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88页
    “等等。”


    南安王唤住了他,眉心一紧,“太后已同暗卫交代过,既要能者居之,自然不必对无能者手下留情。你若破不了阵,便殉阵罢。”


    商永朝却微微一笑,“儿子知道了。”


    见他又抬步离去,南安王忍不住再度唤他,“你若现在服软,本王便去求太后收回成命。届时,你仍可娶佩云、得令牌。”


    商永朝脚步未停,“不必了。”


    “你......冥顽不灵!你若死在阵中,老子可不去给你收尸!”


    “好。”


    商永朝只扔下这一个字,便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中。


    南安王瘫坐在椅子上,又急又气,连连捶着大腿。


    纵然再不喜欢,那亦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太后怎就如此狠心,偏要逼着这些孩子去争去夺,半分退路亦不为其留下。


    出了书房,商永朝径直朝无尽池行去,团子得知他的去意,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主子,即便要闯阵,亦不该是今日啊!您还发着烧,内伤亦未好全,别说同那些暗卫打斗了,就是站在这池边吹上半日的风,身子都受不住的。”


    “我答应了情儿,三日内,要将这婚退得干干净净。”


    “太后不是已经不逼您娶郡主了吗,何必还要急着闯阵呢?”


    商永朝立于水榭边,遥望那渺渺茫茫的池塘,“只有将这飞鸿令拿到手中,我才永不会再受其制约,才算得上,是退得干干净净。”


    说得很好。


    团子很想为他鼓劲,却不得不拆穿,“可主子,您打不过他们的。”


    “是。”商永朝答得坦坦荡荡,“我不仅今日打不过他们,这一生恐怕我都打不过他们。”


    “那这不是去送死吗?”


    商永朝唇边漾起一抹笑意,“不,她若不舍得我死,我便一定不会死,且今日必定能夺下这飞鸿令。”


    团子一愣,“主子的意思是......”


    “待我入阵后,你即刻去寻情儿,将这几日的事情如实告诉她,我赌她会来救我。”


    团子无奈道,“可曲阁主昨日还恨您恨得要死,将您伤成这样,连府门都不让进。若她仍未消气,不愿前来相救呢?”


    商永朝反问,“她明知那人是叛徒,亦倾全阁之力远赴千里相救,难道那时她便不怨不恨吗?”


    ——你说,她能为了萧暮以身涉险,连性命都不顾。若有朝一日,涉险之人换做是我,她还会如此吗?


    团子猛然想起他当初那番黯然神伤的话,又惊又怕,“主子,这可不是你赌气的时候啊!”


    “我愿以性命作筹,问她对我情意几许。若她不来,此生夙愿难遂,没了盼头,便殉阵又有何妨。”


    团子急道,“主子,三思啊!”


    商永朝决意如此,只回以一笑,“我要入阵去了,你可要快些寻到她,叫她来救我。”


    话落,他顺着九曲回廊,一步步向雾气最深处行去。


    不多时,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阵法随之开启。池底的铁索开始缓缓游移,无数箭矢自水下迅疾射出,混在浓雾之中,难辨其踪。


    几乎是铃音响起的刹那,府中暗卫便知飞鸿烬已开,纷纷舍下原职,涌向此处护阵。


    团子不敢耽搁,纵身往曲府奔去。


    及至曲府,团子见府门依旧紧闭,焦急之下,便欲绕过守门的伍忠,直接翻墙而入。


    他凌空而起,仅是越过墙头,便被伍忠一掌拍了出来。


    团子重重跌在地上,未及喘息,便又向府门跑去。


    府门从内打开,伍忠面色不虞,大步走出,“我认得你,你是世子身边的侍卫,却不知为何,竟不走大门,而要越墙潜行呢?”


    团子冲上前,握住他的手臂,急切地大喊,“快,让曲阁主去王府救世子!”


    伍忠皱眉,“发生何事?”


    团子急得语无伦次,“王爷逼着主子去破什么阵法,护阵的是太后的暗卫,可主子只擅使些暗器,哪里能打得过这些近身刺杀的暗卫啊!若曲阁主再不去救他,恐怕他就要被打死了。”


    伍忠仍旧不紧不慢,“虎毒尚不食子,既是王爷设的阵法,想必世子定然性命无虞。你别急,慢慢说,是什么阵法,又为何要破它?”


    团子气得推他,“那些暗卫得了太后的令,下手不会手软的,主子如今拿命在博,我如何能不急?你别拦着我,我要去见曲阁主!”


    伍忠大臂一展,死死拦着门。


    “让开!”团子见推他不过,便拔出佩剑,朝他刺去。


    伍忠实力不弱,团子这点本事在他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他侧身躲过剑招,又反手一抓,即将团子擒下。


    团子边挣扎边喊,“放开我!主子真的耗不起了,你为何不让我去见曲阁主?”


    伍忠轻叹,“不是我不让你见阁主,只是她现今不在府上。今儿天未亮时,阁主便同曲意小姐去城外祭拜亡者了。”


    “什么!”团子急得快要哭了,“那快派人去告诉她,叫她回来啊!”


    伍忠倒也算配合,当即派人去寻曲情了。


    此时,曲情二人已祭拜完毕,马车入了城,正晃晃悠悠地往回赶呢。


    曲意歪着身子,头枕在曲情膝上,一双眼睛早已红肿得厉害,却仍止不住泪,手里攥着帕子,边哭边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9章 殉阵 你可记得,


    曲情双目微阖, 似在小憩,唯有掌心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


    正行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低语。


    车夫听罢,隔着车帘禀报, “阁主, 有人来报, 说是世子在王府遇险, 情况危急, 请阁主出手相救。”


    曲情扯了扯唇角,自嘲说, “在自家遇险?他如今对我,竟是连谎都懒得编了。”


    车夫又道, “据报信之人说, 世子的侍卫瞧着十分焦急,此事像是真的。”


    “正因他的戏演得真,他主子才将他带在身边呢。”


    车夫不敢再多言,只最后问, “阁主,可要加快速度?”


    曲情淡淡说, “不必, 若驾得太快, 颠簸起来, 如何还能睡得好觉。”


    车夫立即应道,“是!”


    曲意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 心中暗自思量,随即从她膝上抬起头,朝车夫道, “还是快些罢。”


    曲情目露不解。


    曲意捏着手帕擦了擦泪,另寻了个由头说,“姐姐,我哭得太久,脸上黏黏的难受,想早些回去梳洗。”


    “好,那便快些。”


    车夫得了命令,扬鞭一挥,马车急速向前驶去。


    不过半刻钟,已至曲府门前。


    见曲情从车上下来,团子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她身前,“求您快去救救主子吧!”


    曲情状若未闻,转过身,伸手又去扶曲意。


    团子又道,“小的知道您正同主子置着气,可难道您真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曲意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见团子急得满脸通红,大汗涔涔的样子,心中是有几分信他的话的,因而故意上前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连话也说不清楚,世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团子见曲意肯搭理他,立即如蒙大赦般扑倒在她脚下,“曲意姑娘,前儿曲阁主本就将主子打了个半死,又因蛊毒发作,主子硬是在池子里边泡了大半天的冷水,当日夜里便发起了高烧。偏偏昨儿一早王爷硬是要提审主子,竟命暗卫将他架走,见主子昏迷不醒,兜头朝他泼了两桶冰水......”


    曲意转眼看向曲情,她却背对而立,全无反应。


    曲意怕她没了耐性,便朝团子严声道,“说重点。”


    “主子答应了曲阁主,三日内定会将婚事退得干干净净,可为了五殿下,又不得不夺取飞鸿令。太后道,若要飞鸿令,需得先破飞鸿烬阵。那阵法本身便已极为诡谲,阵法一开,府内暗卫又皆会受其召唤前去护阵。主子如今伤病加身,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啊!”


    曲意细细听完,却是问他,“此事同五殿下有何关系?”


    团子正吞吞吐吐,不知该从何处解释。


    曲情却回过头来,目光冷然,讥诮道,“连你也说了,他夺这飞鸿令原是为了商景慕。既如此,无论遇上何等险境,都该去找他,而不该来寻我。”


    团子急道,“可除了您,谁有本事能打得过那些不人不鬼的暗卫啊?”


    “这话有趣,难道只因我有几分本事,这世间的事,便样样都该我来管吗!”她神色愈发冷峻,说到末了,终是压不住怒气,几近厉喝。


    “不,不是......”


    团子本就慌得不行,被她这一斥,愈发乱了方寸,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冒,全然不顾后果,“可,可就算不论旁的,若非主子寻来释惶大师,您如今恐怕连性命都不保,又如何能有这般高深的内力呢?”


    曲情心念更沉,周身隐隐透出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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