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只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腰肢。她这才得以重新站稳,松了口气,抬眼看去——


    谢衡之正垂眸看着她,眸光隐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但她隐约感觉到,其中似乎透着一股……侵略性。她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想要与他拉开距离,然而谢衡之的手却不肯退让分毫。


    这让她很是错愕:“表兄?”


    他不是很厌恶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吗?


    谢衡之知道,自己应当放开她的,可她的腰肢是那样柔软,她身上的香气是那样清甜可人……


    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燥意再度翻涌,理智如同那个雨夜一般摇摇欲坠。


    林漱玉不太自然地扭了扭身子,问:“表兄,你怎么了?”


    他身上也没有酒气呀,这是发什么疯?


    谢衡之没有说话,朝林漱玉逼近一步,与她身体紧贴。


    像是有炎炎夏日下的山石硌住了小//月复,她愣了愣,继而震惊地瞪大双眼。


    不、不是吧……


    虽然在梦里已经和谢衡之做到那种地步了,但那终归只是梦。


    如今在现实中切身体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惊慌。


    她急忙伸手去推谢衡之:“表、表兄,你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被人看见了……唔!”


    话音未落,她眼前便是一黑,两片炽热的薄唇吻了上来。


    她震惊得瞪大眼,手上一松,灯笼猛地落到地上,烛光熄灭,无边夜色淹没了这一双紧贴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一起谢谢老夫人()


    第27章 第 27 章


    林漱玉从未想过, 那些旖旎的梦有一天会变为现实。


    呼吸相融,唇齿交缠。


    低低的水声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将空气渲染得暧昧旖旎。


    比梦中要真实许多, 带给林漱玉的感觉也更强烈, 似乎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震颤。


    说不舒服、不喜欢是假的,但理智告诉她,这不是梦境,这是现实, 不能乱来。


    万一被人瞧见, 以她的身份,肯定会被许给谢衡之当妾的——她才不要呢!


    林漱玉用力去推谢衡之,可她的双手酸软无力, 而谢衡之又抱得很紧, 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迫不得已, 她咬了他一口。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谢衡之箍着林漱玉的双臂不自觉一松, 林漱玉趁机推开谢衡之, 转身就跑。


    疼痛为谢衡之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望着林漱玉仓皇离去的身影, 懊恼地扶住额头。


    他都做了些什么?


    真是疯了……


    谢衡之闭了闭眼, 从袖中抽出匕首,“噗嗤”一声刺进自己的手臂。


    ……


    林漱玉一口气跑出了老远才停下。她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去,见路上空无一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玉表姐?”谢明姝的声音响起, 语气诧异而紧张,“你怎么了?怎么这般着急忙慌的?”


    循声看去,谢明姝正提着灯笼快步朝她走来, 满脸担忧。


    林漱玉干巴巴地笑了笑,搪塞道:“刚才有只老鼠从我脚边窜了过去,吓我一跳。”


    谢明姝松了口气,宽慰道:“表姐莫怕,我陪你回去?”


    林漱玉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需要独自冷静冷静。


    谢明姝也不强求,转身离开了。


    林漱玉独自行走在夜色中,微凉晚风拂过,吹散几分热意,也让她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


    谢衡之那般清冷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那样……轻浮?


    难道是……中春药了?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林漱玉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这么有手腕,能在国公府里算计到谢衡之……


    ……


    谢衡之回到沧濯院的时候,脚步虚浮,绯红面上浮着细密的汗珠,殷红血色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下淌。


    “世子!”


    沧濯院的侍从们见状大惊,一拨人连忙去请郎中,一拨人将谢衡之扶进屋里。


    郎中很快赶到,先是替谢衡之包扎了伤口,然后为他施针解毒。


    体内燥意终于平息,谢衡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郎中道:“毒素在世子体内的时间太长,难以完全清除,有些许残留,不过无伤大雅,不会损伤世子的身体。”


    谢衡之点点头,让人送郎中回去。


    郎中前脚刚走,后脚陈淮就疾步走了进来,他“扑通”一声在谢衡之面前半跪下去,惭愧低头:“世子恕罪!属下本是在茶室外面等候,可谁知孟姑姑示意我跟她过去,属下这才……”


    谢衡之摆摆手,声音沙哑:“无妨,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多谢世子。”


    谢衡之又道:“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外传。”


    “是。”


    “派人去老夫人那边一趟,以蛊惑主上之名,把孟姑姑和那个婢女发卖了。”


    “是。”


    不知是受残留毒素影响,还是失血过多,谢衡之格外困乏,沐浴过后便直接熄灯上榻了。


    门外端着安神药、正准备敲门的侍从动作一顿,面露迟疑。


    世子这么早就歇下了?如此看来,应当也是不需要安神药了吧?


    侍从于是轻手轻脚地离开。


    ……


    林漱玉在外头冷静了许久才回院子,得了春桃好一阵嗔怪。


    本以为已经平复了心情,然而熄灯上床之后,她却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吻,燥意在体内蔓延开来。


    翻来覆去了许久,她才终于入睡……


    迷迷糊糊中,忽有一道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脖颈。睡意登时消散无踪,她睁开双眼,身体紧绷。


    “是我,别怕。”谢衡之低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表兄?”林漱玉惊诧不已,“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只手轻轻贴上她的月要侧,缓缓向前滑动。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够清晰感受到那双手的炽热与微微粗粝,心中发紧,双手不自觉揪住了被子。


    “表妹不是说,要与我成为那种关系么?”谢衡之轻声道。


    林漱玉眼睫微颤。


    她很清楚自己身在梦中,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况且美男盛情邀请,她若拒绝,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她闭了闭眼,缓缓转过身,面向谢衡之。


    明亮的银白月色自窗户泻入室内,为谢衡之俊美的面庞蒙上一层轻纱。


    分明是清冷的色调,他眸色却幽黑如墨,透着一股侵略性,和在小花园时如出一辙。


    林漱玉心中羞涩,颤抖着垂下眼睫。


    “阿玉……”谢衡之轻声唤着,倾身上前。


    林漱玉抬手攀住他的肩膀。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点无形的星火炸开,而后在黑暗的助力下疯狂滋长,顷刻便成燎原之势,将理智焚烧殆尽。


    ……


    夜色浓郁,积蓄已久的雨势终于冲破云层,雨点落在芭蕉叶上,“噼啪噼啪”作响。起初还算轻缓,没多久就变得急促而强势。


    林漱玉从前是很不喜欢下雨天的,因为雨天会让她回忆起一去不回的父母。


    可现在,她要感谢这场雨。


    因为宏大的雨声足以掩盖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她不必再冒着咬伤自己的风险忍耐。


    但她很担心院子里的蔷薇花。


    那般娇嫩的花朵,如何经得起如此疾风骤雨?


    于是林漱玉一边祈求雨势能够怜香惜玉,一面又希望雨声再大一些……


    ……


    这场雨直到天亮时才停歇。


    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院中的蔷薇花零落一地,花瓣被雨水捣出殷红花汁,可怜而又靡艳。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面上的红霞尚未散去,鬓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面上。


    她习惯性地茫然一阵,而后忽而意识到,自己的衣衫似乎已经湿了。


    荒唐的一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本就红润的脸蛋瞬间变成了熟透的水蜜桃。


    她腾地坐起身来,连忙解开衣裳检查自己的身体——


    依旧是白白净净,没有半分旖旎的痕迹。


    看来确实只是场梦。


    林漱玉长长地松了口气,重新躺了下去。


    虽然只是个梦,但那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她至今还清晰记得谢衡之炽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饱满的匈肌、劲瘦的腰肢。


    记得膝盖抵在他肩头时,那浑身震颤、头皮发麻的感觉。


    话本子没有骗她。


    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谢衡之的体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后来她实在承受不住了,哭着哀求他。


    他会轻柔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耐心安抚她。


    但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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