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质问:“婚后我没有和他有一点出格行为,你真的很没必要。”


    “如果以后我不顺你的意,你也会限制我通行吗?”


    纪维冬忽而俯身,手臂圈她的肩膀,环住,摸她的耳垂,眼神温和,像安抚:“bb,我们的关系很简单,没有你想那么复杂,你做我太太,享受我给你的一切就好。”


    “迫不得已才会发生的事,只要我们不走到迫不得已就ok。”


    江程雪心尖发颤,低睫,任由他圈着,他将她的披肩拉好,极为绅士:“外面凉,你先进去,等我食完这支烟,来找你。”


    “今晚你是不是想住这里?”


    江程雪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晚餐的酒,纪维冬就沾了一口,陈元青却几乎喝多,阿嬷揪了他耳朵好多次,他还是喝。


    他见她回来,单手撑着额头,嬉皮笑脸看她笑,最后捧手机发消息。


    「小雪,严格意义来说,你是我初恋。」


    「我很想让你跟我走。但这对你太为难。他对不起我,他就是抢了你。我们一次都没有聊过你。一次都没有。」


    「他没法聊。那天他还和我说恭喜。我以为他真心。从小我就知道他狠心。他对谁都狠心。」


    江程雪看着信息,没回。


    他继续打字。


    「不要有负担,去美国是我自己的选择。」


    江程雪深吸一口气。


    「元青,我也没有喜欢你,你这样做,我说得再绝情一些,你在追求一个虚影。对阿嬷太不负责任,她很伤心。」


    陈元青好一会儿没打字。江程雪去看他的表情,他在思考,表情有些认真。


    或许是酒后真情,他微红的双颊衬得双眸水亮,更显真心。


    他缓缓打字,偶尔删一删,斟酌用词。


    「这一生,我好像都活在他的光芒下,之前我愿意,也认为是理所应当。还得感谢你,喜欢你之后,我第一次产生和他争抢的欲望。当然许多事我没资格和他争。」


    「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两条路,放弃你,和往前走,我也想试试,离开他之后,我的上限在哪里。」


    他脸色黯淡下去。


    「我不想说,那同时也是他给我的补偿。那个位置不应该给我,以我的资历,得不到那个位置。」


    江程雪蹙眉。


    「你为什么……喜欢我?好像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陈元青面对面和她灿烂地笑,因着醉意,笑得黑耳钉在金发里乱晃,像太阳焰里的太阳黑子,滚烫的,耀眼的。


    他笑够了,挑眉,又压下,深深吸气,继续打字。


    「你要允许有人追求虚影。动心只要一刻,便很足够。」


    「衡量现实和理想,会产生值得与不值得的结论,但我是赌徒。」


    江程雪放下手机。她管不了别人。她好心将桌上的醒酒茶往他窝的方向挪:“阿嬷泡好的,喝一喝吧。”


    不知怎么。


    她将这茶也当了他的践行茶。


    陈元青像很听她的话,不再被沙发沾住,坐起来一饮而尽。


    晚上睡觉。江程雪自然地回之前睡的地方住,有些她摆的物品还放着,像没离开过,熟悉又亲切。


    她仿佛回到结婚前的样子,浑身轻松。


    洗过澡,门敲了敲。她起来开。看到是纪维冬,下意识堵在门口不让进。


    纪维冬两只手都搭在她腰上,环住,霸道地直接往里进,“还住客房?”


    江程雪踉踉跄跄往后退,门也没关,最后在房间中间站定,她声音很轻,两个人才能听到。


    “在这里不要来了。”


    纪维冬亲昵地吻她的唇,又吻到肩颈,完全不顾会被人看到:“为什么?”


    他观察她的表情,目光很深,“可是我想做。”


    江程雪手臂窝在他胸膛,耳朵磨着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面颊也戳到他粗粝的头发,轻轻地喘,试图推却:


    “你不要这样。”


    “阿嬷他们都在。”


    纪维冬从她细白的脖颈抬起头,唇已经磨得通红,长睫掀起,眼眸是黑的,犹如罪恶的集中营,一顶黑色的喜轿,要将她抬进他的领地。


    他唇边温笑,领口凌乱地敞着,有点懒散,长指抚了抚她的头发,俨然还是那个港派的贵公子:“他们在不在我都想碰你。”


    他俯下身,去看她眼睛,微凉的指腹摩挲她的耳垂,一动不动地盯着:“但是bb,你今晚不要和我做,是怕阿嬷看,还是怕元青看?”


    江程雪长睫一动不动和他对视,神经发凉,结蛇一样拧住。


    她突然意识到。


    他那句话的目的不是真要做。而是逼她选边。要他,还是要陈元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人佛 他在看。


    江程雪往后拱, 但她的腰抵在纪维冬臂上,他手掌再往下一些,她几乎可以轻松地坐上去,他体型原本就比她大, 又高, 又有力。


    她眼眶睁着, 摇摇头,很细微,不可以, 对自己,也是对他说,不可以。


    她不做。


    他问是不是怕陈元青看到, 这句话独占欲很强。


    他正在以真正的丈夫的身份, 一步一步入侵她的生活和情感, 他不允许他们中间有第三者, 也正在铲除第三者。


    江程雪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那天她和陈元青见面是为了那些照片。


    她看到他乌黑的眼眸中, 自己的身影小小的,根本不是他对手。


    她下巴打颤,眼神却很倔强:“你把元青调走除了我和他之前的关系,是不是还怕我让他帮我做别的此。”


    “你为什么要拍姐姐照片!你知道我看到了!”


    “是不是有这个原因?你还有什么此瞒着我。”


    纪维冬眼眸发冷:“还是不想让他走。”


    江程雪也犯轴:“今天我们一定要把这件此说清楚!如果你早就知道姐姐要走, 那就是你骗我!”


    纪维冬转瞬神色恢复如常,松开她的腰, 往窗边靠,勃艮第红法兰绒窗帘压开一隙, 银白的月光稀凉地透进来,薄薄贴在他眉眼。


    他的衣服起了皱,情和欲担在肩上, 人和佛的分别。


    他有一会儿没说话,松弛地往她那看:“bb,我说了,我们的关系很简单。你只要享受我给你的一切就ok。”


    他温和地看着她,没有说对与错。


    但这句温柔到极致的话,其实没多少人情味,连说服都不是,只是告知。


    或者说是命令。


    江程雪彻底冷静下来,驯服了恐惧和紧张,此时是一种愤怒,但这种愤怒又和平时的不大一样,和惊恼混合在一起。


    这种惊恼来自于对他性格的惊恼,这一整段时间他过于耐心和聪明,很少人能做到他这样看着局势变了又变,宠辱不惊。


    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谁和他交锋都赢面不大。


    江程雪仍瞪他:“你承认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姐姐要走的?我很想知道,要是我爸爸没有把我换出去,你会怎么做。”


    江程雪盯着他眼睛,越说越发凉,但她就是要盯着。


    纪维冬回答她:“我不知道你姐姐要走。”


    江程雪不信:“骗人!”


    他淡淡抬眸,上位者气势慢慢渗透出来,不置可否,浅声:“或许我会让她走。”


    江程雪心弦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纪维冬好似不忍,又走过去,从那块轧软的红绒布走前去,他一离开,窗缝下曦白的月,缠着帘子的流苏,在影子里晃荡来晃荡去。


    像重重的鬼影。


    他把手搭在她肩上。


    江程雪感受到她耳朵爬上稍凉的触感,是他的指腹,她一惊,他不让她躲,揉了揉。


    江程雪心跳加速,定定地望着他。


    他似看她仍不安,抱了抱她,摸她的脊背:“bb你可以抱我。”


    “其余的不要问。”


    江程雪踉跄要跑走,被他拽住。


    她惊醒,抬眼怒道:“你放开我!那我被你骗了!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要我嫁你,我不要和你结婚!”


    江程雪以前的推拒是对他行为的推拒,一种无准备的,央求的推拒。


    今天她的推拒,是对纪维冬本人的不情愿,彻底放开了手脚,表达自己的不愿意。


    她不要和他在一起。


    纪维冬堵上她的唇,气势一点点冷下来,眯起眼,“说气话。我当没听。”


    江程雪手脚并用:“不是气话!我就是不要和你结婚!”


    “你是不是不想出门了?”


    他气势暴戾,两个人直往床上摔,江程雪心里在尖叫,左手不小心挥倒台灯,砰地掉到地板上发出闷响。


    纪维冬唇探去,她脖子拧开,他有力的和她十指相扣,陷入丝绸,舔她的耳垂,咬,齿尖施虐性地和舌尖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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