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摸摸鼻子,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敲键盘的人,盘腿,低低眼,挪动手指,“下次。下次让他给你们补红包。”
聊完后,班长给她拉进群里。
群里很活跃,看见新人进来,要她爆照。前面就有几张照片,看起来刚爆完。
总归要见面,也没什么。
不过江程雪还真没什么照片,她不爱自己给自己拍,出去玩都是别人给她拍,然后她挑喜欢的传到手机。
当时就有人说她是校花,她没理,但她有听过这个说法。
江程雪打开原相机,找了找光线,光拍脸显得木,她活动五官,又拿手比了个v在眼睛旁边,做wink,刚要拍。
纪维冬顺手拿走她手机,瞥了眼相册,又看向她:“你做什么?”
江程雪去抢,“自拍呀。”
纪维冬把她手机一扔,“拍不了。”
江程雪要从他身上跨过去拿手机,纪维冬往后一躺,截住她的去路,她看了眼纪维冬没什么笑意的脸,捶了下他的背,有点怨气地坐回位置上,又踹了他一脚。
这人真的控制欲强到爆炸了,连她的照片都不让别人看。
只是张自拍!
江程雪虽坐在他旁边,但纪维冬问她:“爸爸有没有打来电话,要我们几时回去吃饭?”
她闷不吭声曲起膝玩平板。
过了半小时,纪维冬把电脑放下,“姐姐预产期快到了,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她?”
江程雪还是不张嘴。
他凑过去哄,放以前,他永远想不到哄人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解释,“他们没资格。”
“bb你不能拍。”
到晚上,江程雪早就对他没什么气了,只是故意晾着他。纪维冬倒没什么,没皮没脸地先亲了下她的唇,将她身子一拖,彻底把她翻过来,江程雪一惊:“你干什么?”
他长腿分岔跪坐,双手掐住她细腰,拇指匀称有力地按压:“你不是腰酸,我同按摩师学习了几招。帮你按。”
“放松。”
他连帮她舒缓都透着霸道。
他做什么都聪明,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江程雪趴在枕头上,慢慢睡过去,迷糊中,感觉耳朵湿漉,身子绵软,却又反抗不得,过好长一会儿,浑身又痒又酥,想喊什么,最后泄了气,窝在温暖的怀抱中,又是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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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安排在一个度假村。
原来是个党校,许多党支部的活动都安排在这里,既不超出规格,又不至于太低档。
天气渐热。
江程雪穿了米黄色运动装,戴帽子,脸蛋两边都盖住。极其怕晒,也怕蚊虫。
从车上下来她就拿着防晒喷雾喷喷喷,喷个不停。
李君婷坐她的车,两个人结伴,江程雪喷完递给她,李君婷也不客气,对着脸和手一通操作。
李君婷还在说她的衣服:“穿这么简单。现在大家年纪长了,可不比以前单纯,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人精,还以为你过得不好。”
江程雪不在意,拿手挥挥脸:“热死了。”
李君婷和她不一样,从头到尾,宝诗龙的项链,迪奥的裙子,华伦天奴的高跟鞋,江诗丹顿手表,爱马仕包包。江程雪知道她有更贵的,但是小众高奢在这种场合反倒不起作用。
因为许多人不识货。
只有大众认识的才能眼前一亮。
果然,她们俩一起进去,已经在大包厢里等的同学,都先看向李君婷,捂着嘴笑,说:“李君婷?女大十八变,以前看不出来,现在这么有气质了。”
然后再看向江程雪,寥寥数语:“外面很热吧,程雪还是漂亮,快进来坐进来坐。”
接着,把江程雪晾在一边,帮李君婷倒茶,“君婷现在在哪里工作?”
李君婷却先给江程雪拿湿纸巾,让她擦汗,一边回:“我到处转,随便看看投资。不稳定。”
有人又问:“看你在新加坡,定居了吗?”
江程雪知道她在新加坡是因为男朋友,如果这次分了,估计会回沪市,担心戳到她痛处,关切地看了眼她表情。
不过李君婷似乎还好,平静地回答:“也不一定。”
那人又说:“新加坡好啊,诶,那个谁不是也在新加坡吗?大网红,在Ins很火,那天她不是在群里聊吗,准备回国了。”
有人笑笑:“她也厉害,好像和很多男明星谈过,还攀上过港圈富少,不知道怎么没嫁进豪门。”
“人家有野心,可能哪天麻雀变凤凰,你们别小看人家。”
李君婷碰碰江程雪的手,轻声,“你知道名媛班吗?”
江程雪一脸八卦,往前凑凑:“你认识她?”
李君婷:“我刷到过她ins,整得要认不出来了。”
她摇摇头,啧了一声,“不过她整商很好。整得挺好看,水汪汪的,我见犹怜。”
江程雪以前在高中人气不错,但正如李君婷所言,她低调的什么都没填,只填了一个号码和居住地,没什么亮点和可交换的资源。因此和她来交谈的人就不是很多。
她乐得自在,免得尬聊,摘下帽子,等那群熟悉的朋友过来。
过了二十来分钟,他们果然到。
一群人蹦蹦跳跳地抱了抱。
看到她手上的婚戒,又闪又大颗,都怨她怎么没通知,江程雪支支吾吾,“下次我和我老公做东,请你们吃饭。”
只有一个人,站在一米外,等大家和她打完招呼,才走过来,和她握了下手,浅浅的笑,“恭喜。”
江程雪想起那张生日照片,他也在里面,他叫傅宁。
她冲他笑笑:“谢谢。”
李君婷看看傅宁,伏在江程雪耳边,“他好像没忘掉你。”
江程雪唇角还弯着,眼眸浅淡,也翻过千山万水,轻轻地看向李君婷,“那可能就是他的命数了。”
江程雪晃了晃她的婚戒。
李君婷看着她,像读懂:“你有丈夫了。”
这同学会果然为那位就职商务部的同学开,他推门而进时,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君婷翻了个大白眼:“也就是你不肯说,如果知道你是纪太,估摸这群人要把你供起来,还不如求纪维冬实际,他手里那些小项目施舍点出来,养他们一辈子够够的了。”
她继续哼声,“他们最好保佑这位老同学前途无量,仕途无忧,不然翻个大跟头看他们怎么办,当然我对老同学本人没意见哈。”
江程雪也不喜欢这种拜高踩低,不过她没出声。
开席入座,门风风火火地打开,闯来一位精致的巴掌脸,大眼睛,腰臀比极好的女生,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却一眼吸睛,她头发护理的非常好,顺得发亮,开嗓的第一声就让人记住。
很柔。
“抱歉,来晚了,我是丁夏夏,可能有点变化,很多人不认识我了。”
她环顾一周,“哪里可以坐,我自罚三杯。”
丁夏夏的柔和江程雪不一样,有种吸引男性的女人味。而江程雪的漂亮是松弛的,广泛定义的美,甚至对男生来说,会产生距离感。
丁夏夏这么说,很多人给她解围,她选了个位置,江程雪圆桌的正对面。丁夏夏落座时,江程雪对上她的眼睛,她对丁夏夏礼貌地笑了下。
江程雪发现丁夏夏是挺会来事儿,她除了自罚三杯,还拿了酒敬一圈人,场面话说的那叫一个溜,想来平时就少不了应酬。
敬到江程雪那里。
江程雪一点酒都喝不了。
不像桌上其他人,多少因为丁夏夏嘴甜,喝了些。
江程雪捂着酒杯,摇摇头,“不行不行,我真不能喝,我一杯倒。”
旁边人却给丁夏夏帮腔,“程雪,你这就没意思了,这里也没别人,楼上也有房间,喝多了就上去睡觉。今天就为高兴。”
“就是。”
李君婷站起来拦:“她真不行,我给她喝。”
丁夏夏弯着唇,“你是你,她是她,关系再好也不能混为一谈呀。是不是我面子不够大,以前我成绩吊车尾,现在也抛头露面的,不算什么好工作。”
“是不是真看不起我?”
江程雪听了这话直皱眉,拿了果汁来,把李君婷拉开:“不好这样讲,今天同学会,情谊到就行,我用果汁代酒。但酒我真喝不了。”
她都这样讲了。
丁夏夏还非往她杯里倒,酒桌文化就这样,酒桌酒桌,有酒才成席,旁边人乐乐呵呵的,一个人都不拦,反而觉得丁夏夏做得好。
按江程雪以前的脾气,她一定一杯水泼过去。
但她现在慢慢意识到——
她除了自己,还有纪维冬太太的身份。
他们身上有话题度,有记者跟,有狗仔挖。
媒体们无孔不入。
财经新闻日日盯着纪维冬的公务决策,她的形象,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和纪维冬的婚姻,都能影响到纪氏的股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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