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只很显然是新定制的。


    他什么也没说,唇温笑,握着她的无名指,直接套进去,完全是她的尺寸。


    江程雪些微挣扎:“我不习惯戴戒指,平时要弄丢。”


    纪维冬不管她:“戒指背后写我的名字,要戴在你身上。”


    “丢了我再买。”


    戒指上的钻很有分量。江程雪手指都明显感觉到一沉。


    纪维冬摊着她的手,看了看,像满意。


    “说好看,粉钻红钻都漂亮,但是结婚戒指,最代表忠贞的还是白钻。”


    江程雪不止一次听他提忠贞两个字。


    他似乎对这件事有一定的偏执。


    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对方。


    仿佛是一种自我献祭,和绝对的占有。


    纪维冬打开另一个戒指盒,显然是男戒,他睫毛低低地看着她面颊,巡视一圈,随后在她耳畔诱哄:“bb,套牢我。”


    江程雪心脏往底下一坠,有种恐怖的禁锢感。


    他继续说:“套牢我。我是你的了。”


    江程雪呆呆地看着戒指盒,迟迟不动手。


    纪维冬思索片刻,把她放在沙发上,松弛地俯身,在她眼皮底下,盯着她眼睛,追逐着,狂欢的,放纵的,笑意盎然的,握着她戴戒指的手,亲吻,单膝下跪,像某种臣服,又像兴奋。


    对新阶段,新的自由的兴奋。


    “只有你能让我下跪。我只属于你。”


    “套牢我。”他咒语一样怂恿她。


    江程雪望着那枚戒指,指甲抠着指甲,没办法了,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拿起来,迅速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结束了。


    他们真的算结为夫妻了。


    纪维冬坐起来,坐到她旁边,宠溺地和她商量:“沪市那边资料都准备好了,我打听过,程序复杂了一些,但结婚公证托人办理不是不可以,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他好阴险。


    还怕她回沪市跑路!


    江程雪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要起身去抽烟,江程雪小小地勾住他的尾指,抬眼,怯怯地说:“我爸爸,我爸爸的公司……”


    这是她这次回来的最终目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人佛 太太要去哪


    江程雪很少主动拉他的手, 就算碰,也是吵架的时候,堵住他的嘴,不要他讲刺激的话。


    又或者是将他推出去, 不要挨自己这么近。


    她这一勾。


    纪维冬的尾指也跟着一动, 但手依然垂着, 并没有回应她,甚至要走,故意钓她, 江程雪明白,但她攥紧了,心甘情愿。


    这是一个考验。


    考验她的诚心。


    而结果纪维冬很满意, 他唇边带笑, 掌心包住她, 是奖励, 折回来摸她头发, 温温看着她眼睛,安抚“等那边公证完,他也是我爸爸。”


    “你所说的一切困境,我都会补漏。而且我会让你爸爸的公司更上一层楼。”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你待在我身边,这样的礼物会很多很多。”


    但也说明, 今天还不行。


    要等他们拿到内地结婚证那天。


    江程雪心脏提着,非常焦虑, 生怕他一天一个样,她想他今天就答应她,她乖顺地仰头看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没顺他意。


    她一口口央求往外蹦, 习惯性说。


    “我真的不走了,能不能明天就和爸爸那边开会?”


    纪维冬只温笑,没说话。


    他不信任她。


    江程雪看到他眼睛,莫名冒出这个想法。


    或者说,他还要看她表现。


    他转身要走,江程雪第一次跟他这样紧,牵他的手,他也任由她牵着,两个人就像普通的情侣夫妻亦步亦趋。


    她急切的证明:“你看,我戒指带了,护照也给你了。我真的不跑了。”


    “就算、就算前面我走掉,第一次也没有和你提离婚,只是分居而已。”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十分无辜:“我们那天吵得太厉害了。什么话都讲出来。”


    “别人吵架也是什么话都说的。”


    纪维冬往楼上走,江程雪也跟着往楼上走,鎏金色的地砖印出她踢踢踏踏混乱的脚印,她仰头,只看到他背影。


    他真的好高,脊背很挺,肩又宽。


    就像阿嬷说的,放演艺圈,他的气质他的脸也是独一份,鹤立鸡群。


    这样的人,偏偏有手段,背景强劲,还能为所欲为。


    对她为所欲为!


    她都这样求他了,把自由都交给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而且这次是我自己回来,主动回来。”


    “我连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我很乖对不对。”


    她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但纪维冬还是不吭声。


    江程雪突然气恼,甩开他的手,不想再说话,纪维冬停住,侧过头。


    江程雪一言不发趿着拖鞋从他身边噔噔噔走上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


    香港寸土寸金,更别提山顶道的别墅,一般车子都不会开过。


    夜晚咬开窗帘的壳,裂了一隙,月灯笼挂在外面,嶙峋的照进来,不太亮。算来纪维冬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她。黑夜里,什么都会发生。


    江程雪含着纪维冬堵进来的舌尖,气喘不匀。她的嘴角勾勾嗒嗒,要溢出来,便不大乐意,歪了歪头,想缓一缓,想喘一喘气。


    她拢着眉,睫上全是水串,他今天很凶,像鞭子,眼眸都是厉的,说鞭子也不完全准。


    是卷起来的书册,一下一下拍,很有力度,清脆的响声,拍得她耳朵发红。


    他的眉也压着眼,眯着,拇指和食指陷进她的面颊里,刚开始一句话不说,只是用盯着她,像盯着猎物,咬住她,不松口,那书册一样的鞭子越挥越烈,狠声:“还分不分居?”


    江程雪难受得抓着他的背,没有支点,又难受,喘得唇闭不合,连哭带叫:“不、不分了。”


    纪维冬单臂挎着她,轻而易举让她双膝跪起,这期间,他们没有分开,江程雪难受得咬唇,蠕虫啃咬她的心脏,曲曲痒痒的到处都是。她两手惊惧地撑起来,“不要。”看不见他会做什么动作。她好没安全感。纪维冬安抚地吻她的耳朵,


    他强制她跪着。漆黑的空气中间,摊着一张黑与白的油画,她的背与发。油画中央细细的塌下去,他长指触手生腻,全是软的,沿到窝处,一个小坑,像能盛水,这画是世间最好的脂。


    就晃晃荡荡的在他眼前。


    纪维冬从没在这个角度见过她,眼底冒出点施虐欲,又犯了瘾有点想抽烟。


    他快准狠地从抽屉里拿出支雪茄,没有点,也没有放在唇边,而是放在油画中央的凹陷处。


    被两侧的白拥挤着。他一晃,雪茄便在滚。


    他的舌,绵绵地去舔雪茄。他想咬得更紧,更深,想钻进她骨骼里。


    江程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感觉某种危险,比正面能看到他时更危险。


    这是一场狂欢,属于他的狂欢。她感受到卷筒类的东西撞到她的脖颈,紧接着换成了他的手。她小小的啜泣起来,呜咽着。


    到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向后去抓他的手,可是抓不到,是空的,他不谅解,他要她全然感受,感受他给予的。


    她尖叫地喊他:“姐夫!”


    纪维冬清醒得要命,强迫她看着自己,“重新喊!”


    她膝盖太重,“我想上洗手间。”


    纪维冬啄她的耳朵,嗓音温柔起来:“喊我,bb。我明白你的感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是。但我禁止你。”


    不叫不行了。他什么都不会让她做的。


    他好像在完成某种角色转变的仪式。要她正视,真正的面对,不再逃避。要两人之间再没有含糊的窗户纸。


    他将她的下巴拧过来,面容淡下,像真介意,命令:“喊。”


    江程雪唇发胀,或许肿了,她今晚不知道被他亲了多少次,用力地,惩戒性地吮了多少次唇,就因为她这次逃跑。


    她瞳孔失焦,像被控制住了,腔不成腔,调不成调,脑子先空白,开始找答案,她唇齿柔柔的碰,“……老公。”


    纪维冬长指松开她,亲了亲她的脖颈,亲昵地奖赏她,“乖bb。”


    他把她捞起来,抱进怀里,只是怀里。江程雪头发散乱,往后推,但都被他摁回来。


    纪维冬看她这样,粉雕玉琢,没有力气,要恼不恼,生动得不能再生动,他们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夫妻,什么恩怨都没发生过,心竟无限度地塌下,笑得浑身都在抖,用力地亲她的眼睛,“bb你好可爱。”


    -


    江程雪在床上睡了两天。第一天他们睡的时候天都亮了,她一直睡到天黑,便继续睡。


    纪维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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