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涨潮_桑予 > 第29页
    南姣摇头,打开翻译软件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个金发男遗憾地耸了耸肩,转而指了下她放在手边的啤酒罐:“那这个我可以请你吗?”


    南姣笑了,还是摇头:"我男朋友会不高兴。"


    金发男绅士地点点头,退开了。


    霍池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从南姣身边离开。


    他没问,坐下之后却很自然地换到了她外侧的位置,把她和吧台外面的区域隔开了。


    南姣注意到他换位置的动作,偏头看向他,眼神里带了点玩味的打量。


    “你换位置干什么。”她突然问。


    霍池正在低头看酒单,闻言眼也没抬:“这里光线好。”


    “是嘛。”南姣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头,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但我觉得这里光线好像比那边差啊。”


    霍池翻酒单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因为距离太近,鼻尖几乎蹭过她的。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嘴唇,停了一瞬,然后落回她眼睛。


    全程他都没有躲开,依旧维持着那个几乎要碰到但没有碰到的距离。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他问。


    南姣眨眨眼。


    她本来是想逗他的,结果自己现在反而有些不自在。


    “我哪知道。”她退开一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装若无其事:


    霍池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好吧,那我问问老板有没有醋卖,这下你就能知道了。”


    南姣看着他嘴唇碰过的杯沿,轻轻抿了抿唇。


    后来两个人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刚才搭讪的那个男人还没走,正倚在门框边抽烟。


    他看到霍池,笑了一下,用法语说了一句话。


    语速很快,南姣只听懂了最后几个词:“……très belle。”


    很漂亮。


    大概是在夸她。


    霍池的脚步没停,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用法语回了一句。


    语速比对方还快,带着一种极轻的随意。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了。


    南姣追出去两步,拉住他大衣袖子:“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


    霍池把刚才那句法语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很慢,像是专门让她听的:“他说你很漂亮。”


    “那你呢?”南姣追问。


    “我说,”他略微拉长语调,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她笑,“有目共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南姣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笑起来, 说:“那你猜他刚刚找我搭讪,我是怎么回的?”


    霍池摇摇头。


    她看到他有些迷茫的神色,笑意更甚:“我说, 你是我男朋友。”


    到这一刻, 她停住脚步转身,长发在昏黄灯光下晕染得闪闪发亮, 朝他遥遥伸出了手:“所以不奖励一下我吗?看我对你多一心一意。”


    他快步走来, 大衣衣摆被风吹得作响:“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牵着我一起回家吧。”她弯起眼睛笑,“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回去的路不长, 一盏盏路灯近了又远。


    街上没什么人, 只有呼啸的风穿堂而过。


    但南姣被霍池温暖的手牵着,并不觉得冷。


    在回到那片沙滩的时候, 南姣抬眼望了望皎洁的月色,忽然问道:“感觉你法语好好,是家里人教你的吗?”


    这人甚至连泰语都会说点。


    耳畔突然有萨克斯的音乐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在海岸边吹起了《La vie en rose》,合着晚风萦绕耳畔。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霍池也就是互相玩玩,因此并没有太多想探究他的意思,但最近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她开始好奇他的过往。


    话说出口,南姣又猛地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其实也这么问过梁昼升的家庭,但他给的回应是一瞬间沉下脸, 然后用最冷淡的声音道:“有些不该问的东西就别问。”


    直到很后来她才从旁人言语里得知了一点梁昼升的家庭环境。


    ——梁昼升父母从小分居,他自小是由住在香港的母亲带的。但实际上梁母存在躁郁双相情感障碍症,时常躁狂和抑郁两种状态交替出现。


    可能前一秒还笑吟吟的,但扭头就能因为梁昼升偷偷带回了一只小猫而大发雷霆,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将猫从十多楼摔下。


    除此以外,梁母还经常因为过于兴奋而睡不着觉,只能在家里不停的发泄, 逼得梁昼升神经衰弱,逐渐走向崩溃边缘。


    后来梁昼升被他爷爷接回大陆。


    但老人一心只盼望着自己的孙子成龙,从不关心他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健康,永远都在交给他做不完的任务、寄予他高到离谱的期盼、促使他永不停歇的前进。


    知道这些以后,南姣迅速理解了梁昼升当时为什么不愿意提及自己家庭。


    有些不幸福的过往,的确是不愿意宣之于口的。


    思绪回笼,南姣见霍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连忙找补道:“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有沙子被踢进了鞋子里,摩擦过她的脚心,很难受。


    “你就当我没问过。”


    她这句话刚落地,霍池双臂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来往前一捞,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当当坐在了大块岩石上。


    环顾了一眼四周,南姣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带着她走出了海滩区域。


    “怎么……?”她疑问的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帮她脱掉鞋子,掸掉里面细碎的沙砾。


    “你走路都要一瘸一拐了。”他的手掌轻轻压过她的脚心,滚烫到几乎将她灼伤。


    南姣轻轻蜷了蜷指节,又听见他说,“你想问什么?有关我的家庭?”


    没等她回答,他拿出纸巾帮她擦掉脚上残留的沙子,轻声道:“是我奶奶教我的,她以前是某校外语学院的院长。小时候我父母忙,我就跟着她长大。”


    “那她现在——?”


    “去世了。我十四岁那年,胃癌。”


    岸边吹奏着的萨克斯停了,四下有瞬间如入了黑洞般静谧无声。


    南姣轻轻眨了眨眼,下一秒微微俯身,攥住了他的手腕,似乎想借此给他一点安慰似的。


    南姣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又落下,他垂着眼,一边帮她穿好鞋子,倏而笑道:“我突然在想,你妈妈怎么会觉得你不好。”


    他的话题转变得太快,南姣“啊?”了一声。


    “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你刚才在问我的事的时候,一直攥着我的手没放。”霍池认真道,“你好像总是先管别人。管你妈妈的情绪、管梁昼升的情绪、管我的情绪。一轮到说你自己了,就用轻松的语气一笔带过。”


    “我愿单方面封你为全世界最善良的人。真的,如果是我受到创伤只会巴不得别人过得比我更惨。”这句话他也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南姣的手原本还搭在他的腕骨上轻揉,闻言慢慢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隔了一拍才移开。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很快转移了话题,“要不要看看我的前些年?”


    顿了顿,他补充,“在正式和你认识之前的那些日子。”


    在确认南姣点头后,他点开了自己的相册。


    里面有他在南非拍的斑马和蹄兔,有展览上的壁画,有层叠的冰山,也有从飞机舷窗往外拍到的喜马拉雅山。


    他一张张的翻,南姣一张张的看。


    里面没有出现任何女人。


    直到最后一张,他昨晚在海岸线上给她拍的那张照片跳了出来。


    她轻轻眨了眨眼。


    自己好像是……他手机里存在的唯一异性?


    “好了,回去吧。”最后霍池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站上的沙子,起身。


    今天在外晃了一圈,南姣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但实际上她罕见的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半天无果,干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去客厅拉开窗帘,盯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发呆。


    过了会儿,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秒门被打开。


    霍池揉着太阳穴,睫毛半垂,嗓音有些倦怠:“睡不着吗?”


    “有点。”


    他想了想:“那我们去看海鸥吧。”


    南姣立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她不免失笑:“这时候跑去看什么海鸥?”


    “去给海鸥喂早饭。”


    “等我一下。”他很快转身回了卧室,一边换衣服一边道,“这位失眠的朋友,我这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让你的下半夜过得太无聊。”


    “走吧。”他迅速给南姣拿了件红色的毛茸茸的外套,不由分说给她套上。然后拉住她往外走。


    夜晚的寒风像尖刀般戳进脊骨,南姣整个人几乎挂在霍池身上,由他的外套紧紧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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