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83页
    曲情迅速赶上他,指尖运了十成的力,死命地将他定在了原地,低声告诫,“安静听着。”


    释惶瞧见王媤媤这副模样,一时竟有些不敢辨认,略走近了些,轻唤,“媤媤?”


    王媤媤没有反应。


    “该不会是死了吧?”释惶嘀咕着,又朝她走近了些,及至身前,竟壮起胆子伸出手去挑她的下巴。


    作者有话说:


    正文略写了兰贵妃自尽这部分剧情,会在番外作出补充。正文预计下个月就完结啦


    第257章 自欺 原来,你还


    “嗷!”王媤媤突然暴起, 发狠去咬他的手,浑身的铁链随着挣扎剧烈震响起来。


    “啊——!天呐——!”释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狗一样四肢并用就要往外跑,却被守在门口的商永朝又给堵了回去。


    释惶站在门边喘了许久, 才敢往回走了几步, 谄笑说, “媤媤, 我是你的萧郎啊, 我来看你了。”


    王媤媤歪着脑袋抬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萧郎?呵,别以为戴着张假面皮就能骗过我!你主子在哪里?曲情派你来做什么?”


    释惶摇头叹息, 追忆道, “媤媤啊,犹记得那年杏花微雨,人山人海的街头上,你我一见钟情, 双双沉沦,曾经我最爱用胭脂在你腰间绘上大朵红花, 再一点点吻去。而你则最爱我披散着头发, 看我为你......”


    王媤媤怒吼, “别说了!”


    “怎么还不让说了, 啊——,那可真是一段荒唐又美妙的时光啊......”


    王媤媤猛烈挣扎起来, 大喊,“我的萧郎早已死了,我亲眼见到阿暮将剖恨刺入了他的心口, 我将他的尸体烧成了灰,他绝无可能活下来!”


    若没听错的话,王媤媤口中的阿暮应当指的是萧暮吧。


    商永朝抬眼看向曲情,却见她神色如故,好似早就知晓了一般。


    反倒是一旁的萧暮,急得满头是汗,卯足了劲要冲破禁锢。


    “嘶——”,释惶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的心肠也忒狠毒了些。


    他琢磨了半晌,仍旧装出深情的样子,半哄半骗说,“媤媤,纵然这么多年过去,我仍记得你我初次在一起的那夜,你羞得满面绯红,连耳朵都红透了,像个小兔子般在我怀中发颤,你嚷着要我灭去烛火,可你的模样太美,我一刻也不愿错过,直到最后也没有遂了你的意......”


    “住口,不要再说了!”王媤媤浑身颤抖,眼眶也泛起了红。


    释惶乘胜追击,壮着胆子朝她走近几步,“我什么都记得,又怎会不是你的萧郎呢?”


    王媤媤气势弱了些,“你来究竟要做什么?”


    “多年未见,我对你思之若狂,好不容易才打听出了你的所在,前来相见......”,释惶话锋一转,“再顺便向你打听些事。”


    “你想问什么?”


    “咳咳,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小辈说,你我事露之后,曾浩泽为报复,曾下令抓去了萧斯的徒弟,硬是关了好几年。那段日子你也过得不怎么好,那厮竟还敢对你动手,我听了气得半死,很为你抱不平,又暗暗可惜曾浩泽已死,否则我定要替你出气!”


    王媤媤冷笑,“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与你有关的事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事!”


    释惶继续忽悠,“但后来,我又静下心细细思量,却生出些疑惑。当年同曾浩泽那一战,我心中有数,虽给他留了条命,可也将他彻底废了,他只能终生缠绵病榻,靠药物续命,连站都站不起来。且不说他会不会忍心打你,就算他想打,也是有心无力啊,只是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王媤媤望向他,媚眼如丝,“萧郎,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释惶胆战心惊地朝她走近。


    “再近些。”


    释惶揣着满心壮烈,向她附耳过去。


    “是有隐情,当年啊......”王媤媤费力地凑近他,气息传入他耳中,又热又痒。


    释惶聚精会神地等着下文,怎料王媤媤陡然发狠,狠狠咬住了他的半边耳朵。


    “啊!快住口,快住口,来人啊——救我啊——!”释惶拼命扇打王媤媤的脸,盼望着她能松口,可她却咬得更加用力,使出了浑身的劲,周身铁索被带动,“噼啪”作响。


    未及众人冲进去解救,释惶已捂着残耳从王媤媤身边逃开了,他头顶那坨松垮垮的假发,也在挣扎中滑落到了地上,而王媤媤口中正大力咀嚼着一团肉乎乎的东西。


    释惶大瞪着双眼,紧盯着她一开一合的牙关,她竟嚼得有滋有味,直到半只耳彻底碎成了一滩肉糜,方才嫌恶地吐到了地上。


    释惶怒骂,“毒妇!”


    王媤媤厉喝,“彼此彼此!当年若不是你骗我,我又怎会搭上一生!曲情呢,你的说客已被我识破了,还不敢出来见我吗?”


    室内静了半晌,曲情手持剖恨缓缓走入,剑身隐隐泛着红光,轻声说,“时至今日,你还不愿承认恨错了人吗?”


    王媤媤神情癫狂,“没有错!他若不是我的萧郎,又为何要来赴我的约?你们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萧斯就是萧斯,这世上我只认一个萧斯。”


    “也罢,自欺欺人,真正难的是自欺。”


    王媤媤冷哼,“曲情,方才这秃子的话我听得明白,看来当年的事,阿暮是告诉了你一些,可却瞒了你更多,所以你才不得不又转头寻上了我。可我怎么记得,几年前,你说过根本不在乎当年阿暮发生了何事,如今怎么却变了?”


    曲情轻笑,“我让萧礼来见你,是为了彻底洗脱师父背上的污名,至于萧暮,他同你一样甘愿自欺,即便今日你真的说出了真相,我转告他,他也未必会信我。”


    “哈哈哈哈哈——”王媤媤狂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阿暮不是你不顾一切都要救的师兄吗,怎会不愿意信你呢?”


    曲情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笑得累了,低头大口喘着气,方才开口,“除了萧礼,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曲情轻声拍掌,凌素当即拖着一个只剩下半边胳膊和腿,浑身缠裹着铁链子,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男子走了进来。


    王媤媤瞳孔骤然一缩,转瞬却又放松下来,“我不认得此人。”


    曲情俯下身,揪着男子仅剩的几根稀疏如杂草般的头发,迫使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的脸,他的左眼珠子被掏空,鼻子被整个削掉,只剩下一只尚能用的右眼。


    男子眼眶中仅剩的右眼珠子瞪大,剧烈地震颤起来,他紧盯着不远处同样饱受折磨的王媤媤,因心底悲痛,胸腔剧烈起伏,自喉咙中发出一声咆哮。


    可偏偏他连舌头都被拔去,连话都无法说出口。


    他转头望向曲情,拼命捶胸,像是要将自己打死来替旁人赎罪,浑浊的泪水从右眼不断滑落。


    曲情将男子又往王媤媤身前拖了拖,冷冷道,“是啊,他都变成了这幅样子,你认不出也是应当。”


    王媤媤沉默着偏过了头,合眼不忍再看。


    曲情继续说,“阁中每有新人入阁时,皆要详细记载出身经历,可惜王言掌权太久,早已将自己的底案修改,令人无处可查。但王言拜入疏缈阁的时间是在你成婚之前,换言之,你仍待字闺中时,你二人便已相识。于是,我又派人去黔秦查了你的家族,果然,还真就让我轻而易举地寻到了线索。”


    曲情拎起王言的脑袋,目光正对上他的眼眸,声音低沉,“黔秦王氏,王诜谞,自幼痴迷武学,因走南闯北拜师习武而离家多年,王媤媤一母同胞的、二哥。”


    她继而问,“王言,你这些年为了妹妹的仇恨而恶事做尽,可你入阁时,她分明还没有恨上师父,你原本的初心可是真的想习得一身武艺?”


    曲情松手,王言顿时跌到了地上,他喉间发出“呜呜”的声响,用唯一的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费力地保持平衡,弯下唯一的腿跪在曲情身前,用尽全力一下下重磕着头,眼中满是哀求。


    曲情轻笑,问王媤媤,“怎么不回过头来,是不敢看你二哥吗?”


    “咚咚”的磕头声片刻不停,王媤媤却仍强撑着不愿承认,只是眼泪越流越多。


    曲情轻叹一声,用剖恨剑尖抵住了王言的下颌,迫使他止住动作抬起头,“王言,你我主仆一场,我当初特意给你留了一只眼睛,就是为了让你能再见妹妹一面。如今,人也见了,只可惜她不愿认你,既然如此,我想这眼睛也没必要再留了。”


    曲情又将剑尖移到他右眼半寸前,“你妹妹当初就是用这柄剑残害了我的至亲之人,如今我也用这剖恨来伤她的至亲。”


    王言半仰着头,眸中映着血色剑光,却毫无挣扎畏惧之意,反倒十分顺从,大概是盼着曲情在他身上用了刑、泄了气,自己的妹妹就能少受些罪。


    曲情掌心聚力,将剖恨朝王言右眼刺去。


    “够了!你要问什么,我告诉你就是。”王媤媤到底还是开口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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