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又响起烟花爆竹的声音,吕谨之又往窗外看。
隔门又被猛地推开。
李烬微侧身,端坐着等她吻过来。
这次,她吻的是他的唇,还撬开他的齿,舔舐他的上颚。
他浑身一麻,手克制地攥紧衣摆,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皱,抬头反客为主,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推开他,惩罚地扇了他一巴掌,又迅速地躲回去,关上隔门。
小兔子扇人都这么可爱,软软的,萌萌的。
他低头,舔舐她吻过的地方,手撑着下巴,看着木色的隔门,意味深长地笑。
吕谨之回头看到李烬又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神色。
这次似乎比上次更为“春心荡漾”了。
但吕谨之仍是不敢多问。
此后的谈话,李烬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他漫不经心地叩击案几,垂眼饮茶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抬眼与吕谨之对视时,眉梢眼角都染着甜意。
忽然,窗外又遥遥传来烟花的声音,起初是零星几声,而后渐渐密集,“砰砰””的声响顺着夜风飘入雅间。
在隔间的赵雪婉蠢蠢欲动,唇角忍不住上扬,手抵在隔门上,想要再次袭击,推开一条门缝时,却见李烬已半跪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不等她反应,李烬就倾斜身子,一手稳稳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捧着她的脸,俯身温柔又强势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的力道恰到好处,既包容了她的小调皮,又藏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温柔地辗转,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
她睁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
吕谨之回头,看见李烬半跪于地,一手探向隔壁雅间的隔门后,半个身子已探入邻间,余下的身影在烛火下映得有些歪斜,纳闷:“莫非是邻间有什么异样?”
思忖间,他推开这边的门,借着烛火的光,撞见侯爷和郡主的热吻。
他慌忙收回目光,躲回去,坐直身子,仿佛方才的窥探从未发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只一动不动地僵坐着,生怕再惊扰了隔壁。
这一刻,吕谨之才明白方才侯爷脸上的笑意是为何,转念一想,自己坐在这是不是碍事了?
好在这个热吻没持续多久,李烬关上了隔间的门,再次端坐和对面的吕谨之继续商谈雁归镇之事。
吕谨之如坐针毡。
不久,皇太子和二皇子、以及其他官员都到了,谈话渐渐转向政务之事,吕谨之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些许。
隔壁雅间传来门开又关了的声音,脚步声渐远,应是郡主殿下出门玩去了。
吕谨之抬眼看李烬,只见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听到脚步声渐远,眼中似乎悄然黯淡了一瞬,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剪秋发现一个绝美观烟花的位置,带着赵雪婉走到另一艘船上去。
这艘船陈设雅致。
长案上的糕点精致小巧,桂花糖糕甜香四溢,绿豆糕莹白如玉,海棠酥形似花苞,每一样都透着巧思。
乐声轻柔婉转。
舞姬们身着素色纱裙,舞姿轻盈,如月下惊鸿,步步生莲,看得人目不转睛。
她们一行人沿着扶梯缓缓而上,顶层的小雅间,推窗就是开阔的湖面与夜空。
天边亮起一点微光,转瞬就炸开成漫天繁花,红的似霞,粉的如桃,紫的若堇,绚烂至极。
紧接着,更多烟花升空,此起彼伏,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湖面,波光与火光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众人伫立,望着这漫天烟火。
赵雪婉依窗而立,抬手撩齐被风吹乱的鬓发,笑着看夜空中的烟花。
剪秋她们在下面买了糕点上来,一起临窗看外边的烟花,所有人坐在窗边有说有笑,乐呵呵地吃着喝着。
忽然,门外走进一个矜贵儒雅的男人。
男人一进门就竖起手指示意噤声,眼神落在依窗而立看烟花的赵雪婉身上,缓步走过去,待身边的侍女和护卫都走出去,才张开双臂拥抱她。
没听见身边人的声音,她心中陡然生出一丝警觉,刚要回头,腰间忽然一紧,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温柔地包裹着她,清浅而绵长。
是他。
她的夫君。
男人的手臂带着温热的触感,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低头,温柔地说:“和娘子一起看烟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不许看别的男人 只许看我
“喜欢吗?”李烬举着一个发光的的夜光螺, 看见她笑,嘴角也勾起笑,将夜光螺放在她手上, 俯身亲吻她。
夜光螺的壳身约掌心大小, 弧度贴合手掌,螺壳内壁凝着淡淡的蓝光, 如深海中的幽光, 静谧而温柔。
她欢喜地点头。
“猜你会喜欢。”他宠溺地抚摸她的头, 又搂紧她。
忽然, 一阵清脆的锣鼓声打破了平静。
舱外传来清亮的喊声:“诸位贵客,戏文即将开演,请移驾前舱观戏。”
丝竹之声渐起。
悠扬的乐声顺着晚风传遍这片。
廊下的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光影斑驳,映着人们兴奋的脸庞。
他们站在顶层, 这个位置观戏最佳。
“李烬,等会有耍笑戏, 书生戏狐。”赵雪婉握着李烬的手, 轻轻地摇了摇, 发现他在看自己, 并没有看向戏剧台那边,拍打他的手, 催促他看向那边,“你快看, 狐狸出来啦。”
李烬从身后将她牢牢地圈住,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力道沉稳,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 另一手覆在她的手上,包裹她整个小手,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漫不经心地看向戏剧台不到一会,他又忍不住看向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叫夫君。”
但是,她的心思完全在戏剧上,又拍打他的手背,催促他看,“你快看,快看,狐狸变成人啦。”
她身子往前倾,脖颈修长,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他见她这般全然沉浸模样,心头一软,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用力地揉进自己怀中,忍不住地歪头咬她的脸。
“哎,别弄,你快看。”她转头,捏住他的下颌,指向戏剧台,“等一下有很好笑的,看啊,快看。”
他笑着向戏剧台那边看去,就看了一眼,又偷偷垂眼看她。
戏台上,书生从道士那里求了一沓 “镇狐符”,信心满满地等着狐妖上门。
夜里,狐妖如约而至。
狐妖一进门,书生就猛地跳起来,抓着符咒往狐妖身上贴,大喊:“狐妖!看你往哪跑!”
可是,符咒刚碰到狐妖的衣角,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似的,转向后方飞去,噼里啪啦地全贴在了书生自己的身上,额头、脸颊、衣襟,连头发上都沾了两张,活像个贴满膏药跳大神的。
狐妖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了戳他额头的符咒:“先生这是打算把自己当粽子绑起来,给我当下酒菜吗?”
书生又急又恼,想撕符咒下来,却越撕越乱,最后把自己缠成了 “符咒粽子”,气得直跺脚。
狐妖却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身。
“李烬,这为何要叫书生戏狐,分明是狐狸戏书生啊。”她歪头说,“莫不是写书的是个男人,觉得写狐狸捉弄书生,太丢男人的脸面,才故意把名字反过来叫?”
她直率地打趣,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梨涡浅浅的笑容明媚动人,让李烬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又亲了一下她的小脸。
戏接着演了好几段,书生和狐妖关系渐进,他觉得狐仙不懂人间规矩,自告奋勇要教她 “做人之道”,一本正经地说:“人间女子需恪守三从四德,不可随意与男子亲近。”
狐妖故作懵懂,问:“那先生与我亲近,岂不是坏了规矩?”
书生一愣,连忙辩解:“我......我这是在教你规矩,不算亲近。”
狐妖:“那人间女子可否与男子一同读书?”
书生点头道:“自然可以,只是需保持距离。”
狐妖拉着书生的手,凑到他的身边,媚声道:“那先生教我读书吧,我一定好好学。”
书生被狐妖拉着手,脸红了,想要挣脱,却又怕伤了她,僵硬地坐着,连书都拿不稳了。
狐妖见书生这般拘谨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又媚声道:“先生这般拘谨,倒不如我这狐狸洒脱。”
“你好像那个书生呀,李烬。”赵雪婉在他的怀里转身,抬起食指,故意勾他的下颌,仰视他,调侃他,“不过,你比他好看。”
直白的调戏,让他忍不住羞涩地笑。
“我的夫君,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最好看。”她勾住他的小指,又勾住他的无名指,慢慢地握住他整只手,在他的掌心上刮了刮,撩了他,又不让他亲,喊他继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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