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先是怔,再看向他眼睛,看了好几秒才读懂,低声骂了句:“神经。”
她要是拿了纪维冬的股票,变成纪家新的掌权人,那是真无处可藏了,到哪儿都有记者跟着。
纪维冬看她的呆样,揽她的腰,笑出声音,凑过去没脸没皮地吻她的脖子,眯眼睛嗅她甜腻的味道,又舔又含,“bb你好可爱,现在想同你上。床的话,你是不是又要扇我巴掌?”
江程雪脸涨红,一脚踹他,“有病啊。你一天到晚没事情做?”
纪维冬像无奈,下巴重重挂她肩上,耍无赖,她怎么推都不走:“我刚回家。你要我24小时忙工作?”
江程雪一只手臂横在两人中间,歪着脖子,另一只手翻书,嗫喏了下,没吭声。
要说忙,她也知道他工作几乎连轴转,和她相处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纪维冬喉结蹭她的肩窝,浓浓地求。欢的味道:“就做一次?晚上再看。”
江程雪蹙眉,压低声音:“你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吗?”
什么一次。半次也能折腾好久。
不知是不是他惯常的教养,服务性意识很强,因此会先让她爽。这也是他最开始能得逞的原因之一。
人很难对抗本能。
但这样一来,时间可不上去了。
江程雪用力把他一推,纪维冬叹了一口气,只好从沙发上起来,任由衬衫懒散地褶皱,起身上楼,像是给她足够的尊重和学习的空间。
不再打扰她。
-
一放学回来,江程雪就忙比赛的创作内容,面前的草稿纸堆得极高极高。
像小雪山。
她从没感觉过脑子这样钝,做一件事情这样难。她甚至连着两天没洗头发,这是她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距离比赛只剩下一周了!
果然做事情不是喊口号,她比别人落下太多了。
但没关系。江程雪去洗手间用水扑脸,擦了擦手,继续回工作室埋头做。
纪维冬效率很高,真给她在别墅里整理出一间工作室。
在她熬第二夜的时候。纪维冬蹙了眉,站在工作室门口:“先休息。”
江程雪头也没抬,“再弄一会儿,马上。”
纪维冬长腿迈进去,霸道又强势,把她公主抱起来,“如果你信我,明天你会有答案。”
他自信的时候其实很迷人。
如同很久很久之前,他说:“我可以给你最好。”
纪维冬的自信是他笃定可以做到,而非轻描淡写的随口一说。
江程雪先是挣扎着踢开鞋子,看到他凌厉绷直的下颌线,便知道没商量的余地,她反将一军:“你自己不是经常熬夜。”
她知道他有时候睡完她还起来接电话处理事情。
自己做不到为什么管她!
纪维冬把她放在床上后,却说:“因为你有我,你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他的眼里全是认真。
他唇齿一碰,“所以你不必熬夜。”
江程雪和他对视,看到他漆黑的眼眸里托着她一张脸,愣愣的,怔怔的,不知怎么接住他这些话的一张脸。
第二天正是周六,纪维冬在家陪她,应允承诺,像要带她去哪里。
江程雪安静地坐上他的车,她开了点窗,春季的风有些暖意,浅水湾波光棱棱,她眯眼睛,她喜欢海,一周周树影挡了,她又迫不及待地探身看。
直到她又看到沙滩、跑动的人群,和支得高高的伞蓬,面容才松懒起来。
直到将近城市中心,江程雪才收回眼,侧头一看,纪维冬专注地在看她,见她看来,弯唇把她头发别到耳后。
他从不遮掩自己对她的霸道和专一。
眼神是,言语也是。
江程雪垂下睫,乖顺地坐着。
到了目的地,江程雪才知道是个收藏馆,但这个收藏馆的珠宝设计人叫——郑欣馨。
江程雪心里像开了一蓬蓬火红的辣椒花,辣到心脏去,红得刮眼睛,她跺了两脚,落下眼泪。
她转身想跑,被纪维冬拉回来,抱着她。
她哭,但是她没发出声音,只是落眼泪,像跨不过极高极高的墙,她在墙里,死去的人在外面。
江程雪咬住唇,喉管啜泣,呜咽着,却始终不开腔,只是嗓音发抖,“你为什么要这样……”
纪维冬温柔地哄她,“一直想带你来,没找到机会。不要难过。你既然嫁给我,我想让你有归属感,也想让你有悼念妈妈的地方。”
“这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做的。”
“不要哭,江程雪,不要哭。”
“今天你看了,哪里不满意,告诉我,我让他们改。”
郑欣馨是她的妈妈。
纪维冬给她的妈妈建了一个个人博物馆。
江程雪擦干眼泪,从自动玻璃门进去,里面空间很大,脚步声甚至有回响。
第一样珠宝是妈妈最得意的设计。其实妈妈和她一样,是个门外汉,但她做歌星时多少接触过相关的东西,慢慢也有了自己的理念。
江程雪看得很认真。
这个博物馆除了收藏了珠宝公司每年每个季度的主推产品外,还有一个展厅详细收录了妈妈做歌星时的辉煌过往。
这个展厅的灯光朦胧而温暖。
一张张母亲的照片围绕着她,就像一个彻底的,有血有肉的拥抱,将她抱在怀里。
她再一次埋进手掌心里哭泣起来。
纪维冬搭了搭她的肩。
他像怜惜、又坚定而霸道地,不让她孤单,甚至有某种野心,取代她心中某个位置,陪她走去未来。
他手臂带过去,站到她面前,手掌握着她的脖颈,让她靠着他的胸膛,让她的眼泪全落到他心脏。
而他用另一只手,整只手臂牢牢环住她偏瘦的脊背,一点点抽紧,让她窒息地,像婴孩一样,放纵地他怀里啜泣。
作者有话说:
接下去我会慢慢从头修文,跳提示就是我在修文,不用看更新哦
第54章 雾海 不垢不净
江程雪这次哭得格外久, 犹如在海滩上拾海螺,一阵一阵回响后,总显得遥远。
九十年代到二十年代之间,很流行蛛网手套, 朦胧月晕的轮廓, 眼睛是眼镜, 红唇是红唇,鱼尾裙裹到脚跟,相机一咔嚓, 便是一个女星的辉煌时代。
江程雪其实很少看妈妈演出的样子,从她生下来,妈妈已经是妈妈了。
纪维冬在一旁接电话, 她拿出手机给姐姐拍去, 问:「这些照片你见过吗?」
江从筠发来一句笑着的语音:“哪来的?”
江程雪说:「纪维冬让人收的。」
她补充:「这里好多妈妈的照片我都没见过, 下次和你来看。」
江从筠打趣:“他怎么想起弄这些。讨好你?”
随后她认真看了看, “应该是收录在一些活动的影响资料。以前互联网不发达, 得找各个活动主办方要。整理出来费时费力。”
“花了不少功夫吧。”
江程雪明知道他耍心机,但这件事上还挺谢谢他的,坐在中间长凳上,腿伸得直直的, 脚尖一碰一碰。
“鬼晓得。”
纪维冬打完电话,走过来, 温温地问:“要不要继续看,还是休息?”
江程雪站起来。
下面几个厅和公司发展节点相关。对江程雪来说稍显无趣, 但因为和妈妈相关,她看得格外认真。
博物馆出来的地方,正上方有口圆形的白玻璃, 不管什么光晒下来都像满月。
江程雪脚步放慢,看了眼。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同时,纪维冬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摩挲了一下,像安抚,又像承认。
他摘了她故乡的月亮,截断了岁月之类的东西,试图赠给她不垢不净,崭新的,月。
-
他们难得在外面吃。纪维冬带她去一家私人料理店。
有点像沪市的主理人餐厅,但比那好吃多了。
餐后服务员送了一份刺身和一个小玩具给江程雪。
江程雪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服务员笑着点头:“对。”
她摆弄了一下盒子:“看起来是儿童套餐的东西,你们确定没有弄错,不再对一下吗?”
服务员看了眼纪维冬,含笑说:“没有的,太太。”
江程雪随后也看了眼刺身,不知道刚才他们吃的主餐花了纪维冬多少钱,连赠品都送这么贵的东西。
服务员走了以后,她瞥一眼纪维冬,他松弛地坐在她对面,抬手准备给她添橘子茶。
江程雪打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木盒,她研究了一下开关。
开关很小,嵌在左边角落里。
开之前她摇了摇,挺轻的,没什么东西。
边想,她就低头打开了,她做着美甲,抠的时候且费了些功夫,紧接着一条黑色巨大的塑料毛毛虫窜出来,吓得她直接扔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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