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砰的一声,她吓得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双眼瞪大,连头也不敢回,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


    过了半分钟,她才把手电筒的光挪过去。


    是一幅挂画,她不小心碰倒了,摔在地上。


    她捡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终于把行李箱拖出来,从袋子里拿出一粒,捏在手里,又小心翼翼把行李箱塞回去。


    做好这一切,她转身,带好门,从储物间出去。


    然而,她刚出门,就看到了左边的人影。


    漆黑的空气胶着着,覆着他身上,就像凭空出现的鬼魅,游离的,专注的看着她。


    一双眼睛雪亮,直直挂在她身上。他平时气场就足够压人,此时在夜里,像带了囚人的锁链。


    江程雪头皮几乎要炸,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血液往心脏涌,脖子,脊背,都是汗,冷汗,她手抖起来。


    她完全的窒息,定定的,定定的看着他。


    纪维冬按了后面的开关,灯亮的时候好像有声音,踢踢踏踏在她心脏爆起,他的面容亮在灯光下,何等宽容。


    纪维冬走近她,理了理她的头发,温声问:“来找什么?很晚了。你也很累。要找东西可以叫醒我。”


    “让我帮你是我的义务。”


    他好像真的很乐于,或者很沉浸丈夫这个角色,这个角色让他满足,也让他快乐。


    江程雪脑子已经不够思考,她没有备案,她并没有在这里被发现的备案。


    她鼻息小小的,胡扯:“充电器。白天发现充电器不太好用,我好像有备用的带过来,就下来找。”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下到上,仰视着,乖巧的,听话的,希望他不要深究,“没有找到。”


    但她左手紧紧捏着药丸。


    纪维冬把手里的拖鞋放地上,江程雪低头很乖地穿上。


    他低头看着她,没有理会她给的答案,像是叹息,只是问:“上楼睡?”


    江程雪点点头。


    紧接着,他去牵她的手。


    在他碰倒她手腕的那刻,江程雪如同惊雀般闪开,“我、我自己走。”


    纪维冬低头,看向她的手。


    他重新去牵她。


    这个动作并不反常,他平时也这样,要牵的手一定要牵到,要亲的唇一定要亲到,就因为他们领了证,受法律保护,他强势得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但今天不行!她不能也不可以被他发现。


    江程雪手向后一挥,说:“我要去洗手间,你先上去。”


    然而纪维冬面无表情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扯来。


    他的胸膛很宽,又有肌肉,臂展又长,江程雪每次卷进他怀里便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他,全被监。禁住了。


    纪维冬低头看着她,他长指沿着她头皮缓缓摩挲,像爱抚,而眼睛在她脸上寻找。


    江程雪盯着他乌眸,唇起了颤。


    他俯身贴近她耳朵,低声游进去,“bb,是不是避孕药?”


    江程雪彻底僵住。


    药丸哒的一声滚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太燥热还是什么今天修的时候流鼻血惹好几年没流了


    第32章 人佛 我不喜你瞒


    地板太亮了, 像一面镜子,印出的不止是一粒药,而是两粒,圆溜溜的印出来, 钻到了江程雪的心里, 蠕蠕的, 蛀虫一样,啃咬她的五脏六腑。


    纪维冬曲膝叹一口气,将那粒药捡起, 在指尖搓揉了一下,握在手心,牵起江程雪离开储物室。


    江程雪的脸惨白。


    她像木偶一样关节嘎吱嘎吱响, 任由他牵走。


    纪维冬确实没说话。


    他牵着她走去垃圾桶, 当着她的面, 把药扔了, 江程雪看着垃圾桶的药吞咽了下唾沫。


    江程雪不知道她哪里露馅, 或许他刚才就没睡着。


    她闭着唇不吱声。她到现在喉咙都是干的,指尖也是冷的。


    纪维冬温和极了,“明天让人扔了,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 但他不是商量,是命令。


    江程雪脚僵在原地, 不肯动,也不敢动, 刚才吓飞的魂还没彻底归位,不想回答他,只站着。


    纪维冬看着她的表情, 叹息,回身抱她,“对不住bb,吓到你了。”


    他抱得很紧实。和平时亲昵的搂抱不大一样的是,这次肩往里弓,将她整个人纳入胸膛,手臂从她的脊椎徐徐下滑,又缓慢地上移。


    是一种绝对的安抚。和绝对的专属。


    他面容缠入她头发,呼吸,交颈,要让她感受他,毫无距离感,从惊吓到亲密。


    他的怀抱确实很暖。特别是微微勒紧的力度,半捆不捆,恰到好处的窒息感,嗅入的是他的气息,想获取更多的也是他的气息。


    是一种给予和拥属。


    江程雪终于动了,也终于回神,双手放在他腰侧,微微推拒,“松、松开一些。”


    “我难受。”


    纪维冬没动,只是更柔腻地用手臂巡梭她的背,让她往后弯,往他怀里跌。


    “我不是故意。不要怕。不要怕我。”


    他抱着她,问:“bb你知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


    江程雪僵直地点了下头。


    纪维冬叹了下气,像引导她:“结婚是你和我,组建一个家庭,我们会有像你或者像我的小孩。嫁给我,你不用付出什么。”


    “你可以享受,享受物质,享受我的喜欢。对我提许许多多的要求。”


    “至于这件事,或许你可以和我商量。为什么你要偷偷吃药?”


    纪维冬就这样抱着她,唇来到她耳朵,低声,很缓,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漏,游蛇一样,“还想跑走吗?bb。”


    江程雪像倒翻的茶杯,溅了一地,冰凉凉的。


    她仰头,试图乖巧:“没、没有。”


    纪维冬拨开她额上的碎发,很怜惜,像是给她退路,“所以你只是不想这么年轻生,而不是不想同我生?”


    他的气息很暖,但江程雪感受到的是凉意,她像一只死在枝上的鸟,随时都要坠下。


    她努力点头。


    纪维冬似同她说真话,舒缓地用手臂揉抚她的背:“我也觉得你还太小,而且我们刚结婚,需要培养感情,小孩太吵闹。”


    他好似已经把他们的未来已经规划好。


    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这个身高恰到好处,满身的温柔:“你有想过喜欢男孩子女孩子?”


    江程雪两只手都在他胸膛前,紧促地蜷,“没。还没想。”


    她都要吃避孕药了。怎么会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纪维冬低头看她,高挺的鼻梁垂落下来,同她鼻尖碰鼻尖,阴影下,眼眸透露着强势。


    “想。”


    他命令她。


    他唇落下来,牙齿轻轻咬了下她,“喜欢长得像你的,还是长得像我的?”


    江程雪被迫开始想象那个画面,和纪维冬过一辈子?太恐怖了。


    她心里疯狂摇头,颤着睫,说:“男孩子像你,女、女孩子像我。”


    纪维冬像是因为她这个回答变得兴奋,鼻梁蹭她的肩颈,用力地吻了一下,接着来到她耳垂,舔了舔,嗓音低磁:“所以你愿意给我生。”


    江程雪跟着他的动作轻微缩了一下,她并没有因为和纪维冬经常性亲密而变得习惯和麻木,反而更加的敏。感,他一点点的举动,都能让她毛孔张开,去迎接他的气息。


    纪维冬含她的耳垂,吮,命令:“说!要给老公生!”


    江程雪又有点想出泣音,眉眼抽抽搭搭,“要给老公生bb。”


    纪维冬眼底眯出点疯性,和她交颈,面颊用力地蹭她,一下重过一下,垂睫,“只给老公生吗?”


    江程雪又不语。


    “回答。”


    江程雪低着眼:“只给老公生。”


    纪维冬奖励性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好bb,说完整。”


    江程雪手指捏着睡裙,指甲陷进去,声带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发出不认识的字眼,“要给老公生bb,只给老公生bb。”


    纪维冬疼爱地吻了吻她的眼尾,“好乖。”


    两人的唇红得发艳。


    纪维冬拉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眼垂下,让她玩弄自己胸膛,“刚才我在门外,不想开灯,我想过假装不知。”


    他认真答,“江程雪。我想过。”


    “所以我确实不是故意吓你。”


    他摊开她的手,“你刚才是不是心跳很快?其实,我也是。”


    他徐徐朝她看。


    “我很不安。”


    显然他们的不安,不是同一种不安。他似真怕她再走。


    江程雪抬头看他。


    纪维冬语气清清淡淡,松弛地低睨她,在做一位正经的丈夫,教授他的习惯。


    强迫她同他磨合。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乖,你可以作闹,但我不喜你瞒。瞒与骗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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