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吓人了。


    -


    路上,赵雪婉问起在鹰落镇女医和女侍的事,李烬说派人将她们送回靖国了。


    “啊!”赵雪婉吃着饼,惋惜道。


    “她们在这不安全,回靖国最稳妥。”李烬解释道。


    “可是,难得出远门,她们应该也是盼着出来走走的,好不容易到了这儿,这么快就要回去,好可惜啊。”赵雪婉叹道。


    “以后,等这边安稳了,再将她们送来。”李烬抬起手,擦掉她嘴角的饼渣,温柔地说。


    “李烬,这什么啊?”霍青锋走来,拿着一张图纸,指着最下面的画问他。


    “老鹰。”李烬答道。


    “老鹰?这不是鸡?”霍青锋惊讶道。


    赵雪婉瞪霍青锋一眼。


    “喔.....这是老鹰,仔细看看,确实像老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霍青锋瞧见赵雪婉瞪他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她画的,立即收好图纸,不敢再说。


    草原上天高云淡。


    牛羊散落在远处,慢悠悠地吃着草。


    他们到了一家小客栈暂歇。


    “闲着也是闲着,来打牌啊。”霍青锋拿出牌,给他们几个人分。


    “你也会打?”赵雪婉看宇文烈也拿了牌,好奇地问。


    “他以前在雁归镇住过,会打,就是蠢了点,每次都输给我。”霍青锋笑道。


    宇文烈无法反驳。


    牌分好了。


    赵雪婉翻开手里的牌,眉头皱起,李烬凑过来看了一眼,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她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


    “禁止夫妻联手啊,自己打自己的。”霍青锋警告道。


    “行,来啊,来啊!”赵雪婉叉腰,哼了一声,率先出牌,把牌往桌上一拍。


    李烬不动声色地打自己的牌,既不看她,也不指点,可每次她出完牌,他出的那张总像是给她铺好了路。


    几轮下来,霍青锋输得脸都绿了。


    赵雪婉赢了八局,输了两局,最后一局赢了,开心地手舞足蹈,一把抱住李烬的胳膊晃来晃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得意洋洋道:“我厉害吧!我厉害吧!”


    “厉害。”李烬宠溺地看着她,任由她撒娇。


    “雪婉,你牌品好了很多啊,长大了。”霍青锋调侃道。


    “什么啊,胡说什么。”赵雪婉瞪了他一眼。


    “你小时候一输牌就大喊大叫,还学狗叫。”霍青锋笑着揭她老底。


    赵雪婉不搭理他。


    “哎,清荷,你来了。”霍青锋朝门外的宋清荷招手,让她过来这边坐。


    宋清荷对他招手,转身对店小二说要一间房,匆匆走上楼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霍青锋疑惑地自言自语,转头看向赵雪婉,发现她低着头吃饼,歪头看她。


    嗯?


    这对小姐妹怎么了。


    以前不是很要好吗?.


    整天挽手出去逛街,晚上还要一起睡觉,宋清荷摔破了膝盖,赵雪婉比她哭得还凶,宋清荷被夫子训了,赵雪婉买糖葫芦哄她。


    如今,怎这般生分冷淡。


    “还想吃什么?”李烬在桌子底下握住赵雪婉的手,低声问她。


    “啊?”赵雪婉正盯着楼梯发呆,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转过头,眼神还有些飘,像是魂儿没回来似的,慢慢地摇了摇头,“不吃了。”


    “走吧。”李烬牵着赵雪婉走出客栈,带她去外面逛。


    一路上,他买了很多。


    沙枣糕、蜜渍果子、烤羊肉串、酥饼.......还有很多吃的和玩的。


    他买了一篮子新鲜的无花果,让她抱着边走边吃,给她买了条彩色的头巾,帮她系好,说这样好看,又给她挑了一对银耳环,直接帮她戴上了。


    天快黑了。


    他们上马车,准备回客栈。


    一上车,李烬就抱她,歪头看她,问:“开心吗?”


    听他这么一问,赵雪婉愣了一下,眨眨眼睛,抬头看他,嘴里还塞着半个无花果,忽然惊觉他是在哄她开心,鼓着腮帮子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


    夕阳正沉下去。


    橘红色的光洒进来。


    她坐在光里,秀发被染成了金棕色,垂落在肩上,新戴的银耳环一晃一晃地闪着光,眼睛亮亮的,脸颊红红的,嘴角还沾着无花果的汁水。


    整个人都在发光。


    夫人真好看。


    李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这个头巾真的好看吗?颜色是很衬我,会不会太红了......耳环也好看,夫君,你眼光真好......无花果好甜啊,我以前没吃过这么甜的......”赵雪婉一边看今天买的东西,一边嘴里说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


    “想亲夫人,夫人准予吗?”李烬捧着她的脸,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


    索吻太突然。


    赵雪婉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笑。


    “准准准!来亲我吧,夫君~”她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张开双臂欢迎他,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俯身揽住她的腰,歪着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不好意思了,夫君,是你先勾引我的。”她跨坐在他身上,按着他的头,把他往下压,使劲地亲他。


    亲得气喘吁吁,她才放开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了,车厢里全是暧昧的声响。


    看着他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她满意地点点头,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还不肯下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看他红红的耳朵和嘴唇,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凑上去亲。


    “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得寸进尺,你既先招惹了我,就不要怪我缠着你,我就是喜欢蹬鼻子上脸,胡搅蛮缠的人。”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反正你拿我没办法,对不对?”


    “嗯。”李烬收紧手臂,按住她的后腰,往自己身上压,仰头看她,喉结滚动,“夫人,亲我。”


    -


    抵达大漠都。


    明日就要进北梁王宫,今夜他们先在客栈住下。


    李烬向客栈掌柜借膳房,给赵雪婉做了一个可爱的小狗饭和小狗形状的烤馕。


    小狗饭是用小米铺成圆圆的狗脸,两颗红枣做眼睛,一小块羊肉切成三角形做耳朵,再用葡萄干摆出弯弯的嘴巴,憨态可掬。


    “吃个饭都这么花哨,你会不会有点太宠她了?”霍青锋调侃道。


    “她喜欢。”李烬看向正对着小狗饭笑得眼睛弯弯的赵雪婉,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客栈不大,土墙厚实。


    屋顶是平的,堆着几捆干草和晒干的瓜果。


    整座城安睡在月光之下,安稳又辽阔。


    从窗口望出去,能看见远处连绵的沙丘和城墙上巡逻的火把,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沙土和干草的气味。


    三层有个露台,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摆着几张矮桌,坐在上面能看见整座城,土坯房一间挨着一间,屋顶平平的,晾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和毯子,在月光下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宇文烈提前进了王宫。


    霍青锋和他们打了一会牌,打生气了,不想打,叫店小二送来酒,喝了好几瓶,醉得不省人事,被将士送回了房里。


    “你打牌都让着我,不怕他们说你啊,堂堂朝廷命官打牌还放水,说你眼里就只有夫人,没有牌友。”赵雪婉仰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手指在他下巴上点了点。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就想着你。”李烬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我话很多,整天吵你,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她歪着头看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两只耳朵,轻轻地晃了晃。


    “不会,喜欢听你说话。”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角带着笑,“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可爱。”


    “我说废话呢?也觉得我可爱?”她翘起嘴角,甜甜地笑。


    “嗯,说废话也可爱,说什么都可爱。”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


    她倒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摇,叽里咕噜一直说。


    “那你记住了。”


    “我脾气很不好,我不是一直这么多话的。”


    “如果我生气了,你得像今天这样哄着我,惯着我。”


    “我生气了,肯定不想说话。”


    “我不说话,你必须一直跟我说话。”


    “我还不说话,你也不能停,必须一直说,说到我肯说话为止。”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他笑着点头。


    “做得到吗?”她戳他的脸。


    “做得到,我有耐心。”他抓住她的手亲。


    外边很安静。


    他们坐在窗边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她喝了很多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风吹帐帘,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他伸手把那缕碎发勾到她耳后,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滑下来,最后捏了捏她的耳垂,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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