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纪维冬这个疯。批要做什么。
江程雪等李漠走了之后,收拾行李,保镖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她。
山脚下停着一辆嚣张的黑色轿车。
后排车座的车窗降下,清白的手腕戴着天价的名表,火光在前头晃动,里面的人正抽烟。
纪维冬竟亲自来接她。
他徐徐望向她,见她来,就把烟摁了,没让人开车门,把自己那边的打开,意思是要她靠他坐。
江程雪什么都没拎。
保镖和几位行政人员,大概是跟来处理公事的,坐在另外的车上。
纪维冬坐的这辆车只有他和她。
隔板早就隔着了。
江程雪刚坐上去,纪维冬把她压在车窗,狠戾地强吻,两只手和她十指相扣,钉在玻璃上。
他舌头搅动她的口腔,像是探寻有没有别人的气味。
他吮得太用力,弄得两人的嘴全是水声。他检查完毕,用力吞咽喉结,补偿一天一夜没见的焦渴。
一天没见是陌生了。
江程雪快忘了他亲。热时候的霸道。
更让她觉得羞耻的是,司机没开车,后面的车队也在等他们。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地等待杀伐决断的家族掌权人对她做——丈夫该对太太做的万般可能。
江程雪唇从他的唇齿间“啵”的逃出,细细弱弱地说:“不要……”
纪维冬的手指很长,四指曲起来很容易让女人抽泣,江程雪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感受到他指头狠而让人着迷之处的。
她不想让人收拾车垫,想把他推开,但两只手的手腕都握在他另一只手里,青筋暴起,钉在车窗。她不敢哭,也不敢喊。
他继续俯身,吻她的眼角。
江程雪张着唇,低声央求他,“纪维冬,我真的受不了了。”
纪维冬却利落地说:“bb,我只是想检查你干不干。”
他拿出手,放进唇里,在她的视线下,伸舌,缓缓地,从食指开始舔,挨个舔过去,舔到尾指。
舔了还不够,挨个吮。像吮什么甜蜜的蜜汁。
吮干净了,他伏到她耳朵:“很乖,我吃过了,也检查完了,bb没有吃别人的东西。也没有别人的味道。”
大变。态!
江程雪什么话都说不出,耳朵红得不像话,但让她难言的是——
她的本能好像违背了她的理性。
此时此刻她如同一瓶没盖好的、倒转过来的,矿泉水瓶,滴滴答答。有口子在漏水。想用什么填堵。
特别是,当她闻到熟悉的冷苔香,记忆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就涌现了出来。
自她上车,纪维冬就把她搂紧怀里。在这个时刻,仅仅在这个时刻,她不想挣扎,甚至,有种想脱掉他的外套的欲。望。
在他锋利充满权力味道的衬衫领上,抓挠出指甲的痕迹。
江程雪意识到后,呼吸急促起来,她发恨地踹了纪维冬一脚。
实打实地踹。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用力。
把他得体昂贵的西装裤上踹出一个灰脚印。
车子已经缓缓驶了几分钟,他们也已经安静待了几分钟。
纪维冬似不明所以,转头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介意她踹她这一脚,仿佛只是有些奇怪,他这个时候并没有做什么事。
她为什么踢他?
-
整个周日,纪维冬都在家里陪她,像为了填补他们两人一天没见的时光。
江程雪为那几条短信战战兢兢,可是纪维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和她正常的相处。
连“李漠”两个字都没提起。
吃饭的时候,偶有聊到采风的事情,他也只是家常的询问,“有采到好灵感吗?”
江程雪和他假模假式地装和平:“学到不少。”
然而到周一。
江程雪照旧比纪维冬晚一个钟出门,她九点的课。
她起床,洗漱,吃早餐,一切如常。
但她开门要去上课的时候,发现门锁了,打不开。
她第一反应,锁坏了。
他们这个锁是刷脸加密码的,电子智能难免有出错的时候,紧急时期可以用钥匙开。
但从里面往外开,哪里用得到秘钥。
而且她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江程雪又按了几次密码,都提示密码错误,她弯腰试各个角度,但还是刷不上脸,都提示不对。
她立马给管家打电话。
管家没接。
她趴到窗口看,想找人帮忙。
别墅太大了,外面又有花园。
一般情况佣仆都在自己的岗位忙碌。
和家主人直接对接的基本上只有管家。
因此江程雪基本上没看到什么人。
她又去找菲佣帮忙,说:“锁好像打不开。”
菲佣却十分迷茫:“太太,我做不来这个。”
江程雪着急忙慌地跑回门口,想办法自己解决,她打开手机,研究了一下重置智能密码锁的方法。
但重置需要权限。
不用想,权限在纪维冬那里。
她立马给纪维冬打了电话。
纪维冬接了。
江程雪第一句就是:“纪维冬,我出不去,让人给我开一下锁。”
纪维冬那边安静片刻,很松弛,很泰然,“bb,待在家里待几天怎么样?”
江程雪唰地起了一身冷汗,牙齿打颤,嘚嘚发抖:“你、你关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心坟 “准许”
在她和纪维冬电话短暂的、静默的潮汐里。
江程雪发着寒。
她承认自己从小被宠惯坏了, 特别妈妈在世时,只为满足她和姐姐所有愿望。
她从小受人夸赞,说她甜蜜漂亮,她敏捷的好奇心和贪婪的胆怯极少受到真切的责怪。
即使是父亲, 她做错事时, 也仅仅劈头盖脸的严厉喊骂, 持续时间从不过长。
她就像春天飘散甘松香的玫瑰,有吸引人的胆怯和天真。
她没碰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在她看来所有一切合乎情理的状况下,甚至没有做任何错事, 纪维冬要“惩罚”她!
她越来越愤怒,却也越来越害怕,因为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接触这么些天。
她能完全确定的是——
纪维冬是一个真切的、恶劣的、疯子。
她说不出话。
纪维冬回答她:“bb, 我不会让你落下功课, 已经给你请好了老师,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等你休息够, 随时开始上课。”
他很平静地安排她的生活。
在江程雪听来却像粗暴的火蛇,盘踞她,烫灼她,她还挣脱不开。
她气势软下来, 转而去求他:“纪维冬,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不管谁看起来, 我都已经是你太太了。连姐姐都已经接受。”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江程雪越说越胆战心惊,如果纪维冬一直关着她, 她会不会以后都见不到太阳了?谁能救她?
她颤着唇,软着声音:“我求求你了。我以后会乖的,你不要关着我, 好不好?”
她害怕得眼泪滚下来,“看、看不见太阳,人、人要发霉的,你不要关着我……”
这个时候,江程雪才真切地体悟到,纪维冬所说的——
你出不了香港。
她连住的地方都出不去,遑论香港。
他好像是很喜欢她。喜欢到让她恐惧的病态。
纪维冬叹息,嗓音低柔,耐心地哄:“bb不要哭。你哭得我没心思做事。”
“事情没你想得那样糟。”
“想晒太阳吗?你现在可以打开门,去花园,早上我也闻到了花香,今天天也很蓝。”
“你先晒太阳。我让人备好点心。”
他说这些没有用。
她还是没办法出去。
他铁了心关住她。
江程雪只顾哭。
纪维冬又叹了一声,语调柔得不能再柔了,像对小孩,“你这样抽噎,我心都要化了,或许,我现在就回来陪你。”
“我要的不是这个……你放我出去。”
纪维冬继续安抚她:“今天电话我不挂ok吗?让你听我的会,同我一起听他们的报告,我会一直陪你,你没有一个人在家里,不要害怕bb。”
他继续说:“你情绪不好,今天课先不上,想不想养些什么在家陪你?”
“现在养猫养狗很流行,要不要让人送品种来给你挑?”
纪维冬说话间,管家已经把门打开,似乎收到命令,“准许”她去花园晒太阳。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戴白手套驻在门口。
江程雪刚才打不开门,一边按动门把锁一边打电话,开的是外放。
管家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微垂头,眼珠不动声色地转了转。
不是谁都能在这种家族工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