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涨潮_桑予 > 第28页
    他的腹肌就显露出一秒, 很快又被黑领毛衣遮得严严实实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暗道小气。


    吃完饭俩人去逛了古旧的教堂和博物馆, 沿着


    高高低低的台阶爬了几百级。


    南姣买了许多当地人用贝壳做成的装饰物, 老板是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年轻男人,笑着说这些很适合送给家人, 非常受妈妈们欢迎。


    她点点头,转身却把这些全送给了霍池。


    霍池愣了一下,继续往高处走时,他问道:“怎么不带回国?”


    他的潜台词是问她怎么不送给家人,南姣笑着无所谓道:“我爸妈早和我妈离婚了,他俩从我初中起开始就吵,一直到我高考完,终于不用互相忍受了。”


    “我妈呢, 是个对自己对别人要求都很高的人,所以她一直觉得我爸不求上进,离婚后她这些要求就转嫁到了我身上。她天天骂我不够努力,我高烧了也得照常去练舞,她焦虑到觉得我一天没去就会被派出所枪毙。”


    “后来我和梁昼升在一起了,她知道了这件事,就天天说我要把握好人家, 我这种条件的能找到他真是祖坟冒青烟云云。我时常怀疑梁昼升才是她亲儿子是她失散多年的大宝贝,她这哪是让我嫁人,她这明明是宝贝回家。”


    说话的时候,霍池已经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拾级而上。


    南姣一怔,目光下移停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很奇怪,明明之前更亲密的事都干过了,可这次只是简单的牵手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


    他隔了一段时间,像是仔细思考过,然后才略微收拢了掌心,把她握得更紧了一点:“那你现在练舞,还会想起她说的那些话吗。”


    “偶尔吧。”南姣说,“比如跳不好的时候,脑子里会冒出来一句''''你就是不够努力''''。”


    霍池点了点头。他们走到台阶尽头,他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面对她。海风从背后涌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那你下次产生这种疑问的时候想想我。”


    南姣被这个转折弄得有点措手不及:“想你什么?”


    霍池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想要怎么说才能不显得太沉重。


    “我当年看你跳《朝夕》的时候,”他说,“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很耀眼。"


    南姣愣了一下。


    他继续,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还在想,你应该被很多人夸过。如果没有,那是别人的问题。"


    他还想继续,南姣连忙:“好了好了!”


    她有些羞耻,特别是在被他注视着的时候。


    “你需要脱敏。”霍池坚持。


    南姣连忙抬起脚捂他嘴:“好了好了!慢慢来!”


    他笑了声,声音闷在她手心里,有点痒。


    夸南姣这件事情在晚上得到了更深层次的实践。


    晚上在海滩边散步的时候,南姣心情不错,一手拿着啤酒罐,一边先霍池一步摇摇晃晃走在沙滩上。


    她的背影单薄,轻盈,像蝴蝶落在海岸线。


    吹来的海风是咸湿的,霍池拿出相机,扬起音调说要帮她拍个照。


    南姣本来答应得好好的,但转而想起来自己妆花了,卷的头发也乱了,衣服下摆还沾上了沙子。于是连忙反悔,转身跑过来挡住霍池不让他拍。


    “干嘛,我已经拍好了,很好看啊。”


    海面的光线已经暗下去了。南姣不相信,他就展开相机让她看。


    海水翻涌,她站在半明半昧的天色间,像一团迷乱的烟雾。


    却在整个背景里显得颓靡又惊艳。


    “嘶,是还不错。”她松手了。


    “只是不错?”


    南姣改口:“很好看。”


    “什么好看?”


    南姣觉得他莫名其妙:“你拍得好看。”


    霍池失笑,无奈举起三根指头:“人像三要素,模特、模特和模特。”


    “哦,那是我好看。”南姣顺嘴接道。


    话说完,霍池却没了更多反应。


    她抬眼去找,对上他含笑又温柔的眼。


    “真棒。”片刻,他这么说着,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干嘛突然……”话没问完。南姣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夸她的自我肯定。


    无来由的,她的心又跳得快了几分。


    晚上回到酒店,又是从一个吻开始。


    然后他把她抱进沙发里,让她坐在他腿上继续。


    南姣觉得自己像根藤蔓,将霍池攀缠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覆在她的背上,将她向自己压得更紧。


    身体完全相贴,南姣难耐地动了一下:“好硬……”


    话说完,空气一滞。


    霍池低沉沙哑的声音咬着她耳朵响起:“什么硬?”


    “……我说沙发。”


    他就笑:“你最好是,”


    当身体tui去了衣物毫无隔阂的贴在一起时,她满足地叹息。


    她的胳膊搂紧了他的脊背,仰着头,难以自抑地往下坐:“嘶……”


    不太行,有点shen。


    她皱了下眉,眼含春意地推他:“不要这个姿势。”


    “放轻松,别害怕。”霍池听她这么说,略一抬眉,然后伸手托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一下到底,“不要咬嘴唇,我想听你叫出来。”


    他做到一半还使坏,故意假装没托稳,让她失去受力点。


    但每这样一下,她就能同时收获很多哄她的话。


    比如:怎么这么敏\\感、怎么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好棒、好喜欢你。


    还会故意与她耳鬓厮磨,一呼一吸间烘得她浑身滚烫:“叫我一声好不好。”


    “叫什么?”


    “你知道的。”


    “哥哥……”她这么一喊,他就实在受不住。


    南姣同样被弄得没法,意乱情迷间想起什么叫什么。


    在她喊出“老公”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下一刻暴雨将至,海浪掀起巨大波涛,淌过未开拓的领域。


    这次的体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以至于南姣怀疑霍池之前都在装。


    这么会说情话这么会炒菜!之前干嘛表现得那么克制!


    -


    洗完澡过后,南姣躺在床上,点开手机处理消息。


    给剧团的同事们发完拜年信息之后,南姣的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半晌,最后停在和母亲的对话框上。


    想了想,还是发过去一句:新年快乐。


    那边也回:新年快乐。


    过了会儿,又发来一句:我听说你和梁昼升分手了?你也没在京宜歌舞团待了?


    南姣连忙摁灭屏幕,反光屏照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几乎不用过脑子她都能猜出来她母亲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无非就是指责她怎么没把握好梁昼升,怎么没继续待在京宜,还想不想要前途了云云。


    但她今天只是想说一声新年快乐,并不想谈论这些窒息到仿佛扼住她喉咙的话题。


    等霍池裹上浴袍出来后,南姣突然问他:“你过年怎么也没回家?”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里,只是之前懒得问。


    他本来拿水杯的动作一顿:“他们要催婚,我逼不得已就说我要出去追女孩了,很抱歉拿你当了个幌子。”


    南姣托着腮:“我只是个幌子吗?”


    霍池转过身,认认真真看向她,反问:“你希望我认真吗?”


    “……”南姣一愣,别开眼,不接话了。


    他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别过去的脸轻轻托回来,拇指蹭了一下她脸颊,"你每次都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


    她立刻讨巧地嘻嘻两声,然后顺势揽住他的腰,转移话题:“再来一次吧哥哥,我刚刚被我妈骂了,我好不开心啊,我好需要你。”


    “这时候就需要我了?”


    “哪有。”南姣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一直需要你。”


    第二天南姣几乎一觉睡到下午,醒过来后她依旧死活不想动,霍池无奈,找当地华人餐厅订了份餐。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和一份饺子。


    他们坐在餐桌的同一边,南姣一边吃一边侧目盯着霍池看,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他的唇角昨夜被她咬破了。


    像一朵花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她轻微吞咽了下,倾身过去又落下一吻。


    落日时分,南姣终于收拾了出门。


    她和霍池一头钻进港口热闹的窄街里。


    有路边餐厅放了台唱片机,低缓的法语歌摇摇晃晃溢出来。


    南姣也牵着霍池的手摇摇晃晃,带他去了窄街深处的酒吧。


    然


    后点了三杯鸡尾酒,喝到一半霍池去了趟卫生间。


    她就独自靠在吧台边沿,百无聊赖地看着调酒师手里的摇壶上下翻飞。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端着酒走过来,问了她是哪里人,又问她是否单身,有没有兴趣和他共度美好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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