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
他让她亲口做。
姐姐的声音响了起来:“喂。”
江程雪不知怎么慌得掉眼泪,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紧张到无法自处。
喉咙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纪维冬松开她,往旁边松弛地靠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姐姐没挂,仿佛走到别的地方试信号,又问了一遍。
江程雪不忍冷落她,喊她。
“姐姐。”
才几秒钟,她已经把眼泪擦干了。
江从筠诧异又不确定:“小妹?”
江程雪讷讷地“嗯”了一声。
她脑子乱成一团,她又很清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即便要劝姐姐和纪维冬分开,也不能以妹妹的身份,用纪维冬的手机和姐姐聊。
纪维冬在极短时间里,狠辣又不留情面地,让她在姐姐面前背德。
她输了。她开不了口。
“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给我?”江从筠似乎抬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确认是否看错。
她闷闷地撒了一个拙劣的谎,“我想你了,身体也好得差不多,想办出院,手机没电,借姐夫的用。”
“他还在你那?”江从筠好像有点惊了惊,似又去看时间。
“早晨我托他帮忙去看看你,他说中午和下午都有会,只有两个钟,现在都快一个多小时了?”
江程雪:“我不清楚。”
江程雪想尽快结束这个电话,姐夫的手机又大,还烫人,好像他的指痕都印在她掌心,即将扣押住她。
几分钟前。
他怎么逼的她,又怎么让她执行命令。
一切历历在目。他不好惹,也让她惊措不已。
江程雪抖着唇:“……姐姐,护士喊我,我晚上再打给你。”
江从筠愣了一下,似对这个电话不明所以:“呃……好,医生如果说还要再住几天,你听医生的。多休息。”
“好,姐姐也是。”
挂完电话。
江程雪平息了一下情绪,彻底安静了。
她低头,说:“你可以去办事了。”
纪维冬却不走了,站她对面。
他们之间像下过一场暴雨,两人都还在雨中淋着,他是半潮的,熨出来的热意很有力度。
他微顿,嗓音沉磁。
“为什么不讲了。”
“还要我做姐夫?”
江程雪挪挪唇,塌下肩膀,认输,应了一声:“是。”
纪维冬不语两秒,再说:“喊一喊。”
江程雪此时才感受到那股湿润,麻麻地涌上睫毛,不知哪里泛起青涩,迷濛起来。
“姐夫。”她吃进嘴里。
纪维冬腰身斜斜抵在桌边,更为松弛地往后靠,长腿前伸,眼挪来,看她,气势像笔杆在批阅。棱角周正,却随时都有划痕。
划在她嫩生生的皮肤上。
他又言:“再喊一喊。”
江程雪睫毛颤颤的,“姐夫。”
他语气淡淡的,肩头一边耸高撑在桌上,一边半垂在西装腿上,双腿微微张开,肩宽,腰又窄,外面那件西装套早就解开,衬衫贴着劲瘦的腰腹。
很禁欲。很有力。也很肆意。
他问:“对我钟意?”
江程雪抿抿唇:“钟意。”
作者有话说:
纪老板是一个超级无敌<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的人。
他说出来的话,未必是他真正的意思哦。
-
谢谢老婆的雷!都看到啦都看到啦,都破费啦都破费啦,还有好多好多的营养液,谢谢大家支持!第一次开文这么热闹的评论区,好开心鸭!
评论继续红包哦~
第5章 雪雀 他有没有情人?(新增六百)
敲门声适时响起,江程雪瘪着脸往门上的小窗望,望见一头金发,像个突然冒出的太阳似的,晒得她冰凉凉的手回了点暖。
她提着眼去看纪维冬。
他仿佛早料到陈元青要来找她,头也没抬,蹙眉在手机屏幕打字。
陈元青探了个脑袋进来:“聊完了?”
他对纪维冬打招呼,“我以为你早走了,还有半个钟就有会。”
纪维冬和江程雪两厢都没说话。
陈元青似觉出气氛不对,玩笑道:“反正医院上面有停机坪,我让他们来接你?”
纪维冬腰身从小桌上直起,也不将西装扣好,比平日多两分公子哥的随性,绅士道:“我出去抽根烟。”
也不言明对谁讲。
只是没有用粤语。
陈元青是带了花的,别在身后,进了病房拿出来,好大一束红玫瑰。
江程雪对花没什么反应。
陈元青往她跟前凑了凑,也不嫌惹人烦,“你哭过?”
他语气诧异。
刚才病房就两个人,谁惹哭她显而易见。却十分不信。
甚至对纪维冬而言算独一份的特别。
陈元青转身要关门,看见房门外淡青拔长的影子。
他真在抽烟。
陈元青定了一下,想到刚开门时他们二人的场景。
一个蹙眉,一个落泪。
男人与女人之间,眼泪如同牵引线,不管什么因缘,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哭了,关系就变了。
关系一变,就得负些责任。
至于什么责任,怎么负,取决于他们想维系的关系的长度。
但这两样,在他们之间。一样都不妥。甚至称得上禁忌。
只是刚才那个画面,纪维冬和江程雪,一个姐夫一个妹妹,居然十分和谐相配。
陈元青只沉默一瞬,便退回。
江程雪自然不可能和陈元青说姐姐的事,只是摇摇头,不肯张嘴。
陈元青没多问,只说:“晚上剧院有演出,你看不看演出?我带你去。”
江程雪刚打输一场战役,但没十分气馁,只是没心情:“不想去。”
十分钟后,纪维冬抽完一支烟,长廊尽头两个精英模样的助理迎上来,他从墙边直起,缓步前行,一字不言。
他很清楚。
他这个妻妹刚才的屈服不是对他的屈服,而是对自己没有勇气的屈服。
脊梁颇硬。
有意思。
陈元青把门关上,“你想家了?”
门一关,江程雪倏地有安全感许多,头仰得高高的,严肃道:“他有没有情人?”
陈元青先是愣一愣,失笑,将红绒布的窗帘一拉,拖了只椅子在她病床前,让许多阳光照进来。
他轮廓泛金。
“虽然我同维冬从小认识,但你一味提他,我也会吃醋。”
江程雪不悦:“他是我姐夫。”
陈元青长得高,双臂交叠,撑在膝头,诚挚专注地望望她,突然说:“我钟意你。”
“我让维冬问你愿不愿意嫁来香港。”
“他说你不肯答。”
“香港好不好啊?”
江程雪猛地听到告白,心口一拎。
她先前遇到的男生,大都先和她熟稔几天,没有像陈元青一样,仅凭一个视频电话就表白的。
“你、你又不了解我。”
陈元青眼睛湿漉漉的,十分澄澈,像某种动物,直白又坦诚:“可是你好可爱。”
“让我加你微信ok吗?”
江程雪很记仇,撅撅嘴唇咕哝:“你给我取外号。”
陈元青咯咯笑,“那是昵称。”
她说:“我不喜欢。”
陈元青答得极快:“那我不叫。你不让我叫,我就不叫,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程雪听得耳热,随手将旁边一个纸团掷过去,掷到他宽阔的肩膀,想要他闭嘴。
陈元青躲也没躲,明朗地笑起来,乖巧接下。一脸顺从相。
他们没有熟到这种地步。江程雪扔过去就后悔了。可是陈元青一点不在意。
仿佛她要他去犯错,他也肯。
江程雪拿他没法,只好低下眼摩挲被子的布料。
病房有一两分钟的静默。
却不尴尬。
陈元青终于认真一些,“你为什么问维冬有没有情人?为你姐姐问?”
江程雪:“当然。”
陈元青似乎疑惑:“可是很不用。”
他们这桩婚姻是联姻,默认不干涉对方感情,先不说维冬从未拍拖,也不曾对什么女生感兴趣,感情全然空白,床伴更是没有,江程雪作为小妹这样问,其实不妥。
但从事实层面来说,她或许并没有错。而是被人蒙在鼓里。
陈元青有一份猜测:“你……认为他们相爱?”
江程雪却觉得他问得奇怪:“不相爱为什么结婚?”
姐姐提起姐夫的时候,是她没见过的神态,总有一份卑微在,他的事永远排在她前面。
好像没了自我,在爱情里低到了尘埃。
江程雪不清楚姐姐知不知道纪维冬对婚姻的态度。纪维冬这张脸,这样的气度,在名利场少有人比肩,即便不给名分只做情人,怕也有大把人愿意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