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下意识地去追逐她,她再次躲闪,他又缠了上去。


    有点像是在接吻。


    却又给林漱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她羞恼地抬眼去瞪谢衡之,谢衡之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林漱玉更生气了,咬了谢衡之一口。


    谢衡之倒吸一口凉气,无奈道:“怎么还咬人?”


    林漱玉冷哼一声:“谁让你讨厌。”


    谢衡之收回手,如玉手指上水光潋滟,还多了一圈咬痕,像是戴了戒指。


    谢衡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拭去水渍。


    分明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动作,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涩/情。


    林漱玉慌乱垂下眼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正想起身,肩膀却被按住。


    手帕被随意搁置到一旁,谢衡之轻轻牵起林漱玉的手,在她惊疑的目光中,将柔荑按上自己的蹀躞。


    “可以吗?”他低声询问。


    作者有话说:


    明日起恢复18点更新哦


    第30章 游园


    林漱玉“博览群书”, 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心中天人交战。


    终究,羞燥抵不过好奇……


    片刻后,林漱玉美目瞪大。


    这这这简直比戒尺还要吓人啊!


    林漱玉再度想要逃离, 却依旧没能成功。


    谢衡之按着她的后脑, 轻声哄慰:“别怕,它又不会吃了你。”


    林漱玉欲哭无泪,它确实不会吃了她,但却是要反过来啊!


    她摇摇头, 声音微微发颤:“不行, 我不会……”


    “哪里的话。”谢衡之不以为然,“方才不就做得很好么?”


    “……”林漱玉依旧满脸抗拒。


    谢衡之又道:“就一会儿。”


    林漱玉纠结地咬了咬唇,勉强应道:“那、那好吧……”


    ……


    林漱玉睁开双眼后, 立马掀开被子下床, 急匆匆地找水漱口。


    漱了一次还不够, 她一连漱了三次,才终于感觉不到口中的怪味儿。


    春桃听见响动, 进来一瞧, 惊讶地问:“娘子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漱玉搪塞道。


    只不过是在梦里吃了点不好的东西……


    梦中的她抵不过好奇,还是答应了谢衡之。


    那东西虽然难看, 但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体积。


    堪堪一小半, 就已经到达了林漱玉的极限,没过一会儿,她嘴巴就开始发酸。


    她不想再继续了,可谢衡之搭在她后脑勺的手不肯松懈, 他还要轻声劝她:“多吃些。”


    说好的就一会儿呢!大骗子!


    林漱玉心生恼怒,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有一股怪味儿涌入……


    思及此处, 林漱玉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她低头捂住脸,在心中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陈淮听着净室里的水声,内心十分平静,没有半分意外的波澜。


    毕竟昨夜世子又没喝安神药。


    也不知怎么想的……


    不久,谢衡之从净室出来,换好官袍,依旧是清冷模样。


    他吩咐道:“今日不必备马车,我骑马去。”


    不然一坐进马车车厢,恐怕又得浮想联翩了。


    陈淮心想也好,他现在一看见马车就会想起昨日看见的那副惊世骇俗的画面。


    不过他今日看到了另一幅惊世骇俗的画面。


    彼时他正如往常一样站在官署的窗边护卫,百无聊赖之中,他随意往屋内瞥了一眼。


    只见谢衡之坐在案后,左手撑头,案上分明摊开着一本公文,他双目却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仿佛那手上有什么稀世珍宝。


    陈淮只觉匪夷所思。


    ……


    暑气渐长,蝉鸣越发聒噪,扇子几乎成了人人不离手的东西。


    谢明姝邀林漱玉去碧云园赏荷,林漱玉早就听说过碧云园的荷花是京城一绝,自是欣然应允。


    林漱玉想着自己许久没有好好打扮过了,便特地打扮了一番,整个人光彩夺目,惹得谢明姝赞不绝口。


    姐妹挽着手一齐出门,半路迎面遇见了谢衡之。


    林漱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盘旋着青//筋的粉色物什,掌心仿佛又袭来一阵滚烫,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她心惊。


    她连忙低下头,努力平心静气,摒除杂念。


    谢衡之见了林漱玉,眸中划过一丝惊艳,旋即又微蹙墨眉。他沉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明姝颇为惊讶,兄长从前可从不关心她去哪儿呢。


    “去碧云园看荷花。”她如实答道。


    谢衡之又问:“就你们两个吗?”


    谢明姝没想到他会问这么详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还约了孙家娘子和王家娘子。”


    谢衡之听见都是女子,眉心这才舒展开来,他淡淡道:“注意安全。”


    谢明姝与林漱玉点头应下,携手离去。


    谢衡之目送了一阵,随后才继续往沧濯院而去。


    不知怎的,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顿住脚步,吩咐陈淮:“备车,我要出门。”


    陈淮心领神会:“世子是要去碧云园?”


    谢衡之“嗯”了一声,道:“突然想看看荷花。”


    陈淮撇撇嘴,暗自腹诽:到底是想看荷花,还是想看美人?


    ……


    碧云园是前朝的皇家园林之一,本朝向公众开放,缴纳一定费用即可入园游览,因此碧云园中游人如织,十分热闹。


    姑娘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荷花湖畔。


    只见大半湖面铺着碧绿荷叶,粉红荷花点缀其中,或含苞待放,或亭亭玉立,美不胜收。


    清风拂过,送来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谢明姝由衷赞叹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


    另外两个娘子也是赞不绝口,林漱玉却觉得一般。


    青州的荷花比这壮观多了,盛开的荷花能有人脑袋大,更别提荷叶了。


    而且这里的荷花只能隔岸观望,好生无趣。


    从前在青州,她和好友们经常撑着小舟,穿梭于藕花深处,采摘花叶,那体验可是一等一的妙呢!


    思及此处,她又不禁生出了思乡之情。


    夏日炎炎,众人没一会儿就又热又累,寻了一处凉亭歇息,拿出自家中带来的瓜果、冰酿互相分享。


    林漱玉离席去更衣,回来的路上久违地遇见了安王。在这炎炎夏日,他依旧穿着春衫,额上半滴汗也无。


    “林娘子,好久不见。”安王朝林漱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看样子,娘子已经大好了?”


    林漱玉莞尔一笑:“是啊,这还多亏了殿下送的人参呢。”


    “如此,它也算物尽其用了,”安王含笑拱手道,“不若进亭子里坐着说?”


    林漱玉想着谢明姝有另外两个朋友陪,不必急着回去,而且她也许久没与安王说话了,便随安王进了一旁的凉亭,相对而坐。


    见石桌上摆着棋盘,棋盘上黑白零散,是一盘残局,林漱玉问:“殿下与人有约?”


    “是啊,不过他有事提前走了。”安王道。


    林漱玉来了兴致:“不如我替他把这局下完?”


    安王欣然应允:“好啊。”


    起初,林漱玉一连抓住了安王的好几处破绽,不免心生得意。


    但还没得意多久,安王的棋子便落在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地方,吃掉了她大半棋子。她这才明白,安王前头是在声东击西,前头的破绽都是他故意卖给她的,好隐藏他真正想走的路数。


    林漱玉输得心服口服:“没想到殿下棋艺这般高超。”


    “娘子谬赞。”安王很谦虚,“娘子的水平也着实可观。”


    林漱玉抿了抿唇,问:“不知改日可否请殿下指教指教?”


    安王笑道:“自然可以。”


    林漱玉喜笑颜开:“多谢殿下。”


    “对了,”安王又道,“那日你送的粽子,很好吃。”


    “殿下喜欢就好。”


    林漱玉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冷冷的男声倏忽响起:“二位还真是好兴致啊。”


    循声看去,谢衡之大步走入亭中,眸色沉沉。


    正是盛暑时节,林漱玉却感受到了一阵幽幽寒意,不由得心头一颤。


    “表兄?你怎么在这儿?”林漱玉问。


    谢衡之道:“路过,随便逛逛。”


    “谢世子。”安王淡淡一笑。


    谢衡之不咸不淡地回了个礼,问林漱玉:“你不是和阿姝出来游园的么?”


    林漱玉解释道:“是啊,她们在前头呢,我更衣回来,偶遇安王殿下,就顺便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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