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36页
    “怕痛还敢当闲事婆!”


    简儿撇撇嘴,“我这是关心你!关心!”


    沈言蹊轻叹,“罢了,你既然好奇,我便告诉你个秘密吧。”


    简儿立马改了态度,满脸笑意又朝她凑了过来,“既是秘密,你小声说,我仔细听着。”


    沈言蹊轻笑一声,配合地凑到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那一年我七岁,皇后娘娘过寿,特意要我父亲将我带进宫里,想瞧瞧我的品性和模样。”


    “你还那么小,皇后就盯上了你,要你给她做儿媳啊?”


    沈言蹊故作委屈,一双秀眉都耷拉下来,“可不是么,那时我虽不大懂事,却也偶尔听闻过一些后宫轶事,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归宿。所以,我在宴席开始前,故意弄洒了娘娘赐给我的甜汤。”


    简儿小脸皱了起来,无奈摇头,“这下好了,衣裳脏了,见不了人了。”


    “是啊,我以为这就可以回家去了,怎料,父亲竟急匆匆派了我的侍女去取马车上备用的衣服。”


    “这还有备用的?”


    “父亲说,入宫觐见,自当谨慎些。”


    “糟糕,逃不掉了。”


    沈言蹊接着说,“可我还是不死心,便借口说衣裳潮湿沤得难受,去偏殿将华丽的外裳脱了,暂时换上了随行侍女的衣服,然后又谎称腹痛,从偏殿跑了出来,候在皇后娘娘通往宴席的必经之路上。”


    “殿前失仪,这印象定然不会好了。”简儿朝她竖起拇指,“沈小姐,好手段。”


    “可在那条悠长的宫道上,我先遇见的人却并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墨招和追着她跑过来的商景恒。起初,我并不知晓他们是谁,却唯恐他们问起我是谁,将我赶走。所以,我藏了起来。”


    “后来呢,你看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墨招哭着说自己不过是个宫女,配不上他,商景恒呢,自然是哄来哄去,哄来哄去......”


    简儿觉着无趣,摆了摆手,抬步欲走,“这算什么秘密?”


    沈言蹊声音空渺,“哄到最后,他告诉墨招,无论未来他会娶谁做妻子,不管是国公府的沈小姐,还是将军府的华小姐,墨招都会是他心上唯一的人。”


    简儿脚步顿住,回首望向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沈言蹊恼道。


    简儿收回目光,走回她身后,双手搂住她的肩,俯身低声道,“你继续说,我听着。”


    沈言蹊默了默,轻吸一口气,“我的名字无端出现在他的口中,着实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踩到树枝,发出了声响。商景恒做贼心虚,不要命地追在我身后,我没跑过他,差点被他灭口。这么多年过去,初见情景我仍记得清清楚楚,商景恒堵在我身前,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我,活像是要猎食的老鹰。幸好,墨招及时追了上来,她人美心善,护在我的身前,一遍遍求他放过我。”


    “再后来,我回到了宴席上,不得不依着父亲的安排,换回华贵的衣裳,最终以沈国公独女沈言蹊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几位皇子面前。”


    简儿道,“那厮恐怕心虚得很啊。”


    沈言蹊无声笑了,“他压根没认出我。”


    “啊?”简儿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他脸盲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3章 煎熬 所谓利用,


    沈言蹊轻轻摇头, “对他而言,面前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为他带来什么, 皇家人大都是薄情的。”


    “如此看来, 这位六殿下的心思未免太沉了些, 怪不得, 纵是朝夕相对, 也没见你们往前走上一步。”


    简儿犹豫片刻又问,“那......五殿下呢?我在宫中时, 听过许多不大好的传闻,就如他利用你, 要挟国公爷助他出兵......”


    “景慕哥哥啊......”沈言蹊淡淡笑了, “那可是我在他们兄弟间,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归宿呢。权势必然夹杂着无尽的算计,所谓利用,未尝不是一种利益交换, 只可惜,这笔交易没能做成。”


    “交易?”简儿惊呆了。


    沈言蹊牵住简儿的手, 喃喃软语, “有时, 我也会羡慕你, 从尘世烟火中来,尚且不曾被这些浸没。”


    简儿立马反驳, “胡说,我这个人最是趋炎附势的,如今跟着你, 便是为了巴结上国公府的小姐。”


    沈言蹊眸光盈亮,似盛着璀璨的星子,“好啊,这有什么,你曾不顾安危救过我,凡我借得起的权势、利益,随你取用,我心甘情愿。我真正讨厌的,是那些明明心里想要利用我,却又装得比谁都无辜的人。”


    简儿感动得心都软了,许诺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这府中带出去,送你去边境!”


    自沈言蹊房中出来,简儿匆忙跑回自己的住处,从被褥底下翻出了当初离开疏缈阁时,白弗送给她防身的信号弹。


    只要拉响它,联系到白弗,或许就能求他,让他安排人手护送沈言蹊去她想去的地方。


    简儿走到院中,一手握着信号弹,另一只手已经勾住了引绳......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简儿猛然回头,正见不远处一位丫鬟拿着湿布,无意义地擦着漆光可鉴的廊柱,一边擦,一边还悄悄抬眼观察她。


    这人,显然是商景恒派来监视她们的。


    不行,若是在这里发射信号弹,恐怕撑不到白弗的人来,她们就已经被商景恒转移走了。


    机会只有一次,不能这样莽撞。


    简儿不动声色地将信号弹揣回怀里,又故意在院中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肩膀,叹了声“累了”,转身回了屋。


    前院,墨招怀抱着红木匣,倚在一棵老槐树上,垂着头,神情木然,静静等着商景恒前来问罪。


    果然,那人来了便是一句责问,“要你老实待在宫里你不愿意,如今我留下了你,你却又要回去,你到底在折腾什么?还是说你知晓了我的秘密,要去向她报信,告诉她,沈言蹊非但没被她毒死,还被我好好地养在了府里!”


    墨招抬起头,莹莹泪光含在眸中,她将手中的红木匣递给商景恒,“你瞧瞧,这是我替你准备的......”


    商景恒扬手将那匣子击翻在地,“什么破烂东西。”


    “不要!”墨招扑过去接,却到底慢了一步,木匣落地,摔裂一道口子。


    她慌张将匣子拾起,见只是外面裂了,里面的东西仍好好的,连脏都没脏,才略松口气。


    她取出匣中的卷轴,缓缓展开,却是一副绣技精湛的《瑞鹤拜寿绣图》,“殿下忘了么,今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虽说因太后娘娘病重,陛下省了贺寿的排场,可你身为人子,总不能漠然置之。招儿明白,殿下心里不喜欢她,可如今你入了朝堂,总不能得罪了她,所以便想以你的名义,准备好寿礼送进宫去,只有将她哄开心了,殿下才能省些应付的心力。”


    今儿原是皇后的生辰吗?他确实给忘了个彻底。


    商景恒自知错怪了人,却无半分歉意,反倒没好气道,“你既然记得,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墨招望向他,一双明眸似秋水,偏偏染了化不开的哀切,“我若早说了,殿下会陪我一起进宫去为娘娘贺寿吗?”


    商景恒沉默着从她手中接过红木匣,瞧了眼裂口,“这匣子不能要了,再说也太过寒酸。”


    他扬声道,“来人,去府库里寻那件赤金镶宝嵌玉祥云纹檀木盒来。”


    门边的小厮连忙跑了进来,躬身应声“是”。


    “这绣图虽有心意,却终究不够贵重,再挑几样名贵的宝物来。”


    “是。”


    “等等。”那小厮正要离去,却又被商景恒叫住。


    “罢了,你认得什么是好的。”他转而看向墨招,颐指气使,“你去挑,我让人将马车驶到正门,我在车上等你。”


    墨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你愿意......”


    商景恒冷笑,“愿不愿意都已经熬了这么多年,还差这一回么,再说,母后的生辰,我这做儿子的,怎么也该亲自去啊。”


    ......


    自年后南安王府的精兵抵达战场,大半年过去,商景慕一鼓作气,接连攻下了四座大城。


    如今挡在鸠沙王都乌朝拉前的唯有两座城池:季氺城,苫畦城。


    而捷报频传的代价却是巨大的兵力损耗,原先商景慕好歹还存有一丝希望,盼着那一封封送到尚武帝御案的求援信能起到作用。可自打太子到了落沙城,连这些信都传不回去了,反倒是频频收到太子要他返程的调令。


    这场仗已经打到了这里,要他回头,太难了。


    商景慕仅以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打发了太子派来的人。


    季氺城不比绯棘关,本没有什么天险、关隘,按理说应当好打,可越是逼近王都,鸠沙人的反抗便越是强烈。


    这其中不仅是倾巢而出、不计代价的鸠沙兵士,更有许多自发组织起来保家卫国的百姓,大夏将士有数,鸠沙的英雄却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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