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混乱,她很想知道。
好像他是喜欢她的,不喜欢怎会这般弄她呢。
可是除了这些亲密,从前他也是这般对她好,长辈们总教导他,说她是妹妹,要多照顾她,他真的做到对她悉心呵护。
自成亲之后,许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缠绵的吻,那些情难自禁的亲密,那些深夜里的喁喁私语,那些深夜里抵足而眠的安稳,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这般天翻地覆的不同,撩着她的心,让她在欢喜与惶惑之间,反复徘徊。
她忍不住心存希冀,盼着这一切,并非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照拂。
那天,孙惜月说每个男人都是天生的浪子,就算表面多么正人君子,到了晚上,到了床上,就是另一副模样,她和把对方当成哥哥的男人结了婚,也能放肆地做亲密的事,但不代表俩人之间有情。
男人成了亲,不过是得了个名正言顺发泄欲望的由头,而女子呢,不过是被这红妆嫁衣缚住,在这深宅里,陪着演一场恩爱相守的戏罢了。
那......
李烬也是这样吗?
她抬起手,抚摸他被汗水浸湿的脸,吻了又吻,想问他:“李烬,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有没有把我当成女人喜欢。”
可是,她又忽然想起孙惜月说做亲密事时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很愚蠢,因为对一些男人来说,性和爱,情和欲是可以分开的。
千万别陷进去,赵雪婉。
一定要清醒,赵雪婉,可以爱男人的身体,但千万别爱上这个男人。
那就一点点喜欢他,是否这样就能保护自己?
可是......
可是......
......
“诗诗......”他亲吻她,温柔地喊她。
“嗯?”她勾着他,忍不住地回吻他。
“够吗?”他哑声问,灼热的气息呼在她的颈上,攥着她的手力道越发急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连脊背都绷成了一张弓,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细碎的喘息拂在她耳边,一声重过一声。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差那临门一脚的失控。
她再也撑不住,喉间逸出喘息,又长又软,似是将满腔的热意都吐了出来。
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她攀着他的肩,仰头迎上他的唇。
细碎的吻,落得又轻又密。
唇瓣相磨间,呼吸染上彼此的气息,暖融融地缠在一处。
“诗诗......”
“娘子......”
他低低地唤她。
一声比一声柔,一声比一声沉,尾音缠缠地漾开。
他的吻落得慢。
没有了方才的炽热汹涌,只剩绵长的温柔。
从眉心到唇,再到脖颈,一寸寸,细细地吻过,像是在回味方才,又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情意。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身体,力道轻柔,似在安抚。
“嗯?”她软着嗓子应了一声,尾音上扬,整个人都松松散散地陷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吻一寸寸漫过肌肤。
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温柔包裹的松弛。
“过几天,我要去雁归镇。”他垂眼看着怀中人,吻过她的眉眼,再流连至唇角,吻得极轻极柔。
“去几天?”她懒洋洋地躺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软乎乎地问。
“十天。”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这么久。”她挨在他的怀里皱眉,不舍得和他分开这么多天。
“你陪我去,好不好?”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哑声恳求。
“好,我也去。”她抬眼望他,眉眼弯弯,勾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答应的这么快。
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她抬起手,摸着耳朵苦恼,在想刚刚是不是应该稍微迟疑一下。
还没思虑一会,他又狂野地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矜贵儒雅的男人 和娘子一起
今日是康王爷的生辰, 临近新年,整座城的街巷都浸在了一片欢腾里。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 每家门前都贴了红笺, 挂了灯笼,尚未点亮, 却已添了喜色。
暮色四合, 华灯初上。
护城河两岸灯火通明, 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今日的开船仪式, 乃是为通邻国商道而设,是两国邦交与贸易往来的开端。
河面上,一艘朱红大船停泊在岸边。
船头雕刻展翅的凤凰, 船舷挂着鎏金灯,灯影摇曳, 映得水波粼粼,流光溢彩, 船身两侧悬挂着写有 “睦邻通商”“万邦咸宁” 的锦幡, 在夜风中招展。
仪式正式开始。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夜空。
先由太常寺官员主持祭祀仪式, 焚香祷告, 祈求河神庇佑商途顺遂。
随后,两国的使节共同登上船头, 将象征着友好往来的信物放入船舱。
礼官一声令下,水手们齐声响应, 船帆缓缓升起,船桨整齐划动,大船缓缓驶离码头。
河面上,还有十余艘大船首尾相连, 朱漆船身描金绘彩,悬挂着 “恭贺康王爷千秋” 的锦幡,随风招展。
船上挂着灯。
灯光透过纱,洒在粼粼水波上,映得河面宛如铺了一层碎金。
主船更是气派,舱内铺着红地毯,紫檀木案几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玉盘珍馐间点缀着鲜艳的腊梅,香气馥郁。
李烬与吕谨之走进舱内的小雅间。
这间雅室临窗而设,窗上嵌着冰裂纹琉璃。
月光透过琉璃洒进来,在紫檀木案几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案上摆着一套汝窑青瓷茶具,茶炉内炭火正旺,沸水汩汩作响,茶香混着窗外的梅香,袅袅弥漫开来。
李烬身着墨色锦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望向窗外的夜景。
吕谨之身着藏青常服,端坐于案前,抬手将沸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汤色渐呈浅绿。
“雁归镇的商道,怕是没那么好打通。” 吕谨之将斟好的茶推至李烬面前,缓声道。
“过几日,去一趟雁归镇。”李烬端坐于案前,执起茶杯,轻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墨色锦袍衬得他眉目清隽,身姿挺拔如松。
茶汤温热,香气清冽。
这时,船外忽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烟花声,“砰砰砰” 的声响接连不断。
吕谨之心中一动,急忙起身,几步就走到窗边。
他抬手推开窗扇,夜风裹挟着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夜空中烟花漫天,一朵朵炸开又落下,光芒映得他的眼眸亮闪闪的,也将河边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
李烬仍端坐于原位,手中茶盏未动,抬头看向窗外漫天绚烂的烟花,脑海里浮现一个可爱灵动的笑脸。
他端着茶盏的手未曾晃动,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浅淡的笑。
忽然,雅间的推拉门被猛地一推。
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猝不及防地探进来,腕间悬着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地晃动,发出动听的叮铃声。
这般莽撞、这般可爱,除了她,还有谁。
还未见到这只可爱小手主人的脸,他的脸上已浮现笑容,抬眼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隔门,目光柔和而专注。
赵雪婉推开隔门,双手撑在李烬身侧的案几上,借着力道逐渐地靠近他,飞快地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这个吻,像一片羽毛拂过。
唇的柔软转瞬即逝,含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吻完,她得逞地笑,手腕又一用力,身子往后退,隔门就被她迅速地合上,将自己藏在了门外。
“吱呀” 一声轻响。
吕谨之好奇地转身往后看,没发现有人进来或者有人出去,反而看见李烬坐在原位,耳朵红透了,抬手轻轻地抚过唇角,嘴角挂着羞涩的笑。
嗯?
这是怎么了?
侯爷分明是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吕谨之摸不着头脑,走回原位坐下,不知该不该问。
烟花声停止。
护城河边的热闹声循着风势再次涌来,戏台上婉转的唱腔、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酒楼里猜拳行令的喧哗,声声入耳。
“侯爷,此次去雁归镇,是否如您上次所说先联络当地乡绅,借他们之力疏通商路?”吕谨之恭敬地煮茶,缓缓问道。
“雁归镇商路闭塞多年,沿途关卡盘剥严苛,多与地方势力勾结。这些乡绅世代扎根于此,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既能帮我们避开暗处的陷阱,也能代为周旋关卡阻碍。有他们从中牵线,远比我们单打独斗要稳妥得多。”李烬执起茶杯,望向吕谨之,沉稳道。
“侯爷言之有理。”吕谨之恭敬地点头,“雁归镇临近边境,民风剽悍,且地方势力割据,外人很难立足。当地乡绅是一方名望所在,若能得他们相助,不仅能疏通沿途关卡,更能快速打开当地市场,为商路开通奠定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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