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立果的短信一句跟着一句。江程雪的心也慢慢往下坠,跟着揪心。


    施立果接着说。


    「你姐姐咬紧牙关不打算求助你们爸爸,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瓜葛,即使债台高筑她也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还清。我这段时间在学习相关的业务。」


    「你放心,我会帮助她。」


    「但我总觉得这整件事过于巧合。」


    「因为,她刚开始拿到那些项目实在太顺利了。」


    「顺利到——像有人故意安排。」


    江程雪脚底窜上凉意。


    不对!


    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人佛 来找什么


    但江程雪说不出来。没有证据, 也没有蛛丝马迹。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她草木皆兵。


    她眼泪已经干了,坚定的问:「施老师,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施立果:「从筠管理公司年头也不少了, 能力和经验都有。这次她起步隐秘, 但难免哪里露馅, 不排除哪个对家做手脚,方便的话,你可以留意一下家里的业务, 能查到是谁最好,查不到也不用太愧疚,也提醒你爸爸注意一些。」


    江程雪知道他们发生过矛盾:「你不怪我爸爸吗?」


    那头停顿了很久。


    施立果:「从筠所追寻的, 恰恰是她责怪的。许多事情说不清。」


    江程雪她手指勾动, 这么几个月, 她真的叫错了人。


    她盯着那段话。


    「姐夫, 请好好照顾我姐姐。如果可以, 你可以告诉她,我还好。」


    「当然。」


    他很快又说:「程雪,你姐姐从始至终的愿望都没变过,她希望你快乐。」


    江程雪把没吃完的蛋挞塞进嘴里, 已经没什么滋味,她心头有一万分的喜悦, 也有一万分的难过。


    她睫毛又迷濛起来,应说。


    「好。」


    通讯结束后, 她很快想到一个人。


    ——陈元青。


    很打扰。可是,她只能想到他。


    她真的没有把他当成工具人。她所认识的人里,最有能力, 最知道公司运作的只有他。


    他跟着纪维冬这么多年,见识的东西也比一般精英要多得多。


    她笨拙地拿手机换算美国时间,这个点是洛杉矶十二点。


    她一次性留言:「元青,睡了吗?最近好不好?很抱歉打扰你。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份合同。签署的是A国的公司。这个时候怀疑运作的幕后人物是B国人,有没有办法查出来?」


    她没想到陈元青秒回。


    「我没睡哦。不打扰。」


    「最近不好。」


    「因为偶尔会想你。但你放心,责任在我,不用有负担。」


    他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复。


    江程雪低睫,对陈元青,她始终怀有愧疚。她是不喜欢他,他们是命运捉弄,但每一件事,也是她的选择才让结果发生。


    陈元青很快说。


    「能查,但得耗费些功夫,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程雪很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姐姐的事,最后说:「帮朋友问,我先转述给他。」


    陈元青没纠缠,应说好。


    隔了五六分钟,他又问。


    「小雪。你想离开香港吗?」


    江程雪一怔,盯着那行消息。它存在不超过十秒,就被撤回了。


    像从没出现过。


    -


    公司管理的东西细分下来可比单类学科复杂得多,江程雪在网上摸索了两天,头昏脑胀,实在理不清,只好放弃。


    不过施老师有同她保持联络,担起了姐姐的职责,问她香港的饮食吃得惯不惯,要不要给她偷偷点些合口味的外卖。


    她眉眼塌塌,应:「这边送不进来。」


    外卖员还没叩响别墅的门,安保就先到了。


    生理期结束。


    江程雪在洗手间犹豫了一下,又把卫生巾垫上。


    生理期这几天她过得很安稳。还不累。也不用应付纪维冬。如果把这个当成假期,她想假期再长一点。


    晚上她心安理得闭眼睛,纪维冬却贴上来亲她耳朵,她装不住睡,抖睫毛,但还是不肯和他说话,一个劲背对他,还往床边挪,表示自己的抗拒。


    渐渐的,他挪到她的脖颈,气息也吞吐起来,吃她的肩窝。他的手不安分。


    她的唇沾了露,张开闭拢。她硬是不吭声,不信他摸不到。


    没想到,他故意伸进嘴里吃蜜一样,舔着,吃着,在她耳边啧了一口。


    她听得像雷声,涨红脸,终于用手肘把他推开一点。


    纪维冬沉沉地笑,很快,捏着她的脸颊,要让她看着自己,见她一直不肯看,鼻梁压上去,重重地强吻她。


    他惩戒性咬了一下她的上唇,像是亲上瘾,冒出施虐欲,一直舔,舔她的面颊,唇珠,眼尾。


    他低声,“bb我要是真要强睡你,就算你生理期,也挡不住我,明白吗?”


    江程雪抖了一下,他知道了,知道她在骗他。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疯。批!


    她终于睁眼睛,要把他推开。


    然而纪维冬第一次这样认真,捏着她下巴,“看着我。”


    江程雪被迫看着他眼睛。


    纪维冬看进她眼底,长指在她下巴游动,是情人的爱。抚,也是告白:“bb,我要说清。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解决生理欲。望的工具。”


    “但我要你记住。我是你丈夫。丈夫的意思是,我想碰你,你就得让我碰。”最后一句江程雪听恼了,想也没想,一掌挥过去。


    她骂:“你算什么东西!”


    纪维冬却舔舔唇,仿佛知道她真的有在认真听他说话,兴奋起来,握着她拍来的手,疯一样舔她的指腹,边舔边眼眸侵。犯欲极强地眯眼垂视她。明明只是视线的游走,却让她心颤。她躲不掉。


    “算你老公!”


    ……


    她挡不住他。


    “要不要我?”他叼着她耳垂,狠声问。


    她讨厌他。


    纪维冬逼问她:“要不要!”纪维冬好似很宠她,她一点露出点要的态度。立马给她一边给一边吻她的眼尾:“bb是不是很爽,一边爽,一边恨我,你好想咬我,你是在咬我,你没办法,但你很喜欢,很需要我,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像在催眠她,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拓在她皮肤上,又狠又密地游进她的胸腔,直到心脏上。


    江程雪听得受不了,手掌带着不知道泪还是哪里的液体,捂上他的嘴:“滚。你滚。”


    他们折腾到半夜。江程雪小睡了一会,但没完全睡着,她惦记着一件事。


    避。孕药。


    和往常一样,纪维冬照顾完她,就安静地睡觉。她有时候都怀疑,他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据她所知,他起床后还会锻炼,再听各个高层或者秘书的晨报,有时候是视频会议,偶尔行政人员直接来家里,他用餐的时候边听,吃完餐也差不多汇报完了。


    总之睡眠的时间好像很短,但也不见他倦怠。


    她眨眨眼,听着身后人有节奏的呼吸,试着把横在身上的手臂挪开。


    很重。


    他每天都要圈着她睡,一点点分开都不行。


    搬完他的手臂,他没反应。


    她眼睛盯着黑暗中的门,身体僵硬着滞留了一会儿,心跳快起来。


    她很紧张,紧张得要疯了。


    毕竟她在做一件不能被他发现的事。


    她继续装睡,转身和纪维冬面对面,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五官太过明净立体,睡觉时,面容便显得安静圣洁,独一份的英俊贵气。


    他睫毛很长,覆着平时有压迫感控制欲的眼睛,这样看有点漂亮。


    他的手臂再没压上来。高挺的鼻梁呼吸均匀,像是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江程雪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若是没睡得太深,按照习惯,他必然又会抱住她。


    然而他没有。


    太好了!他真睡着了。


    江程雪安心许多,但这件事本来就让人紧张,她并没有放松多少。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屏住呼吸,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出声音,她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走到门口。


    她没关门,因为门锁的声音太大了,只是轻轻阖上。


    她紧着下颚,咬住唇,安全地出了房间,别墅装了夜里的安全灯,防跌倒,不大亮,但看清路足够了。


    她先是去附近的茶水间,拿杯子喝水,看有没有异样,或者说,纪维冬到底有没有被她吵醒。


    如果被她吵醒,过五六分钟,他肯定会来找她。


    这样她就有理由,说渴了找喝水。


    几杯温水下肚,纪维冬并没有过来。她便下楼去了储物间。


    行李箱不在最外面,她拿手机的手电筒搬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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