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她是瑞王,不仅不会帮,还会趁此时?机釜底抽薪,直接将她与北乌一起置于死地。
可徐临渊不同,大晟建立十几?年,政局已经足够稳固,若他想要打?破这个局面,那必然要借助外部力量,也就是和北乌合作里应外合,所以他与杨莲君的利益才是更为一致的,也是更可靠的盟友。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假山后突然传来石子坠落的声响。
杨莲君骤然噤声,她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放轻脚步向假山背后走去。
片刻后,她揪着一个衣着不显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正是褚姣玉的生母陈姨娘。
看到杨莲君带着杀意的眼神后,她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侧妃娘娘,妾什么都没听到,求您饶了妾吧。”
杨侧妃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只随意挥挥手:“拉下去处理了吧。”
陈姨娘被?吓得涕泗横流:“娘娘,妾身不是有意的,求您饶妾身一命吧……妾身,妾身尾随您来此,其实是有要事?向娘娘您禀报。”
“哦?”杨侧妃这才微微抬眼。
陈姨娘见状连忙膝行上前:“娘娘,妾身知晓闻夏的去向!”
杨莲君将信将疑:“你女儿与闻夏夫妇交好,我怎么知晓你此言是真是假?”
“与他们交好?”听到这话?,陈姨娘立刻激动起来,“我的姣姣从小一向懂事?体贴,贤良淑德,若不是闻夏,她怎么会擅自?逃婚,又怎么会被?王爷除名,我恨他们还来不及呢。”
她向前拉住杨侧妃的袖子:“妾身很清楚地目睹了闻夏出逃的方向,您立刻派人去追还来得及。”
见杨莲君仍有疑虑,她握拳发誓:“妾身以我们母女的性命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妾身与姣姣皆不得好死!”
第97章 真相 行踪还是被发现了
瑞王府中, 一个?小厮对着面前的高挑身影恭敬禀告:“二骏公子,一切顺利,裴怀济已被我们的人拦截在半路, 没有个?三五日赶不回来, 您兄长那边也?已经成功掌控了三万大?军。”
王二骏满意地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信王府那边如何了?”
小厮有些迟疑:“信王病倒了, 如今自?顾不暇,应该不会坏了咱们王爷的好事, 只是……”
“有话?直说便是。”王二骏的目光像两束利剑一般刺过来。
小厮连忙躬身道:“是, 咱们派去?看管闻夏的嬷嬷回禀说她跑了。”
王二骏的脸色立刻阴沉下去?:“跑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报。”
“那几个?嬷嬷办事不利,也?没有留着的价值了,至于你……”他顿了顿, 声音阴恻恻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那小厮立刻哆嗦着跪倒在地:“二骏公子饶命呀, 小的一定竭尽全力?将闻夏找回来。”
王二骏沉思片刻,突然叫住小厮退下的身影:“等等, 派人将卫国公府裴家?围了。”
依他对闻夏的了解, 她逃出之后一定会去?裴家?找琼英,一旦她前去?, 那便无异于自?投罗网。
*
当眼前闪过一道光明时, 闻夏才暗暗放下心来,看来信王并?没有骗她, 这条密道果然通往府外。
如今京城已被严密封锁, 虽然说只能出不能进, 但每一个?出城之人都要经过细致盘问,每一个?守城士兵都握有她的画像,想要靠她一个?人单打独斗难如登天。
为今之计只有先去?卫国公府找琼英和老国公商议一下, 看看是否有办法混出城去?了。
毕竟这封密诏上所说的兵权都在北地,且只有信王府之人可以?调动,若不能前往齐州将它交到褚衡手中,那这封密诏便与废纸无异。
这几日被困隐月轩,连褚衡的一点消息也?无法探听到,也?不知他过得如何?想到这里,闻夏心中又?是一紧。
不知为何,她越往卫国公府的方向?走去?,越觉得有些不安。
她谨慎地观察四周,只见往来行人皆来去?匆匆,并?无什么异样。
大?概是她多疑了吧,闻夏不再?多想,加快脚步向?卫国公府的方向?赶去?。
可还有一里的距离时,她突然看到远处的一座府邸上空飘着一只红色的纸鸢,在空旷的天空中更加引人注目。
闻夏骤然停住脚步,转身翻上街边商铺的二层,眺望良久,她已经可以?确定这只纸鸢就是从卫国公府中放出的。
裴烨与容时夫妇年岁已长,看起来并?不像有这种?闲情逸致之人,而琼英……据她所知,琼英最厌恶的便是纸鸢。
她小时曾被生父借给地主当牛做马半年,只为给兄长换得一只纸鸢,那段时日她被日日鞭笞,差点丧命,从那以?后纸鸢就变成了她的噩梦。
如若这纸鸢真是琼英所放,那她势必是想提醒自?己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骤然转圜方向?,那些奸人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捉住她,封一个?卫国公府又?有何妨?他们一定是想以?卫国公府为饵诱她自?投罗网,而这正是琼英想通过纸鸢提醒她的。
既然如此?,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混出城了。
*
一辆载有棺材的马车晃晃悠悠地从城中驶出。
当行至城门?时,一个?卫兵厉呵道:“停下,奉瑞王殿下之名,无论何人出城都必须搜查。”
驾车的马夫哭号起来:“官爷,求您行行好吧,这棺材里躺着的是我家?老爹,人死为大?,哪里有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开棺的道理?”
也?许是他哭得太过凄惨,周围等着出城的人们也?纷纷附和:“就是,哪里有将死者?开棺的道理。”
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那卫兵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正当他犹豫是否放行时,另一个?卫兵走了过来:“怎么回事,闹什么闹,那位公子可是吩咐了,一切出城的物件都要彻查,若是出了披露,你们担得起这个?责吗?”
那卫兵浑身一激灵,是呀,王爷的手段他们可是清楚得很,更何况瑞王府中那位二骏先生更是少见的狠人,他可不敢一时心软冒这个?风险。
“开棺!”他大?声吼道。
这棺木找得仓促,并?不算厚重,因此?闻夏躲在其中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动静,当听到这声命令后,她原本高悬的心跳得愈发猛烈,在狭小的棺木中甚至能听到回声。
“万万不可!”那马夫却突然上前拦住卫兵们伸出的手。
他大喊道:“不是小的故意阻拦,实在是……我爹死得不体面,乃是病得全身溃烂而死啊!若是开棺,恐怕臭气熏天,久久不能消散。”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们瞬间骚乱起来:“这也?太过晦气了吧。”
“臭味也?便罢了,只是这病恐怕容易传给活人呀。”
“官爷,您赶快放行吧,若让疫病传出来,恐怕您也?担待不起这个?责任呀。”
果然,在场的卫兵们面面相觑起来,百姓们所说的也?是他们所担忧的,毕竟能使人全身溃烂的疫病他们自?己也?害怕染上。
由于一会儿后,为首的卫兵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赶快拉走吧。”
“谢官爷!”
感受到身下的车轮再?次滚滚而动后,闻夏终于吐出一股浊气。
“等等,谁准放行了?”就在此?时,还未驶出城门?的马车突然被再?次拦下。
这声音钻进闻夏耳廓的一瞬,却让她浑身一凛,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可是不可能呀,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片刻后,几声马蹄声渐渐逼近,那人再?次开口:“开棺查验,若有什么问题本公子来担。”
“是,王公子。”
王公子!这几个?字一出,闻夏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可,不可啊!”马夫跌跌撞撞地拼命压住棺盖,可下一瞬,一股鲜血顺着缝隙流进棺材,而棺材外的马夫双目赤红地看向?那个?握刀将自?己无情刺穿的人。
“你……不得好死!”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便永远闭上了双目。
而王二骏只是毫不在意地取下腰间的帕子,细细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姿态矜贵非凡,丝毫看不出就在片刻之前,他刚刚夺走一条无辜的性命。
下一瞬,闻夏眼前骤然一亮,她眯了眯眼,还未及反应,一张令她心跳几乎骤停的脸便突然出现在眼前。
“好久不见,大?当家?。”王二骏的声音犹如鬼魅。
闻夏往棺木一角缩去?:“怎么会是你?”
“怎么,惊讶我为何没死?”他勾唇讥笑,“还没尝到大?当家?你的滋味,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闻夏侧头避过王二骏将要碰到自?己脸颊的手指,这个?动作无疑惹怒了他,他强行钳制闻夏的下颌,逼迫她正视自?己。
“大?当家?当懂得识时达务,如今我为坐上客,你为阶下囚,除了小心奉承,你别无他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