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青顺嘴说:“项目快开了,他去也正常,只是提早了一两天。”


    江程雪有点好奇:“之前我以为你是他助理。”


    陈元青笑着回:“你也没猜错,他信任我,他盯不过来的地方,我帮他盯,在公司占点分红,但算不上集团董事,不用天天跟在他旁边。”


    “他有四个私人总助,秘书室更是多得数不清,集团下的总公司,子公司都高薪聘了CEO,全部顶级学校毕业,精英中的精英,分管财务、股市操盘、公司管理那些,都和他直接汇报,我和他们不一样。”


    江程雪点点头。


    吃好后,他们回到车上,江程雪看到前车窗被塞了小卡片,卡片上有一个现写的电话号码。


    陈元青只是笑,揉揉扔到垃圾桶,“这车要是停在夜总会,来的人更多。”


    江程雪咯咯笑,“你爱去?”


    陈元青帮她拉开车门,江程雪坐上去后,他把人堵着,问:“我看着像?”


    江程雪这才看到他左耳有颗耳钉,黑色的,隐在金发后面。


    她还是笑,直接占上风,调侃他:“你自己先提。”


    她面容娇憨。


    陈元青将头凑过去,像要亲她,江程雪头一偏,惊得躲开,“你做什么?”


    陈元青笑得灿灿的,“我不爱去。”


    他又说:“你知不知道在国外,我们今晚叫Dating。”


    江程雪心跳倒也没那么快,只是被他吓到了,仰着脖子往后撤,提防他,“我是中国人,也没出国念过书。”


    “不知道什么叫Dating。”


    陈元青忽然认真起来:“你反感我吗?”


    江程雪两只手握着包的手柄,提在裙面上,在思索。


    她真的要在这里开启她的初恋吗?


    她好像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可是不反感就代表有好感吗?


    陈元青没有逼她回答,只是说:“我先来的,在你没有答案之前,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江程雪也认真起来,对上他眼睛,执着说:“不好。”


    陈元青认真听:“为什么不好?”


    江程雪想也不想就说:“我是我的。”


    “我对谁动心,我管不了,你也不能管我。谁都不能管我。”


    陈元青笑得更厉害,在她头上呼噜一把,也不怕把她头发弄乱,“怎么办,那我更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雪雀 禁锢住了她。(新增一百)


    九月下旬的香港,天气不大稳,婴儿脸,雨说下就下。


    江程雪惋惜极了,以为去不了新加坡。


    下午两点,管家准时通知她,郑师傅已在门口等候,她才松一口气。


    车子驶了四十多分钟,到了一个私人停机坪。


    她一愣。


    姐夫还真用私人飞机。


    她环顾四周,停在停机坪的私人飞机不止一辆,大概用途不同,飞机的大小也不一。


    上了飞机,纪维冬早就坐好。


    她坐到他对面,眼巴巴撇清自己:“我那天随口一说。”


    纪维冬着装休闲,看她一眼,松弛地往后靠,阖眼休息:“我明白。”


    飞机从地平线起飞,远处的云还是阴的,广阔的亮丝将地面盘成圆弧,几乎要将阴霾掀开。


    香港到新加坡约莫三四个小时。


    江程雪太久没见姐姐,姐姐住的酒店套房,房间够多。她干脆酒店也没订,直接和姐姐住。


    理智上,她应该拉他们一起吃个饭,但她这个灯泡实在太亮,又实在想和姐姐独处,就没立刻邀请。


    这一天都在奔波,江程雪洗完澡在沙发休息,不知不觉睡过去。


    她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但听不大清。


    她往阳台看,看到姐姐激动地徘徊走动。


    “爸爸,我已经很累了,为什么你还希望小妹从中牵线搭桥让我分心?”


    江从筠在阳台上,左手混乱地搓着头发。


    “是。是我当初决定不告诉她怎么一回事,按照她性子,她绝对不会同意我和纪维冬联姻,我不想徒增烦恼,我不想给自己任何心情上的消耗。我有错吗?”


    “她的劝解,她的正义,她的天真浪漫,都会告诉我,我在做一件错事。


    可是我知道,我需要这么做,难道不是吗?爸爸。”


    江从筠眉眼酸楚。


    她脚脖无力地掉转,坐在阳台休憩的小椅上。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面庞。


    自从她工作重心短暂转移到新加坡,她无数次这样空寂寂地望着黑夜。


    “你不用担心。”


    “纪维冬是个相当有契约精神的人。不管我们之间是否有爱情,他都会执行这件事。”


    “说起来,我们和他,是我们占便宜。”


    电话那头沉声说:“所以更应该把握他。”


    “一旦他把我们的人脉资源完全掌握,不管是政府还是商界,他在内地畅通无阻,把我们丢下轻而易举,到时我们就会很被动。”


    “他为什么愿意联姻,除了祖辈的交情,不就图我有独一无二、万金难买的人脉网络版图么。让他在内地站稳脚跟少花多少年功夫?政界人脉多难积累你不是不懂。”


    “从筠,我们和他,既是队友,也是对手。”


    江从筠十分疲惫:“所以你要我和他签婚前协议。让他难以把我们甩开。”


    江景明平静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为教过你的都记得,这叫制衡之术。”


    “也是保护你。”


    江从筠言辞忽然激烈起来:“到底是保护我还是保护你的公司?”


    “难道我不是傀儡吗爸爸?何必让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江景明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再伪装。


    “你要是能让纪维冬喜欢你,喜欢你一辈子,我用得着想这些法子?”


    “你木讷又无趣,从小就这样,让你学着撒撒娇,你不会,端着架子不肯学,自视清高。和你母亲不像,和你妹妹更不像。”


    “如果不是你更能在工作上助力,与联姻关系更相配,你不是最优解明白吗!”


    谈联姻合作时,江家家庭成员的资料都送去纪家,江程雪更出挑,但她脾性不好,冲动固执,有一套天真的理想主义,不如江从筠好掌控,容易出意外。


    江景明尤记得自己当时撒了个谎,说江程雪有个竹马,很早就定下。


    纪家即使看照片更偏向江程雪,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商业联姻,利益至上。


    江从筠不想再听这些秽语,抖着手把电话挂了。


    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再也无力握住手机,任由它掉到地上,低低地哭起来。


    江程雪察觉姐姐好像在哭,错愕两三秒,立刻拿了纸巾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不知所措地抱了她几下,最后蹲下来,安静地陪伴她。


    江从筠抹了眼泪,咬牙要忍住,但是江程雪想也不想,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要守护她。


    此时此刻,江程雪更像一个姐姐。


    江从筠匍匐在江程雪肩上,牢牢抱住她,哑声抽泣起来。


    江程雪柔声问:“怎么啦,是工作不顺利吗?”


    江从筠低哑地“嗯”了一声。


    江程雪揉着她的背,想把她的难过揉开:“姐姐在我心里是超人,已经很棒很棒了。换我来做这些事,怕是三分钟都坚持不了的。”


    江从筠将她抱得更紧了,啜泣着,很长很长时间过后,她才低低地说:“小妹,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江程雪:“姐姐对我来说也是这样的。”


    又过了一会儿,江从筠把眼泪擦干,拿发夹将头发扎起来,摸了摸江程雪乖巧仰起的脸,微微笑问:“饿不饿?”


    江程雪点了下头:“饿!”


    长期住酒店有个好处,有酒店管家,吃住都有人打理。


    就是没归属感。


    餐厅送上来意大利餐点。像是知道江从筠有客人,餐桌多摆上一束花,不知名,但香味很好,以及一张用餐愉快的贺卡。


    并额外赠送两份甜品。


    江程雪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一样把香港的见闻倒豆子似的和姐姐说。


    不免要提及一个人。


    姐夫。


    江程雪都挑好的说,撒娇道:“你怎么这么久不来香港看我,阿嬷都想你来。”


    江从筠刀叉拌在一起,又解开,不大自然:“是吗?我还以为她……”


    江程雪一下子意会:“阿嬷刀子嘴豆腐心,她挺希望你们好的。”


    江程雪认真说:“姐姐,你和姐夫都这么忙,有些事要是你不好意思做,我可以帮忙的。我在姐夫那里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你们两个人越来越好就行。”


    江从筠冲她温柔地笑,“姐姐知道。”


    江程雪想到纪维冬那副冷心冷面,油盐不进的样子,觉得姐姐爱情之路实在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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