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233页
    曲情一边为他按腿,一边取笑道,“这一会儿工夫,你都念叨他百来遍了,可见你对太子是真的上心了。”


    “怎能不上心,为了对付他,这一年以来,我连吃饭睡觉都没个安生时候,你瞧那边册子上记的东西,我又给他连着挖了好几个坑,只等着看他会不会跳了。怎料,他却走了,我能不闹心么。”


    “不若,我叫人去查一查,近来太子那边发生了何事?”


    商永朝笑说,“这样辛苦的事,怎好麻烦娘子呢?”


    曲情手下用劲,“别乱叫。”


    “啊疼——!”


    待曲情收了劲,他才又说,“我已同父王说过了我们的婚事,他亦是答应的,只不过还是上次那件事,他硬要给你安排个显赫的身份。”


    曲情轻声说,“再等等罢,如今战事未平,还不到谈论家事的时候。”


    商永朝牵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贴,“我很急,怎么你却不急?”


    “女子的婚事极为重要,我自然要好好看看,眼前的人最终会走到哪一步,再做决定。”


    商永朝定定看她,“如若多走了半步呢?”


    曲情灿然一笑,起身欲走,“那我就找别人去。”


    “不行。”商永朝翻身下床,自背后抱住她,“我这就去找父王,让他立刻去曲家下聘,尽快定下你我的婚期。”


    “别闹了,如今时局动荡,本没有什么良日吉时,再等等罢。”


    曲情从他怀中转过身,又道,“这两日,我要出一趟门,去会一会那被关了许久的王媤媤。”


    “我陪你去。”


    “你还要上朝,哪有时间?况且,太子去了边境,你倒是轻松了,五皇子那边恐怕要危险了,还该早作部署才是。”


    商永朝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那便只去两日,后日我要见到你。”


    “好。”


    ......


    京郊的一处庄子内,王媤媤被紧紧绑在冰冷的刑架上,半点动弹不得,手脚皆被铁索缚住,磨出深紫乃近淤烂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0章 张氏 是老爷杀的


    她无力地耷拉着头, 似在沉睡,发丝凌乱散落在额前,脸上黏着污垢与汗水。


    曲情缓步走近她,轻声开口, “许久不见。”


    王媤媤徐徐抬起头, 有气无力地看向她, “是你。”


    只这一眼, 曲情竟有些不敢认面前之人, 她迟疑道,“你......你的脸......”


    “......脸?”短暂怔松后, 王媤媤惊恐挣扎起来,用力去够自己的脸庞, 手臂被铁链勒出明显的深痕。


    “其实也没什么, 想必是这里没有用以驻颜的兰因花,所以你便渐渐失去了年轻时的模样,我若未记错,你已年过四十了罢。”


    曲情话中并无奚弄之意, 保持着一贯的云淡风轻,却仍令王媤媤恨得要命。


    她挣扎得愈加疯狂, “给我面镜子!我要镜子!”


    “都已是阶下囚了, 还要那些没用的东西作甚?”


    王媤媤恶狠狠骂道, “曲情, 我只恨当初松陵镇上,未能杀了你!”


    话落, 她却猛然发觉有异,满目惊疑看向曲情,“不对, 你怎会没事?你分明亦修炼了邪功,连阿暮当年那般的修为都险些爆体而亡,你怎么却还好好的?”


    曲情笑了,眉眼弯弯,“师父回来了,是他救了我。”


    王媤媤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不可能!萧斯早已死了,当年我已亲自将他的尸首焚尽,扬到了湖中。”


    曲情强忍心底戾气,只浅笑摇头,“不,不对,你杀错了人,你杀的是他的孪生弟弟萧礼,亦是在你婚后同你寻欢之人。”


    “不会的,我绝不会认错他,死在我手上的人是萧斯!”


    曲情幽幽问,“你好似并不意外,师父还有个孪生兄弟。”


    王媤媤矢口否认,“你胡说!萧斯便是萧斯,哪里有什么萧礼?”


    “不承认?没关系,那我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自你婚后,师父再也没有去寻过你,你后来遇见的人是萧礼,同你厮混有染的亦是萧礼!”


    王媤媤大吼一声,“你住口!”


    曲情却抬步向她走近,“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口口声声说,念了、爱了师父那么多年,难道真的会认不出他们兄弟二人吗?即便第一眼没有认出来,随后朝夕相处,亦没有认出来吗?”


    王媤媤朝她啐了一口,“滚!”


    曲情抬袖擦去脸上的秽物,扬手隔空取来墙上挂着的荆鞭,重重挥了下去,“王媤媤,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在别处吃了苦头,心生不平,凭什么来杀我的师父!”


    “啊!”王媤媤本就身娇体嫩,不过挨了一鞭,便忍不住痛呼起来。


    “这可不行,我阁中的叛徒王言硬是挨了我好几十鞭,都强忍着没敢呼痛呢,对了,他叫你什么来着?我想想,哦想起来了,是媤媤。看来你们也很是相熟,他是不是你的另一个相好啊?”曲情边刺激她,手上鞭子亦未停。


    “住......住口。”不过才五六鞭,王媤媤竟虚弱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曲情停下鞭子,惆然道,“王媤媤,你早该死了,我没杀你只是因为还有些疑惑需要你来为我解答。我那师兄是个一根筋的傻子,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让他舍弃师门,转投向了你的。不过,料想你定不愿如实以告,既然如此,我还是去逼问王言吧,反正他抗打些。”


    “哈哈哈!”王媤媤突然放声大笑,“你不必激我,王言是谁,我不认得,你杀了他与我又有何干系。”


    曲情神情倨傲,盯了她半晌,直到王媤媤被那眸底的淡漠盯得再也笑不出来,曲情才开口,语气真诚,“我是很好奇,可此事于我而言,已不再重要了。”


    王媤媤彻底没了笑意。


    “或许对于当年刚失去师父的我而言,有没有这个师兄,是极其重要、甚至最重要的事。可如今我已长大了,独自撑起了疏缈阁的一切,也收了徒。我的徒弟聪明能干,还恰好挑中了与师父相同的心法。对现在的我来说,我不再需要他了,你明白吗?所以,即便我早就知晓你被关在这里,却还是懒得来审一审你。”


    “可这些年你还是受尽了折磨!”王媤媤冷笑。


    “是,可若没有这些年的波折,恐怕如今我与你一样,文不成武不就,挨了一鞭子便喊疼,只能依附于一个、又一个人。”


    说到最后,曲情格外加重了那“一个又一个人”几个字的语气。


    “王媤媤,你若想通了,愿意说出真相,便让看守来寻我。届时,我会给你、亦给王言一个痛快。你若不想说,那也罢了,左右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你就在此处慢慢老去、死去罢。”


    言罢,她转身便走,一只脚已踏出门外,却又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件事,“至于萧暮,他如今随着五皇子去了战场,五皇子的意思是让他立军功来换你的命,而我的意思是,他若真能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见过王媤媤后,曲情并未急于归家,反倒是绕路去了松陵镇。


    自当日为曲娇娇之死同曲意吵了那一场,她是万不敢再提此事了。可曲娇娇毕竟亦算是她的胞妹,若果真曲意做了错事,总不能一直将张氏囚在这镇上......


    “咚咚——”叩门声响起,香凝急忙扔下手中盥洗的衣物,用下摆蹭了蹭手上的水渍,跑过去开门。


    “是谁啊?”门被打开一条细缝,香凝谨慎地向外望去。


    “是我。”


    “大小姐!”香凝低呼一声,立即拔下门栓,将门大敞开,迎她入内。


    曲情步入院中,随意问道,“近来可好?”


    香凝关好门,利落朝她跪下,耷拉着头,眼里蓄着泪光,“很不好,小姐不知道,上次您前脚刚走,当晚便有几名强盗趁夜摸了进来,将那箱子不知来处的黄金都抢走了。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本就是非分之财,没了便没了。可那些人却......”


    她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他们似乎是以折磨人为乐,先是抓起我,又将我抛到高空中,就这样一遍遍地摔砸我,还逼问我会不会武,我哪里会那些啊......”


    时至今日,曲情自然猜得出此事是谁的手笔,故而有些不自在地移了眸,并没搭话。


    香凝沉浸在那股子委屈里,并未觉察,继续道,“许是我早先露了富,从那之后,又来过几波贼人,将我们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抢了去,再后来,我想着此处不大安全,便给府里去信,指望着能派几个护院过来,怎料非但未收到回信,甚至连按月给的例银都断了,如今我唯有靠替人做些浆洗的活计来养活自己和张氏。”


    “......府里出了些事。”曲情叹道。


    “是,即便是在这闭塞的小镇里,亦有些许流言传了过来。可香凝绝不愿信半分,且不论老爷同夫人是怎样的人杰,便是少爷,还有大小姐您,亦有着通天的手眼,曲家怎会轻易便......便被人算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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