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陛下知道。
陛下知道多少?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黑鹰卫?
黑鹰卫就算是以李烬为首,但毕竟权力归属于陛下,说不准还真是黑鹰卫将此事说出去的。
若是陛下知道,那康王爷知道吗?
要是康王爷知道,是不是意味着麦穗他们有危险。
“你回京后,又成日跟晟人在一起,虽说是正经做生意,但朝廷不信任晟人,觉得他们不可靠,怕他们借生意之机打探消息,你跟他们走得太近,难免被人嚼舌根。”赵玉树皱眉道。
“我知道了,父亲,我会找时间回去看母亲。”赵雪婉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开了。
赵雪婉偷偷去找魏文渊,将此事告知他。
魏文渊说知道了,会安排人将他们转移,转身匆匆离开。
-
正午,乌云压顶。
暴雨骤至。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停了。
天边架起一道彩虹,颜色鲜亮,像一座七彩的桥。
赵雪婉回将军府,没让侍女去通传,先去找父亲,父亲不在,经过东厢房,听见母亲和吕蕙心谈话的声音。
吕蕙心:“这回烬儿和清荷一起去雁归镇,说实话,我不放心,听说相爷之前想撮合烬儿和清荷,让人给他们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们是上等婚配,命格相合,八字相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成亲的话对两家都好,必定夫妻和睦,家宅安宁。”
孙如兰:“我也曾听红莺说过,算命先生说他们的八字放在一起,旺夫旺妻,命中有缘,若是成亲,定能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吕蕙心:“虽说烬儿品行好,不会乱来,但毕竟男人血气方刚,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难保不会寂寞,这次出行半年,孤男寡女日夜相对,最容易出事了,清荷这孩子又生得标致,性子也温顺,若是烬儿一时把持不住,生出什么情愫来,那可怎么得了。”
孙如兰:“那也是雪婉自找的,要是她不辞官,在朝中做出一番政绩来,如今跟烬儿去雁归镇的就是她,自己不上进,夫君跟人跑了,那也是她活该,怪得了谁。”
吕蕙心:“要是烬儿真的对清荷动心,依雪婉的性子,是容不得二女侍一夫,到时她定要跟烬儿和离,两家人几十年的情谊要是为这撕破脸,谁都下不来台。”
孙如兰:“若是命中如此,也强求不得。”
吕蕙心:“是啊,先前算命先生不也说嘛,雪婉会有两段婚姻,我看烬儿和她感情好,还以为算错了,但烬儿要是总这么往外跑,日子久了,心就远了,怕是真要应了算命先生的话。”
在外面偷听的赵雪婉攥紧双手,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打鼓,震得她浑身发软。
忽然,侍女抱来小婴儿,看见赵雪婉,向她行礼,进门对孙如兰说小郡主一直哭。
孙如兰注意到门外的赵雪婉,对吕蕙心眼神示意,让她先行离开,然后叫赵雪婉进来。
“你妹妹没你小时候好带,你刚出生的时候很乖,半夜很少醒,你妹妹总是半夜醒,哭到天亮。”孙如兰抱着小女儿哄。
“是吗......”赵雪婉小声说。
“刚才的话,我不知道你听了多少,大人说话,不能偷听,这是规矩,我不说,你也要懂。”孙如兰不看赵雪婉,看着小女儿慢慢说。
“嗯......”赵雪婉小声应着。
“那个叫杨雅瑾的女人,是前朝公主,你知道吗?”孙如兰问。
“嗯......”赵雪婉点头道。
“朝廷的人查到前朝余党和她有来往,怕是要图谋不轨,你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免得惹祸上身。”孙如兰抬头看了赵雪婉一眼,目光里带着警告。
“知道了。”赵雪婉点头道。
赵今悦又开始哭,孙如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一边拍一边低声哄着:“乖宝不哭,小宝乖。”
赵雪婉起身,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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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母亲说杨雅瑾和前朝余党有牵扯,赵雪婉心里不踏实,虽说信杨雅瑾,但还是派凌风去查。
一日,凌风来报:“杨雅瑾正和前朝余党在城郊的小树林里秘密见面。”
赵雪婉带上黑鹰卫,潜入小树林,轻手轻脚地穿过灌木丛,藏在一丛野草后面,拨开草叶往外看,看见杨雅瑾和一个戴面纱的男人站在一棵枯树下。
男人手里捏着一封信,递给杨雅瑾,又给她递过一个金色的东西,弯腰行礼道:“公主,这弘煜皇子给您的虎符,城外三千旧部听你调遣。”
躲在暗处的赵雪婉心一沉,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能。
雅瑾不可能会造反。
不会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和雅瑾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赵雪婉知道雅瑾待人和善,处处为别人着想,是一个心地善良,心怀正义的人。
雅瑾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更不可能会骗她。
“弘煜皇子听闻公主与赵雪婉交好,想请公主帮忙,把赵雪婉引到城外,抓了她,可以拿她换回被关押的前朝旧臣,事成之后,皇子必有重谢。”男人将腰弯得更低。
躲在暗处的赵雪婉心猛地一提。
竟然意图绑架她!
雅瑾会答应他吗?
杨雅瑾拿着那封信,看都没看一眼,双手一扯,信纸撕成两半,又撕成碎片,扬手一撒,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她将虎符握在手里掂了掂,忽然转身,用力扔进了远处的树林里,又转身对男人说:“回去告诉他,敢伤害赵雪婉,我要他人头落地。”
“公主,虎符没了,可复国大业不能停,劫持赵雪婉的计划不会变,皇子已经在城外布局,您不点头,他也会动手,您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跟皇子翻脸?”男人劝道。
“复什么国?推女人去和亲,推女人去当祭品,把女人当筹码,把女人当工具,你们男人在背后指点江山,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嘴上说着大业,心里全是算计,做什么都得扯上女人,想靠女人坐享其成,失败了就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杨雅瑾一步步逼近质问,“你说的,是这个国吗?”
男人弯腰拱手,伏地跪下。
“这样的国,到底有什么好复?”
“当年先祖抢了别人的江山,杀了别人满门,如今被人灭了国,也是因果循环罢了。”
“本来就是我们晟人抢了别人的地,占地称王,别人抢回去,那是人家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们要复国,拿什么复?拿女人的命?拿百姓的血?”
“口口声声说复国,不过是想当人上人,哪里是为了天下百姓。”
“你们要复的,不过是那点荣华富贵罢了。”
“我一点也不稀罕当什么公主,当公主也是任你们摆布,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我想养的人。”
男人跪地沉默。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放过赵雪婉......”杨雅瑾扶起男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向后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一挥,男人的喉咙被割开。
“那就只能送你们去见阎王,这是你们自找的,怪只怪你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她擦去刀上的血迹,将匕首插回鞘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宠你 我就是要对
黑鹰卫传来秘报, 前朝余党突遭袭击,一夜之间被灭口,无一人生还, 连藏身之处都被烧了。
单靠杨雅瑾一人做不到。
就算加上其余人, 他们也办不到这样干净利落,要在一夜之间杀光那么多人, 还要处理尸体、烧毁现场, 没有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人手根本办不到。
最大的可能是杨雅瑾找到魏文渊, 向他求助, 借他的人手灭了前朝余党。
魏文渊这人说话爱拐弯,有时候不正经,实际上城府极深, 背地里不知养了死士还是暗卫,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这次, 魏文渊出手也有私心。
上回他知道陛下知晓乐嘉城和雁归镇的事,但并不清楚陛下掌握了多少, 可能担心陛下对他有所猜疑。
此次秘密灭口, 是为了向陛下表忠心, 就算被陛下查到, 他也可以说是在替朝廷清除隐患,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对魏文渊而言, 灭掉前朝余党不过是一石二鸟,既帮了杨雅瑾, 又给自己在陛下面前挣了脸面。
无论如何,赵雪婉确认杨雅瑾对自己没有二心,是真心待她,宁可杀人也不肯伤害她分毫。
先前稍微怀疑过杨雅瑾, 赵雪婉羞愧难当,买了好多吃的过去,总黏着杨雅瑾,去哪都跟着她。
一日,夜深。
外面下起大雨。
赵雪婉说不回家了,就在福满楼跟杨雅瑾一起睡,让护卫回去禀报一声,拉着杨雅瑾的手就往楼上走。
她们躺在一张床上。
外面风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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