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隆隆地响。
赵雪婉跟杨雅瑾说了李烬和宋清荷的事,就连从前在蕉州城的事也说了,在床上转了一圈,深深地叹气。
“你不怕他变心吗?”杨雅瑾侧过身看着她。
赵雪婉盯着帐顶,沉默了一会儿,说:“怕啊,可他既在其位,就得为朝廷效力,我不可能每次都跟去,他也不可能每次都带上我,若他注定要和别人在一起,我也拦不住。若他心里有我,谁也抢不走。”
“他要是变心,你就跟他和离,来和我们过,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受委屈,饭馆的生意好,赚的钱够咱们过日子,你就安心待着,哪也不用去。”杨雅瑾温柔地摸她的头。
“好啊,你得陪我玩,你知道的,我闲不住,到时候天天拉着你逛街,你可别喊累。”赵雪婉抱着杨雅瑾,笑嘻嘻地撒娇。
“好,陪你。”杨雅瑾拍着她的背,想哄她睡,但她又开始说起家里的狗。
说完了狗,她又说家里的桂花树今年开了满树,非常香,她让人摘了些晒干,到时候拿来一起泡茶喝。
到半夜她还不睡,越说越精神。
杨雅瑾也不催她,就这么听着,偶尔应一声。
白天,赵雪婉睡到大中午,起来没看见杨雅瑾,问店小二得知杨雅瑾带着几个人去找来福了。
先前欺负来福的几个官差被革职,怨恨在心,时不时去来福家里找他麻烦。
来福虽是男儿身,但长得清秀,皮肤白净,五官精致。
那几个官差平日就爱拿他取乐,动手动脚不说,还专往他身上蹭,丢了差事之后,没了顾忌,更是变本加厉。
赵雪婉跑到来福家附近,好多街坊邻居围着看热闹。
她挤进入群,冲到院子里,看到杨雅瑾踢倒一个男人,那男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旁边还躺着两个,哎呦哎呦地叫唤。
“来福,你记住了,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把刀不割别人,便割自己,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你可以不惹事,但绝不能怕事。”杨雅瑾拿起剪刀,走到跪成一排的男人面前,一个个地剪了他们的衣服。
瘫坐在地上的来福衣服被扒得精光,蜷缩着身子,低着头,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却不敢发出声音。
赵雪婉叫凌风去报官,走进去,扶起来福,进到屋里。
官府不敢不管,毕竟牵扯到郡主,很快就将那几人下了大牢。
消息传开,打这以后,全京城人都知道福满楼不好惹,有郡主撑腰,谁也不敢再来找麻烦,连税吏收税都客客气气的。
父亲又来丞相府,跟赵雪婉说不要和晟人走那么近。
但赵雪婉不听,又没有触犯王法,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喜欢和杨雅瑾待在一起。
何错之有?
况且黑鹰卫知道杨雅瑾杀了前朝余党的事,那就是陛下和母亲都知道。
既如此,行得正坐得直,何必躲着藏着,想和谁玩就和谁玩。
在沧山的同伴被魏文渊转移到京城,住在京城的一处大宅子里,他们换上仆从的衣裳,装作是大宅子的下人,平日深居简出,偶尔出门去饭馆和胭脂铺帮忙。
他们手里都有良民证,是魏文渊托人办的,经得起查,即使出门碰到盘查也不怕,身份清白,来历清楚,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宅子很大,可以住好几百人。
杨雅瑾和其余人也一同住进去了。
为了不走漏风声,魏文渊不去大宅子,但又想见杨雅瑾,只能在马车经过饭馆和胭脂铺时偷偷看一眼她忙碌的身影。
京城的贵公子垂涎杨雅瑾的美色,多次光顾,一个比一个殷勤,送花送诗送珠宝。
魏文渊醋意大发,急得去饭馆堵人,装作客人订了雅间,等杨雅瑾进雅间,一把拉进怀里吻。
赵雪婉听店小二说杨雅瑾在二楼的雅间,上楼找她,推门看见魏文渊和杨雅瑾激吻的画面,吓得赶紧把门关上,守在门附近,以防外人进去。
晚上,赵雪婉上杨雅瑾的床,问她对魏文渊是何心思。
杨雅瑾不同往日干脆,沉默了一会,放下手中的胭脂,说:“我是心悦他,可他身居高位,仕途如履薄冰,陛下对他既有重用也有猜忌,我跟他走太近,不是帮他,是害他。我不想成为他的软肋,更不想让人拿我做文章。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我帮不了他,至少不能拖累他。”
赵雪婉听了,心疼地抱住她,摸摸她的头。
入秋。
天气转凉,树叶开始泛黄。
几乎每天都有一封信被放在桌上。
赵雪婉一醒来,就能看见李烬写来的信,还有他买的小礼物,有时是一支珠花,有时是好玩的小玩意儿,有时是她从没见过的香料。
日子一天天过去。
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成为京城第一食府。
十一月。
距离李烬回京还有三个月。
赵雪婉梦到李烬的次数增多,有时候梦到他脱她的衣裳,要从后面进,有时候梦到他喂她吃东西,有时候梦到他脱了衣裳,让她吸。
做的梦,大多是夫妻情事。
有一回,她梦见长辈逼迫他和离,他不肯,带她远走高飞,醒来后久久不能平复。
尽管李烬不在身边,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买很多东西回家。
他每去到一个地方,一落脚就去逛街市,买新奇的玩意儿,或是能长时间存放的点心,有时候买多了箱子装不下,还要再买一个箱子,把这些一件件地放进箱子里,命人运回京城。
之前,她就说过李烬花钱太大方,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那时候,李烬亲了一下她,说:“我就是要对你特别好,你习惯我宠你,就离不开我了,就算你到了别处,遇到别的男人,心里也只有我一人,因为谁都比不上我对你好。”
木头男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要命。
一晃已是深秋。
傍晚。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赵雪婉坐马车回家,打开窗,看外面的夕阳,忽然很想李烬。
这会他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想她?
那边也是这样晴朗的天吗?
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又熬夜看公文?晚上睡得踏实吗?
这些日子,她多是在饭馆用膳,家里没给她准备晚膳,她进门就直奔院子。
桂花树已枯。
叶子落了大半。
除了血牙不在,院子和平日一样安静。
她推开门,走进去,一抬眼就看见李烬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拿着她今日写的还未寄出的信,温柔地看着她。
“啊!”她尖叫一声,把身后跟着的侍女们吓了一跳,大步跑到床上,挂在他身上猛亲,“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他搂着她,让她猛亲。
侍女们退出房外,关上门,相视一笑。
她像是突然得到美食的馋猫,抓着李烬,亲个不停,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中间再亲一下,亲得他满脸都是胭脂印。
他搂着他,把她抱起,走去西厢房的浴室,一起沐浴。
可是,他已经沐浴过一次,她闻得出来,她知道他就想跟她再洗一次。
回到寝房,她瞧见许多小箱子堆在桌子边,肯定是他带回来的礼物,想去看看。
“先做再说。”他抓着她上床,一边哄一边脱,“想了一路,疼死了。”
今夜会是一个不眠夜。
她不让他脱他的,抓住他的手,说:“夫君,别动,我来脱!”
他躺下,放开手,笑着扶着她的腰,让她脱。
她抬头,看他色迷迷、已急不可耐的眼神,笑着爬过去,坐在他身上,咬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叫,“来了,夫君。”
正面,再后面。
侧面,正面,正面,正面,侧面,后面,正面,正面。
折腾累了。
他抱着她,抵着墙,慢慢地吻她,“跟夫君说说,我不在,你都在做什么?”
“我就去饭馆,有时去做一下胭脂,没什么呀,你不是让斩铁给你写信了吗,我每个时辰做什么,跟谁见面,你不是都知道吗?”她背靠他的胸膛,抓着他的手咬。
“你生气了? ”他侧头吻她。
“我不喜欢你监视我,可是我又想你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转过身,双手搂着他。
“嗯。”他揉着她,低头亲她。
半夜。
月柔如纱,良夜清宁。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李烬并没有回来,还被抓去做了沙漠国的驸马,她策马去沙漠,抢回他。
这个梦太真实,吓得她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摸旁边,摸到他温热的胸膛,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把脸贴上去,搂得更紧了。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也好英俊呀。
她趴着,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貌美夫君,摇头晃脑地把心里话说出来:“好英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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