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林漱玉羞耻的是,他薄唇上水光潋滟,就连鼻梁上也沾着一些。
林漱玉不禁想起了从前见过的一个小孩,捧着一大瓣西瓜狼吞虎咽,下半张脸上几乎都是汁水……
谢衡之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林漱玉羞涩地垂下眼眸,声若蚊蚋:“喜欢……”
谢衡之将林漱玉扶了起来,轻声道:“还有更好的奖励。”
说着,他低头要去亲吻林漱玉。
林漱玉连忙伸手推他,严词拒绝:“不行不行!你先去漱口擦脸!”
谢衡之怔了怔,继而有些好笑地反问道:“表妹还嫌弃自己?”
林漱玉羞恼道:“快去!”
谢衡之只好去倒了杯茶水漱口,又用帕子擦了脸。
林漱玉犹豫地抿了抿唇,低声询问:“表兄,那个……是什么味道?”
“什么?”谢衡之明知故问。
林漱玉羞耻不已,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就是你刚刚吃的……”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表妹既想知道,为何方才还让我去漱口?”
“我只是想知道,又不是想亲口尝试……”林漱玉辩驳道。
谢衡之道:“有点咸。”
林漱玉“哦”了一声,紧接着,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书桌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一支上好的紫毫笔“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但是无人在意。
……
翌日清晨,沧濯院的净室又响起了水声。
不久,谢衡之从净室出来,开始换官袍。
目光落在林漱玉送的艾草香囊上,他犹豫片刻,还是将其配在了腰间。
出府的路上,他遇见了谢明姝。
谢明姝打了招呼,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正准备继续赶路,却忽然发现谢明姝腰间挂着一个熟悉的青绿色香囊,与他的如出一辙。
谢明姝顺着谢衡之的目光低头看去,笑着解释道:“这香囊是玉表姐赠我的。”
接着又忍不住露出手腕上的五彩绳,:“这条五彩绳也是玉表姐亲手做的。”
谢衡之:“……”
不知怎的,突然一口气上不来。
谢明姝见谢衡之面色不虞,连忙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兄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谢衡之拂袖离去,同时默默扯下了腰间的香囊,收进袖间。
谢明姝望着谢衡之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她的兄长就该是这么阴晴不定、莫名其妙的啊!
……
马车在朱雀门前停下,谢衡之刚下马车,便听见了一道喜气洋洋的男声:“谢大人早上好啊——”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循声看去,一个笑得满脸褶子的红袍官员朝他小跑而来,是吏部的张侍郎。
谢衡之冷淡地应了一声,往里走去。张侍郎跟了上去,锲而不舍地与谢衡之套近乎。
刚进朱雀门,谢衡之便顿住了脚步,望向前方的目光微沉——
前方道旁,几个穿青色官袍的男子正在说话,其中一人正是徐澈。
众人感知到谢衡之的视线,侧眸看来,见了谢衡之与张侍郎,连忙恭敬行礼。
谢衡之的视线不自觉下落,瞥见徐澈手腕上多了一条五彩绳,他心中登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这五彩绳在哪儿买的?”谢衡之沉声开口。
众人闻言皆面露震惊。
谢衡之此人一向冷心冷情,对朝政以外的事毫不关心,如今居然主动关心一个区区小主事的区区五彩绳?
张侍郎暗想:看来传言不错,这徐澈确实是走了谢衡之的关系进来的……
徐澈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了:“这不是买的,是我母亲亲手做的。”
谢衡之拧起的眉心松了些许:“哦,挺别致的。”
徐澈笑了笑:“大人谬赞了。”
张侍郎作为一根<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的老油条,心想这徐澈既然是谢衡之的人,那他必须得恭维两句。
他捋了捋胡子,笑道:“徐主事年方二十就中了进士,真是年少有为啊。”
徐澈正想谦虚几句,便听谢衡之冷不丁道:“张大人,鄙人不才,十七岁中的状元。”
徐澈:“……”
张侍郎:“……”
什么意思?这徐澈不是他的人吗?这话怎么听着不是很喜欢徐澈的样子?
张侍郎尴尬一笑,又顺势奉承了谢衡之几句。
谢衡之不置可否,信步离去。
进到大理寺后,谢衡之突然再次停住脚步。
陈淮隐约感觉到谢衡之有重要的事吩咐,不禁肃然起来。
谢衡之转身看向陈淮,神情严肃:“去查一查,徐澈的那条五彩绳到底自哪儿来的。”
陈淮:“……啊?”
这绝对是他这么多年接到过最离谱的任务,没有之一。
但主子要求,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做了。
谢衡之的暗卫效率很高,当天下值前,谢衡之就收到了回禀:“世子,那条五彩绳确实是徐澈的母亲随家书寄过来的。”
谢衡之眉心舒展。
“不过,”暗卫话锋一转,“表姑娘让春桃给徐澈送了香囊和粽子。”
谢衡之:“……”
……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漆黑帐中,熟睡的林漱玉双手攥着床单,秀眉微蹙。
不为人知的幻梦中,她正由陈淮领着前往谢衡之的书房。
前不久,陈淮找到她,说世子有请。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书房很快到了,林漱玉推门而入。
只见谢衡之坐在书桌后,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林漱玉心头猛地一颤,慌忙垂下眼眸,弱声问:“不知表兄专程找我前来,有何贵干?”
“表妹觉得呢?”谢衡之反问。
林漱玉摇头:“我不知道……”
“原来那香囊和粽子,都不是单独给我的。”
谢衡之的声音轻而缓,但每个字都重重地叩在林漱玉心上。
“表妹说,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起柿子就不再是楚男了
下一章是6号0点哦
第28章 兰汤
林漱玉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从未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无疑是这种俊杰:“对不起,表兄, 我错了。”
谢衡之却不为所动, 道:“过来。”
根据林漱玉看话本子的经验,谢衡之多半是要狠狠地……她一顿。
她有点害怕,但又有点蠢蠢欲动,因为话本子里描述得还挺带感的……
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后, 她还是慢吞吞地朝谢衡之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书桌前时, 谢衡之倏然站起身来,吓了她一跳。
谢衡之径直绕到林漱玉身后,手按上她的背, 沉声道:“趴下去。”
林漱玉博览群书, 当即明白了谢衡之的用意, 心中既期待又羞涩:还没试过这样呢,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咬了咬唇, 照谢衡之说的做了。
一阵凉意自脚踝处缓缓爬升, 林漱玉娇羞而紧张地闭上眼睛,颤声道:“表兄轻些……”
回应林漱玉的, 是一只略显粗粝的手。
那只手来回摩挲了片刻, 而后轻轻收拢。
眼前突然浮现许久之前的梦境画面,谢衡之用手轻轻扶住雪白的樱桃奶糕……
林漱玉心跳加速,面颊也越发燥热。
谢衡之的手离开了,林漱玉想:这是要进入正题了吧?
然而下一秒, 谢衡之的手又重重落下,炸开“啪”的一声清响。
“啊!”林漱玉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他居然打了她的……?
虽然声音很响, 但其实远没有从前夫子用戒尺打手心来得痛,只是……令人分外羞耻。
她都多大了,他怎么能用这种对小孩子的方法对她?
“啪!”
林漱玉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便又有一个巴掌落了下来。
她当即就想逃跑,可谢衡之覆在她背上的手按得紧,叫她一时间实在无法起身。
她只能软声哀求:“别这样,表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谢衡之却恍若未闻,手掌一次又一次地扬起、落下,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林漱玉眼眸含泪,咬着唇恨恨地想:今夜的谢衡之真是太讨厌了!
后来,她的意识脱离躯体,飘到了上空。
这么一来,她便清楚看见了自己的“惨状”——那原本应该白皙的皮肤此时绯红一片,隐约还能看出巴掌的轮廓。
……
梦醒之后,林漱玉的屁股还隐约有些痛感,她躲在被子里,红着脸揉了好一会儿。
她一边骂谢衡之,一边又忍不住思考:她是否真有必要给谢衡之单独送一份礼呢?毕竟他确实帮了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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