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问:“纪维冬,你上学的时候就没喜欢的女孩子吗?”
“比如初高中,最懵懂的时候,青春期,少男少女的荷尔蒙?”
他帅成这样,又是豪门继承人,不可能缺人追。
大量的追求者中,总有一个是理想型。
纪维冬抬睫,按了吹风机,放下,似要摒除噪音,将她的话听清,弯唇,“你为什么不谈?”
江程雪笑嘻嘻:“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纪维冬就这样温温带笑地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江程雪突然发毛,但又十分坦荡:“我那时没开窍,加上爸爸说,男生没几个真心,都是图点什么,就很警惕。”
“后来确实发现。”
纪维冬往下问:“发现什么?”
江程雪耸了耸肩:“发现他们只觉得我长得好看。”
纪维冬笑了下,“我不否认。”
接着他又打开吹风机吹她的头发。
江程雪坐在洗手台,和他等高,晃着腿,看他,“你没回答我。”
纪维冬将她发尾最后一点潮湿吹干,放好,俯身对上她眼睛,摸摸她的脸,“我对这件事没太多兴趣。”
如果没兴趣。
他为什么……先前对她……那样。
算了,搞不灵清。
纪维冬先往外走,示意管家准备开饭,他在楼梯口停下好似为等她,但江程雪没看路,猝不及防撞上他肩膀。
她下意识捂额头,龇牙咧嘴。
纪维冬看她这样很好笑,眼睛都笑弯,一边抬她下巴,看她额头有没有撞疼,一边用粤语说:“bb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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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餐桌起初的设计很符合豪华的规格,气派又华丽。
他们习惯分食,因此不用担心夹菜问题。
但这么坐,必然影响家人之间的亲密感。豪门么,大房二房,亲生,私生,嫡系,旁系,很多时候都凑在一起吃饭。
亲密感要来也没用,不吵架已经万幸,这种桌子的妙处就显现出来了。
但如果只是两个人吃,坐对面就显生疏。
纪维冬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并排坐。
西餐便利快捷,纪维冬独自用餐时,常吃西餐应付,自从和江程雪一起吃饭,渐渐也吃起家常菜。
因为点菜都是江程雪点的。
这种小事他都随她。
吃着吃着,真正像一个小家。
他们俩还没正式好的时候。
江程雪那时发现一个事,纪维冬不认识皮蛋,他不认识的、接地气的东西很多,但这一样是他看过后,轻微蹙了下眉的,像是从外观上就难以接受。
江程雪坏心思地故意让管家帮忙买,管家欲言又止,还是给她买来。
她兴冲冲剥好,切了四分之一,放在餐桌,纪维冬清洗完手,从拉开椅子,就盯着皮蛋看。
他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盯着她,放在嘴里抿,根本不像在吃皮蛋,而是在吃鹅肝,又软又糯,他没有嚼,而是把它碾碎了,品,再咽下。
管家看得瞠目结舌。
他太了解。
这不是少爷的口味。
但是是太太买的,他才吃,他太笃定,也很震惊。
怕是下次太太递给他有毒的酒,他也甘愿喝下。
纪维冬拿湿巾摁唇角:“你们什么时候同学会?”
江程雪答:“下周五。”
纪维冬突然说:“我好像没见过你高中的毕业照,让我看看?”
江程雪也有些兴起,她的高中生活过得还算不错,偶尔学习有压力,但同学处的都很融洽。
这归功于他们有个很好的班主任。
一旦发现同学有矛盾有冲突,他就会从中调解,用他的话说,只有大家关系处好了,生活中没别的干扰,才能真正专注在学习上。
因此他们平均分在全年级也不差。
江程雪拿来笔电,在纪维冬面前大喇喇打开云端,不顾忌地往上翻,在高三,有一组图。
她过生日,好多人往她脸上抹蛋糕,她蹭地把笔电拿过去,继续翻起来,嘀咕:“怎么找不到了。”
纪维冬指尖点了点桌面,手表银扣泛着寒光,扫她的侧脸,和屏幕。
他很平和:“里面有你暧昧对象?”
暧昧对象这四个字是天底下最难界定的关系。
每天说早安晚安的可以是。
约出去吃几顿饭,看几场电影的也可以是。
但也可能是两人寂寞无聊的小游戏,双方都没那个意思,只是想有人陪着做些事情。
总之很难讲。
但没有。
她没有暧昧对象。
江程雪从不搞暧昧,只是她高中收到的表白短信太多了,高调的,直接的,递纸条的,买零食的,送花的,什么样的都有。
也有非常内敛的,等要毕业了,才告白。
比如照片里的某一个人。
那时他们算一个圈子,经常一起出去玩。他们会去谁谁谁家里看电影吃零食,或者节假日出来喝奶茶,一起去游乐园,去鬼屋,玩剧本杀,甚至一起旅游。
她是很后来才知道他喜欢她。
所以后面也没联络了。
她瞥瞥纪维冬。
以纪维冬的吃醋功力,她心虚。
这样不行。他不能一辈子管她这么严。她得教教他。
她先两只手捧他英俊的脸,唇凑上去,亲了一下,再往前坐,坐上他的腰,亲他的脖子。
纪维冬低头,似乎很受用,视线缠在她身上。
江程雪又亲了亲他柔软的唇,用力地嘬了一下,“纪维冬,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你亲亲我。”
纪维冬怔得眼神一晃,像被她牵制住,真的低下头,椅子发出刺耳地挪动声。
江程雪问:“如果我说,他只是我的追求者,我并不喜欢他,你还在意照片里的人吗?”
纪维冬还没缓神,垂睫,他略微清醒了一些,才说:“bb,你这样说,我到现在心脏都要跳出来。但我没办法改,我忍受不了一点点别人对你觊觎,你明白吗?”
他低而缓的说:“我想把你刻在我的骨头里,拴在手上,很恐怖,很窒息,是不是,我不想瞒你。”
江程雪咬住他的唇,她早就想清楚了,也不觉得害怕,用力抱紧他,“纪维冬,如果你还要亲我,就不能把我刻在你骨头上。”
纪维冬低头去看她眼睛。
江程雪踮起脚,把他脖子拉下来,鼻尖对他鼻尖,来回蹭蹭,眉开眼笑,“纪维冬,你好高啊。”
纪维冬低下头迁就她,搂她腰,眉眼柔和,问:“什么时候我们才有约会?”
江程雪想了想,纪维冬也是周六日闲一些。
外国佬周六日雷打不动休息,正好抽出空来。
刚好她下周五同学会,可以在外地玩几天。
她便顺嘴说:“要不我开完同学会吧,下周六或者下周日?”
她一提同学会,纪维冬脸色又淡去。
他始终是介意,介意他没参与的过去。
他的太太美丽,生动又善良,有人不守德也很正常,只是没眼色的追求者真的太多了。
他怎么扫,都扫不干净。
江程雪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哼了一声,趿鞋子转身走了。
对她这位偏执霸道的纪先生。
她真努力了,没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贪杯 恋爱两三事
《初恋那件小事》(5)
高中的时候, 很多同学知道江程雪家境不错。
但仅仅停留在不错。住的地方不错,穿衣打扮也不错,普普通通小香风,off-white, 巴黎世家这些, 有点自己的品味, 但又没上顶奢,像她这样的在沪市不计其数。
资产A7上游到A8都能做到。
江景明为了保护她,虽然配了司机, 但车用的只是入门级的奔驰,进口E300,扎进繁华的沪市里, 影都找不着。
光是这样的身家, 和纪氏搭上关系是不够的。
高中大家一起念书, 插科打诨, 拼的都是成绩好不好, 或者谁找到更好看的小说啦,哪里又有漫展想一起去啦,真探究谁谁家境太好太坏的人也不多。
这次同学会自然。
江程雪居住地填的是香港的时候,联络人还惊讶:“我记得你在沪市本地念大学, 怎么跑到香港去了,去那边工作了吗?”
生活里真正关心别人八卦的其实不多。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她和纪维冬也算在头条闹过几次版, 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或者他们没把“江程雪”, 纪维冬太太,这两个词真正和她对应起来,还以为同名同姓。
江程雪停顿一会儿, 回说:“我老公在香港。”
联络人就是他们当时的班长,“诶,没听说啊。”
他又开玩笑:“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怎么一个同学都没请,不认我们这些老同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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