领带,把具海泰的双手绑得死死的。


    下一秒,具海泰眼前来了阵天旋地转,他被脸色阴沉的男人扛了起来。


    为了防止他逃跑,权墨宰还留了个心眼地用双手把人锢得紧紧的


    一路被桎梏地来到酒店的具海泰被权墨宰猛地扔到床上。


    皮带一抽,他眼前顿时暗了下来,背着光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神情难测,那双暗红色眸子里闪过许多种情绪,最终停在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无端觉得身体一凉的具海泰下意识地就是要跑,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身体还被压着。


    逃不了一点。


    “离开我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和谁做了那些事?为什么身上会有另一个Alpha的气味?”


    “具海泰,你怎么敢的,我明明为了你不惜……”权墨宰咽下嘴里的苦涩话语,满腔的悲愤亟待发泄。


    具海泰面无表情,“你在说什么权总?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还要装傻吗?”权墨宰抬起他的头,贴在他后颈处,深吸一口气,即使事先喷了信息素阻隔剂,那淡淡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还是被他嗅闻到了。


    双目越发赤红的他撕开创口贴,张开嘴,尖利的犬齿刺进那块还没好全的皮肤,把属于他的雪松味信息素一股脑地注入进去。


    遭此刺激的具海泰瞳孔紧缩,用力去推他,可随着血液里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多,他的身体竟然控制不住地发软,仿佛是一瞬间被剥夺了赖以自保的力量,心里立马慌张起来。


    “权、权墨宰……!”他想大声喊他的大名,却说出的话很低很哑,犹如欲拒还迎般,这不禁令对方咬得更狠。


    事情毫无疑问地失控了。


    光怪陆离间,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看不清,也感受不真切。


    具海泰在权墨宰手中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注定是要被吃干抹净一遍又一遍的。


    神智偶尔回笼的具海泰睁着一双迷离湿润的眼,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一切又变回了这般似曾相识的模样。


    结束后,算权墨宰还有点良心,在最后一步前紧急收住了。


    但此刻具海泰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后颈涨涨的,流经全身的血液也与雪松味融合。


    “权墨宰……”他使出全身力气,一脚把身前的男人踹到一边。


    尽管这一踹对权墨宰来说不痛不痒,他也只是配合着往旁边倒而已。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听到近乎控诉的质问,权墨宰嘴角上扬,露出的笑容毫无温情可言,反而充满着危险与阴湿,像是脱掉完美理智的假面,总算露出他令人有些难以接受的疯狂内在。


    “你猜。”


    具海泰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动起粗来也是毫不犹豫。


    默默承受这一切的男人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想着能让他消一点气是一点。


    自知做错事的他并不后悔,再给他多少次重来的机会,他都会选择这样做。


    区别在于做得有多狠罢了。


    相反,他认为自己对具海泰已经足够仁慈了,换成其他敢和他搞暧昧期间与别人发生关系,他早让那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无缘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况且,他最后还是刹住了车,考虑到他自己的身体,以及具海泰的恢复情况。


    这次就先留着,以后绝对连本带利地一起讨回来。


    打到累的具海泰稍显颓然地躺回床上,此时的主要感受就是痛,身体上的疼痛作祟,连带着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打够了?”权墨宰伸手,指尖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认真地帮他按揉刚刚才往他身上用力揍的两只手,“帮你按摩一下。”


    具海泰还在恢复力气中,也不想再继续打了,通过权墨宰的表情可以得出,打他跟没打一样,不知是他的皮太厚,还是他的身体受到了影响,力道不够大。


    总之,还是不白费力气了。


    再加上他按摩的手法确实不错,还蛮舒服的。


    “……对不起。”


    骤然听到这一句道歉的具海泰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再说权墨宰这人本性就有着不少的恶劣,或许此时的歉意是真心实意的,但能转化成多少的自我反思,有待商榷。


    以后是否会再犯,答案显而易见。


    真能全信他的,这辈子有了。


    平静了许多的具海泰咳嗽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用着仍然沙哑的嗓音问:“你是不是对我进行临时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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