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骗她说几句好听的也好。


    他享受的是当下感官的刺激。


    至于往后的事情,他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他又问一遍:“上去睡?”


    江程雪点头。


    纪维冬低了下头,直接抱起她,“你赤足太久,地上凉,就不要走了。”


    到了卧室,江程雪躺进去,习惯性侧到一边,纪维冬半跪,和她面对面。


    在她面前,他似乎很习惯半跪,注视她:“避孕药明天我让人拿去扔掉。对身体不好,你不能吃。”


    江程雪闭上眼,把被子一拉,又转过身,不想搭理他。


    纪维冬站起来,迁就地到另一侧,轻轻捏她的下巴,就是要她感受他。


    他摸她头发,“bb我有在吃避孕药。”


    江程雪心口一撞,眼睛瞬间睁开,和他黑眸对视上,那是一杯谁也驯服不了的黎明的酒,洒在半湿冷苔上。


    是会让人做梦的。


    只是不知道做的是良梦还是噩梦。


    纪维冬掌心放在她面颊,松弛而绅士,是礼仪周全的领导者,“我说过,有些东西我只给你,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隔阂。”


    “所以我有在吃。”


    他现在在扮演一个好人,非常好的好人。


    就是因为吃了药,所以他每次肆无忌惮地弄在她身上,他唯一的良心是,或许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因此从来没有弄在里面。


    江程雪没想到他还有点人性,脸色好一些,问:“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纪维冬不掩饰的点头:“你往我怀里钻的时候,我就醒了。”


    所以他一直忍到她下楼也没去看。仿佛是等她回去。


    这个人太恐怖了。


    有十足的耐心和警惕,更重要的是游刃有余,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他都能第一时间掌控和洞悉。


    她想不通,“可能我真的下去拿充电器呢?”


    纪维冬像是被她现在困惑又不满的表情逗笑,没有任何遮掩,真心的笑起来,笑着去吻她的脸,“你好可爱。”


    他睡到她身边,很习惯地把她搂进怀里,柔声说了一句话:“bb,我们刚做完。”


    江程雪一下子明白。


    他的意思是。


    拿充电器不急,即使她真的需要充电器,她也不会勤快到现在就下去。储藏室离卧室那么远。


    他们做完后,如果非得有一个起来的原因,并要瞒着他。


    就是吃药。


    或许他没有直接发现她买了避孕药,只是猜测和推理。


    偏偏是对的。


    他太聪明了……


    -


    从那次见面以后,纪英辉像很喜欢江程雪,经常给她发消息。


    老人家不习惯打字,都是发语音:“要不要和维冬过来吃晚餐?”


    纪英辉平时在家闲,小辈又忙,好友许多都去国外度假。


    他年轻时漂泊太多,晚年就喜欢落叶归根,孤寡老人一个,每天和管家佣仆眼对眼,实在无聊。


    江程雪本来觉得爷爷有趣,也常答应去吃饭,纪维冬随她,她要去便一起去。


    但是纪英辉同她熟了以后,时不时绕到生小孩,人老了都有这种念想,也正常,但江程雪就不乐意了,慢慢不太肯去,躲着找理由。


    江程雪好友圈多在沪市,香港几乎不认识人。但让她欣喜的是,李君婷男友这段时间业务转到香港,大概要停留几个月。


    李君婷落地第一天,她们便在下午茶餐厅约见。


    李君婷先是不满:“瞒这样好,要知道你做了纪太,也好赏我们家点饭吃。”


    江程雪不高兴:“不好这么说。”


    李君婷咯咯笑:“我才没乱说,谁都知道,你老公手指头漏点出来,就是金山银山。什么证券股票私募基金,哪个不是赚钱的大杀器。”


    李君婷:“讲真的,你是不是对你老公多有钱没概念?只知道他有钱?”


    江程雪还真没兴趣,喝了一口饮品:“同我有什么关系。”


    李君婷一挑眉,倒是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她认真问:“那你打算见你姐姐吗?还是就这样了。”


    江程雪拿搅拌棒搅了搅,“我不晓得。”


    不过江程雪也不难过,“我前几天想通,只要心里惦念,见与不见没什么差别。”


    “她忙的时候,我们也隔好几个月见不到。”


    “就当她忙好啦。”


    李君婷扑哧一笑:“你倒是乐观。”


    她们跑去ELEMENTS商场扫荡了一圈。


    江程雪没什么要买的,自从嫁来香港,她什么都不缺,就像纪维冬所说,他能给她最好,起码物质上是的。


    每隔一段时间,自有人将当季最新款送来,连配货都不用,完全享受世界级最顶尖富豪服务。


    以前江程雪也喜欢这些,现在却看这些logo看得有些腻烦,反而想淘些平价有趣创意为主的小东西。


    反而是李君婷,几乎要把卡刷爆。江程雪看她签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江程雪在旁边咯咯笑,随口一说,“不让你老公出出血呀?”


    李君婷耸耸肩:“用自己的钱买才开心,不用看任何人脸色。送我就要看他诚意喽。要是送不好,自然是要甩脸的。”


    江程雪睁睁眼,指着另一件裙子,很无辜:“喏,那件也适合你,再包走。”


    李君婷推了下她的肩:“还真让我大出血啊,六位数,你买给我。”


    江程雪笑得前俯后仰。


    李君婷拎着大包小包,江程雪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把这些东西先放车上,却不肯让他们跟着拎包,要说悄悄话,不想给他们听。


    她们也实在逛累了,在一家英式茶室休息。


    江程雪又想起姐姐那些合同,复述了一遍问题,问李君婷:“你老公有没有办法查?”


    刚说完,江程雪转念一想,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老公好忙,本来就是过来办业务,不好再打扰他。”


    李君婷咬吸管,“这有什么。他公司有高手,那些助理啊,精英啊养来做什么的,就是办事情的。”


    “我知道几个可靠的人,你信任我的话,可以让你姐姐把合同发我看看。”


    “再有疑惑,我可以让他们签保密合同再办事。”


    李君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程雪没有拒绝的理由,很诚恳:“谢谢你。”


    李君婷一笑,也真心对她说:“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挺喜欢你的。只是谁都和你关系不错,就显得谁都不亲了。”


    江程雪愣了愣。


    李君婷开玩笑:“再说了,你现在又是纪太,我当然要巴结你。”


    江程雪要跺脚:“不要那样叫了!”


    李君婷笑说:“好了,不叫就是了。换了人可能觉得中彩票,也就是你,把他往外推。”


    “他应该挺喜欢你?”


    江程雪有苦说不出,那样算计她的喜欢,她宁愿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君婷见她不说:“算了,不说也知道。你老公那种人养几个情。妇都稀疏平常,只守着你图什么。”


    她很叹息,又像想起自己的事:“现在这个时代,女人就像资源,男人所面对的资源越多,忠贞就越可贵。”


    江程雪忍不住:“不是的,君婷,你不能这么想。”


    她皱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们不是资源。你要是……你要是不开心,分手痛几天就过去了。”


    李君婷看了她一眼,像剥光叶子的树,零零落落,甚至有些枯戚,“我的青春都在他身上了。”


    “再找一个,也忘不了他。如果能分手,前几次就分掉了。我们不知道砸了多少次东西,吵了多少次架。”


    “最夸张的一次,他踩在玻璃碎片上,脚上都是血,他反过来问我痛不痛,我说痛,我们就上。床了,做到床上都是血。”


    江程雪递给她一张纸巾,李君婷笑了一下,却去擦了唇,将唇上的饮品汁抹去。


    李君婷和她男朋友住在一个度假别墅,她们从商场出来又一起吃了饭,纪维冬听到电话应了好,让她到时告诉他几点回去,他也一同从公司回家。


    看样子要在公司加班。


    其实他确实很忙。


    江程雪好不容易过得这么惬意,在外面留到很晚。


    李君婷也因为在香港能有个好友陪伴感到开心。


    两个人难姐难妹又说了好久的话。


    但是江程雪没想到,李君婷效率这么高,这么把她的请求放在心上。


    姐姐合同真正的投资方查出来了。


    这幕后投资人兜了非常大的一圈,而查这件事也耗费了许多精力。


    是李君婷亲自到公司每天催,盯着,要人查出来为止。


    江程雪听她说完连连感慨,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一定做到这么“厚脸皮”。


    他们查出,其中一个合同的真正投资人是一个法国人,这个法国人投资的项目也非常多,而其中持股比例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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