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青涯,这本来就是你的身体,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青涯,裴白就是你,对不对?”


    “对不对?”


    “分明就是你!”


    “你告诉我,要怎么办……”


    “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办……”


    乌宁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双眸越来越红,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的时候,温岁的身影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裴白的魂魄之所以拒绝融合青涯的魂魄,就是因为那位温姑娘。


    就是因为,他的识海里存有那位温姑娘的记忆,所以携带了青涯记忆的残魂被他的魂魄视为异类,无法融合。


    那么……


    “是不是抹除他的记忆就好了?”


    “抹除他识海里那温姑娘的记忆就好了?”


    “那是青涯的识海,他的识海里,本来也应该只有我的记忆。”


    “对,抹除记忆……”


    于是,乌宁第二日便去了衡天宗。


    但是,裴白和温岁她都没见到。


    衡天宗的弟子告诉她,他和她已经下山了。


    乌宁问了他们离去的方位。


    作者有话说:


    岁岁宝贝心里的未解之谜:裴白到底变不变态ps: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第29章


    醒了以后, 更经过那么一遭后,温岁再也睡不着了。


    外头好似也要天亮了,点点星辰消散, 天光乍现,翻腾的云海间似有朝霞。


    余光瞥到那么一点朝霞, 温岁一下兴致就来了, 她从软榻上下来,掀起车帘, 就趴在那里盯着外面看美景, 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看入神的模样, 眼睛都不带眨的。


    风吹拂起少女绸缎般的长发, 青丝擦过发上珠钗, 带起了细碎的,悦耳的声响,引起人心尖一阵微麻的颤。


    裴白在看着她。


    漆黑的瞳孔里格外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他看着少女被熹微天光映亮的脸颊, 看着那被风扬起的发丝,目色很快便是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桃花眼尾像是抹了一层浓重的绯红, 使得那张脸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丽。


    他好似就这么情/动了。


    少女的发丝像是一根根牵扯木偶的丝线, 在牵扯着他。


    长睫微阖间,让他不由自主地, 无法控制地伸出了手去。


    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发丝,想要插|入那发丝, 让发丝紧紧地缠绕着他的五指,密不可分。


    此时此刻,温岁正在沉浸式看景, 并不知道裴白在看着她。


    也不知道,她就趴在这里看风景,什么都没干,就轻而易举地引起了裴白的情动和欲望。


    要是知道,肯定又会被这样的裴白吓到浑身发抖。


    裴白好似是知道,知道这种光是看着就无法控制的情/动和欲望会吓到她,因而,他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只看看着她,静静地,沉默地看着她,待少女的发丝带着清新的发香拂过他手背、五指之间时,那修长分明的手,很明显很剧烈地颤了下。


    发丝如流水一般,很快就从他手心滑过,裴白指尖颤着,下意识想将那缕发丝缠连在指尖时,一瞬之后,却又收回了手。


    他的脸似乎仍是冷寒深重,没有一丝表情,但若此时此刻仔细地看过去,便可窥见那颤抖着的长睫之下,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的目光,缱绻溺人,欲望深重。


    在温岁不知道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不能控制自己的疯子。


    ……


    “裴白裴白!你快看那呀!那里有一只大鸟!好大的鸟!”


    “那鸟上有人!有人站在鸟头上面!”


    “裴白裴白!你快看,那里好像有修士在御剑!好想比试一下啊……”


    “裴白裴白!我们在云海之上,就快天亮了诶,朝霞真的出来了!”


    “裴白裴白!你说,我们这里是在几重天啊,可以看到神仙吗?”


    “裴白裴白!那里好像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大一只兔子!”


    “兔子居然在天上飞?!”


    “裴白裴白!……”


    ……


    温岁看到好看的风景,看到惊奇的事物后,一直就喜欢“裴白裴白”的这样喊着,裴白的名字似乎已经成了她说话的语气助词。


    而她之所以这么激动,也实在是因为,她当真没看过这些风景。


    这是她第一次下山,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开衡天宗。


    白虎灵兽还在兢兢业业地赶路,不时发出一声虎啸,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温岁盯着外面看,抬头看向天上的天,忽然想,在这九天之上的,究竟是什么,又会是怎样一番天地。


    修仙者多有神通,上天入地,移山搬海,仿佛无所不能,整个天地都在脚下。


    但是,却往往也逃不过天道法则,躲不过既有的命运死局。


    就比如她。


    不知怎么回事,温岁一下感慨想到这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只觉得又有一些念头浮上来,抓着她就要往下沉。


    她不想看了,就转过了头,去看裴白。


    裴白一直在看着她,在温岁转头看向他的瞬间,怕又惊吓到她,裴白便是收回了落在她那的目光,很是干脆地闭上了眼。


    假寐。


    “诶……裴白你又睡着了吗?”


    “那些美景你都没看到呢,好可惜……”


    温岁嘟嘟囔囔着,不确定裴白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想和他说话,也有事想问他,便又小声地喊了一声:“裴白?”


    这次她喊的声音很小,裴白却是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盯着她,让温岁有一瞬的沉坠,神思恍惚。


    “我在,公主殿下。”他轻声应着她。


    温岁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尾的那颗小红痣也摇曳着,像是在人的心尖晃。


    “裴白,你跟我说说我爹娘的事情吧。”


    这一下裴白倒是避开了的目光。


    他的喉结有些起伏。


    外头风有些大了,裴白走到她身侧,将车帘落了下来,给温岁系上披风之后,又握着她的腰抱起她,想要将她抱到软榻上面。


    裴白抱她的动作非常的自然,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平静,仿佛理应如此。


    也许真的是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在裴白过来抱她的那刻,温岁下意识就抬起了手臂勾着他脖子。


    等到手搭上去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


    温岁猛然一惊,被烫了一般想要收回,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裴白抱了起来!


    此时此刻,这手简直是放哪里都不好放,她要是抽回了手,还会显得暧昧又尴尬……


    于是温岁只好继续用手臂勾着他脖子。


    没一会,她手臂就热了起来,甚至还有些烫……


    也不知道是她的皮肤烫了起来,还是裴白的。


    ……


    这辆九转凤鸾宝车非常的大,简直相当于是一座画舧了,在里面可以自由的行走。


    当裴白抱着她往软榻那里走时,温岁趴在他肩头这里,虽然手臂这里的烫要将他的脖子和脸都烧得通红,但她还在努力地说服自己。


    不断地对自己说,裴白就是喜欢伺候她。


    以前就是这么伺候的,所以没什么……


    没什么……


    虽然不断地这么暗示自己,但被裴白单手托着,抱着,她又几乎是坐在了他的手臂上,脸颊埋在他肩膀这里,手也勾着他脖子……


    甚至于,她和他的呼吸都交缠着,相融在了一起,她的鼻尖似乎碰触到了他滑动着的喉结,嘴唇都要擦过了他脖子……


    !!!


    以前没有察觉到的肌肤碰触时的感觉,在这种时候,对温岁而言,都成了一种折磨……


    几步的路,却让她觉得无比的遥远……


    待到终于被他抱到了软榻上时,温岁非常迅速地扯过了被子一把将自己盖住,就脸都盖了个严实,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完全烧红了,烫得不行。


    就连被他掌心扶着的脊背都像是再被火烧着。


    不过就是抱着她到床榻上,她怎么就这样了……


    以前裴白不都是这么抱的吗?


    温岁都要看不懂她自己了。


    所以,千万不能被裴白看到。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诡异地觉得,裴白看到这样的她,说不定会更兴奋,变得更变态……


    她还是不要刺激他好了。


    ……


    捂着被子缓了一会后,温岁想起自己要问裴白的事情,才从方才的情绪里平复下来,问他:


    “裴白,你是怎么拿到了我爹娘的信呢……”


    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很想问裴白这件事,但是自从她看了她爹娘的信后,她就一直被下山和见她爹娘的巨大喜悦包裹着,简直是被冲昏了头脑,到了要下山的时候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不敢相信,一时之间就忘了问裴白,直到现在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的时候,温岁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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