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十分奇怪。姐夫在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纪维冬挂好大衣,身姿挺拔,唇带笑,眉眼温和,朝她走近,带来一壁风月将阴云吹散的明亮。
他自然地坐在沙发上。
江程雪感受旁边位置下陷,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温热的气息熨贴来,是日渐熟悉的、清爽又锋利的草木香。
他的手亲昵搭她背,看一眼电脑屏幕,日常搭话:“为上学做准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别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不在的时候才会有菲佣来收拾打理。
江程雪不愿理他,却怕他前几天的行为重演。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时时刻刻都暴露在危险下。
她不情愿地应:“嗯。”
“我看看。”纪维冬摘来她电脑,滑动她触控板,去看她选课记录。
江程雪头皮一凉,意识到他好像在做什么,马上夺来,“你、你也不是这个行业的,不用看什么,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他有什么好关心的!
被他知道以后什么时候上什么课,上的哪个老师的课,岂不是想撒谎都撒不了。
虽然他真要查也瞒不住,但她就是不想他现在就知道!
纪维冬两手一空,也不生气,只是手爬上去,放在她脖颈,拇指和食指张开,专注地看着她,缓缓地抚。
他像引导,很耐心地解释:“bb,你这样让我觉得你讨厌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上课,会不会有别的需求,我好给你。”
他是这样温柔的说,但拇指渐渐摩挲到她的头发里,抓握,缓缓去缠她的头发,展现出些许的控制欲。
他专注地,不加掩饰地看着她,“一天没见,有点想同你接吻,要不要坐我身上坐几分钟。”
他越摸得温柔。江程雪越起鸡皮疙瘩。
他俯身去看她眼睛,像很绅士地征求她意见。
江程雪闭嘴不言,一味地滑动电脑触控板,装作很忙,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话。
“可以接吗?”他又问。
江程雪依旧沉默。
纪维冬好似当她默认。
他两手撑在桌几和沙发边,将她侧面包围,耸肩前倾,自顾自地去亲她的唇角,说是亲,更像是享用,享用她的香气,她唇口的软脂,一点一点吮入舌面,渐渐地,他坐不住,跪在沙发上,头埋入她颈侧,侧过头,霸道地强。吻她。
江程雪注意力早就不在电脑上了,她两只手紧紧捏着,脊梁挺得笔直,不愿意配合他,抿着唇,不肯张。
她耳边是他不餍足的吮,很近,很暖,微微吐拨出来,一腔游水灌下,从她的喉管到心脏正中,心弦滚烫。
他像感受到她的不配合,那股子疯劲又漫出来,普通情侣一样,额抵额,耳语:“bb还没适应我。”
江程雪敏锐地察觉到,下意识摇头,撒谎:“不是的。还有些东西没看。”
纪维冬继续问:“那为什么拒绝我。”
江程雪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有拒绝。”
话音刚落,纪维冬俯身压上去,一手掌她的头,唇堵上去,就着她说话没闭合的口腔,深深探进去。
他进得太深。又像是某种惩罚。江程雪几乎呛到。
她头下意识躲开,但是后脑勺早握在他掌心,躲也躲不掉,手腕推拒他的胸膛,眼角漫出两滴泪。
但很快他又温柔地带动她,惩戒只是一瞬,足够深刻的一瞬。
告诉她。
他要和她接吻的时候,她不能躲避。
她反抗不能,两只手垂在他衬衫冰凉凉的两侧,后脑勺挂在他掌心,有时候他吮得太狠,鼻息会轻轻地“嗯”一声,再抓他的肌肉。
他舌尖探出,唇色水滑,同她讨论:“你上颚是不是比较敏。感。”
江程雪耳朵滚烫,睫毛颤着,夹着一丝光,不想睁眼,轻轻地应:“有、有一点。”
纪维冬将她抱着,沉声笑:“每一次都抓我。”
他帮她整好衣服,似乎确实只是接吻,便放过她。
江程雪脖颈出了点汗,轻轻吁了一口气,她想起一件事,他没回别墅就想说:“姐夫。上学我想自己开车去。”
纪维冬像干渴,起身倒水,滚了下喉结,慢慢咽下,望向她,“车子不好,还是郑师傅不得你心意。”
她撒谎:“我喜欢开车。”
她继续说:“车子我也不喜欢,我要自己买一辆,不用你花钱,我自己有。”
她最懒了。一点不喜欢开车。但相比开车,她更讨厌被监视。只要用了他的司机,她的行程绝对会被知道。
纪维冬将杯放下:“但是这样一来郑师傅没有工作安排,他会失去工作。你喜欢开车,我可以带你去赛车场,那里专业也安全。”
江程雪气恼。
他威胁她!
江程雪想起郑嘉泽小师傅诚惶诚恐的模样,他实在是一个很上进很谦逊的青年。因为她私人原因被辞退,太冤枉。
她咬了下唇。
“那算了。让他开吧,当我没说。”
纪维冬嗓音温和,甚至有些宠溺:“听你提不喜欢车,我倒是欣喜。你钟意什么车,我去电让人定制。”
江程雪本来也只是借口,倒好像惹了个新麻烦,加上换司机没换成,吃了个亏,把笔电重新捧起来,敲敲打打,“我自己也想不出来。随便都可以。”
-
晚上江程雪磨蹭到很晚才回房间。纪维冬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上来后,把床头灯关了。
空气安静,两人呼吸交错。
他顾怜她。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江程雪有准备,但在他过来的一瞬,还是抵抗,声音闷在他肩颈,细细的,说:“不要。”
纪维冬很温柔,吻了吻她发顶,手却很强势地搂着她,不让她走,“为什么?有过一次了,为什么还不让碰。”
江程雪藏起脸,不想露在他视线里,低低的重复,“不要。”
纪维冬撩开她的头发,强势地去亲她耳朵,起初是温柔的啄吻,轻轻的勾舔,等她弓起肩颈,他就像慢慢抽紧的绳子,唇舌越吮越深,越深力度越大。
江程雪脚尖绷紧,他不是可商量的良臣。他是专制的疯批。
得手后,纪维冬似乎很喜欢轻轻握着她的脖子,她的呼吸便被支配了,她的世界便全然只有他,这股窒息感并不让人不适,会让她更渴望他,彻底的渴望。
他好聪明。在任何地方都聪明。
这次,江程雪很清醒,她感受到了,喊他:“不行!上次你就……我要上学的。”
纪维冬笑得眉眼颤颤,眸光,唇舌全是水意,每完成这件事,他英俊的五官会变得艳,更倾向于漂亮,像润泽了,胭脂涂满了温月。
他去亲她的唇,“我明白,我明白。我没有。”
江程雪耳朵涨热,这次他确实没有,但他弄在了她别的地方。
纪维冬一点不认为做了坏事,闭眼,绵绵地和她接吻,“我只会给你,它得在你身上。对不住。bb,你得接。”
-
第二天江程雪睡到中午,她想起来香港许久,没有问候过阿嬷,之前她对她那样照顾,不好没礼貌,就给老人家发消息——
「阿嬷,近来怎么样,睡得香不香,吃得好不好?」
那头没回答。
她想,阿嬷年纪大了,看手机打字也不方便,干脆坐起来,给她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接。
阿嬷时时刻刻把手机带身边,方便和人联络工作,不可能没听到,她觉得古怪,又打了一个。
接了。
那边有点风声,但声音更像装笑,阿嬷说:“诶,诶,小雪,你给我打电话。”
她鼻子有点不通。
江程雪察觉到异样,问:“阿嬷,你感冒啦?”
阿嬷应:“不是感冒不是感冒。”
“那是哭过?”
“没,没哭,我有什么好哭的。”
江程雪觉得不对,她这个鼻音,就是哭过了,生气道:“到底谁让你不高兴啦,不要骗我。”
阿嬷像是又擦了一下眼泪:“没事的,小雪,真的没什么事。阿嬷就是,年纪大了,一点点小事情,就容易哭。今天听到你电话,很开心的,很开心的。”
“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做新娘子,好不好啊?阿冬对你好伐?应该好的。我很晓得他。”
江程雪从床上下来,还是不放心:“阿嬷,我现在过来,你等我。”
阿嬷像受到惊吓,立马说:“别!小雪,不用过来!”
江程雪也被她吓到了,顿住:“怎么了?”
阿嬷眼泪好像止不住:“我就担心你过来,事情更加不好,你既然打这个电话,估计也瞒不住了。”
“维冬有要把元青调走的意思,消息放出来了,我劝元青放下你,和维冬低个头,总之也争不过,你们还结婚了,元青不肯,和我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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