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32页
    “姑娘说什么?”


    “你们究竟有何企图?”


    “企图?”阮阮想了想说,“阮阮只是希望姑娘能开心些,这里都是姑娘爱吃的,难道姑娘不开心吗?”


    曲意冷笑一声, “伪善。”


    阮阮渐渐收了笑意,只垂首立于她身侧。


    良久, 阮阮见她只顾坐在桌边生着闷气, 便用油纸包起一个红糖麻薯, 递到了曲意手边, “姑娘,还热乎着呢。”


    曲意瞥了她一眼, 没伸手去接。


    阮阮又隔着油纸,将麻薯从中撕开,露出里面香甜的红糖馅料, 默默递到曲意面前。


    半晌,曲意总算愿意正眼瞧她,却将她手中的红糖麻薯推开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阮阮粲然一笑,“姑娘请说。”


    “去年,京郊...”曲意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能力从商桀施手中救下她的人,确实寥寥无几,五皇子商景慕是最为可能之人。


    阮阮笑看向她,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去年,商景慕可离京外出过?”


    “自然是出过的呀。”阮阮迅速答道。


    “是什么时候?”


    “这...阮阮可就记不清了。若姑娘果真想知道,待会我便去问元仪,他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必定记得。”


    “罢了。”曲意道。


    既已沦为这府里的囚徒,又何必深究这些无意义之事,倒叫人无法恨得纯粹。


    曲意捻起一块糕点,“无论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阮阮点头,“嗯。”


    “假模假式。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曲意恨恨咬了一口糕点。


    自剖恨饮血,已过了两日。


    商永朝和白弗仿若约好了般,谁也没有醒来。


    为了让伤患休养得好些,曲情刻意又购入两辆极为宽敞的马车,二人各居一辆。


    狭长的山道间,两辆马车跟在一队人马后,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曲情端着汤药,坐在车榻边。


    商永朝仍在昏睡,喂到嘴边的药,喝进去的少,吐出来的多。


    曲情恐药力不足,只得多熬一碗药,尽可能让他多喝下一些。算起来,一日竟有半日的功夫,都耗在这里,也算是难得生出些耐心。


    凌素掀开车帘,又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这药里放了世子上次送来的雪灵芝,阁主趁热喝下,反噬之痛便可缓解些。”


    曲情拿过凌素手中药碗,一饮而尽。


    凌素见她熬得面色发白、眼下乌青,心里实在不忍,劝道,“阁主,世子的伤固然重要,您的内伤却也需要休养。”


    “我无事,你退下罢。”


    “阁主,还有一事。”凌素踌躇着说,“无论如何问话,简儿始终不愿说出真相,不过...她想见白弗。”


    “让她见。”曲情未经思索便答道。


    “可...”


    “无妨,这是他的情劫,需得自渡。”


    “是。”


    待凌素离去后,曲情俯身解开商永朝的衣襟,将中衣缓褪至腰际,随即取出生骨香,指尖沾了药膏,轻轻点触他的伤口,全神贯注地为他上药。


    “姑娘瞧了我的身子,可要对我负责。”轻缓的调侃声倏然响起。


    曲情手下一顿,抬眸向商永朝看去,他的眸光半凝半涣,蒙着层潋滟的水光。


    曲情微红了眼睛,“你醒了,伤口还疼吗?”


    商永朝抓起曲情的手,搁在心口,“不疼。”


    “对不起,那日剖恨饮血,煞气太盛,我一时不察为其所控,才伤你至此。”


    “我知道,情儿嘴硬心软,素来最是心疼我的,怎会舍得伤我。”


    曲情眼睫微垂,“可我确实将你伤得很重。”


    商永朝噙着笑道,“不要自责,虽捱了你一剑,却也得了你的贴身照顾,算起来,还是我赚。”


    见曲情犹有内疚,他又调笑道,“你还未回答我的话,既已有了肌肤之亲,可会对我负责?”


    曲情横眼扫他,轻嗔,“此前世子重伤昏睡,事急从权,无法作数。如今世子既醒了,便自己上药罢。”


    商永朝即刻紧闭双眸,“没醒没醒。”


    曲情轻笑一声,伸手为他拢好了衣袍,“放心,治病救人,断没有治一半的道理。”


    商永朝这才睁开眼,久久望向她,“怎么累得眼睛都眍?了?”


    “没有。”


    商永朝侧起身子,往榻里挪了挪,拉着她手道,“怎么没有,你也躺下歇会吧。”


    “不用。”曲情为他掖了掖被角。


    商永朝半撑起身,指尖抚过她发间轻轻一勾,发带倏然松脱,徐徐飘落于地,满头青丝如瀑泻下。


    日光倾洒在发间,渡上一层柔光,曲情拘起一缕发丝,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目光相交,商永朝只觉心如擂鼓、面颊滚烫。他用力扯住了曲情的手腕,固执道,“不行,躺下。”


    曲情怕他伤口裂开,忙反握住他,“你快别动了,我听你的就是。”


    她脱下靴子,身子只半搭在床边,面对商永朝侧躺了下来。


    商永朝将被子往她身上带,曲情脸色顿时红了,推拒说,“我不冷。”


    “睡着了就冷了。”


    “那也不行,我们岂能...”


    “好。”商永朝不再扯被子,却趁其不备,牵住她的手拉到了自己被中,在她反抗前抢先道,“各退一步。”


    曲情薄唇轻抿,却终究没再拒绝。商永朝醒来,一桩心事落下,她轻声呵欠,缓缓阖上眼眸。


    商永朝低声同她说着话,“情儿,我记得从前你的佩剑并非剖恨,你原先的佩剑呢?”


    “被王媤媤拿走了。”


    “我眼下虽无事,可那凶剑戾气太重,往后,你不可再用了。”


    “嗯,我知道。”曲情声音越说越小,呼吸声亦逐渐平缓。


    商永朝却并未睡去,只静静凝着她睡颜,目光流连在她眉眼间。


    日薄西山,车马原地暂歇。


    凌素来为曲情送饭,甫一掀开车帘,却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二人同床共枕不说,竟还盖着同一床被子,商永朝更是不知何时将曲情揽到了怀里,指尖正缠弄着她的发丝。


    见凌素冒冒失失闯了进来,他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摆手命她出去。


    许是他的动作吵到了曲情,她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商永朝低声说,“无事,你若困就再睡会。”


    曲情低低“嗯”了一声,竟又往他怀里凑了凑,沉沉睡去。


    见状,凌素虽觉不妥,却到底无话可说,转身下了马车。


    待曲情醒来,已是深夜。


    商永朝笑眯眯地问她,“醒了?饿不饿?”


    透过窗隙,曲情一眼望见了高悬的明月,不禁惊呼,“我竟睡了这么久?”


    她急忙翻身而起,转身便要出去。


    “都已这个时辰了,你急着要去做什么?”商永朝拉住了她。


    “我去给你熬药,再去看看小白。”


    “我的药,凌素方才已送过来了。至于小白那边,我亦叫团子去看过了,许是还魂丹透支了他太多体力,他依旧未醒。只不过,凌素将简儿送去陪他了。”商永朝牵着她的手,轻晃了晃,“如今除了我,没人要你操心了。”


    曲情这才停下动作,回眸看他。


    商永朝又道,“怕扰了你的好眠,我也未曾用晚饭。不如,我叫团子送些吃食来?”


    曲情颔首,“好。”


    不消片刻,团子送来食盒,里边装着三菜一汤,还有碗清淡的米粥。


    商永朝将菜都推到曲情身前,只端起粥碗喝了起来。


    曲情瞥了那粥一眼,“你虽该吃的清淡,却也不能这样糊弄,粥里好歹该加些红枣、枸杞、山药等补血益气之物。”


    商永朝微微一笑,朝团子道,“明日的粥,就依情儿的话做。”


    “是。”团子应下,旋即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商永朝一面喝粥,一面问道,“前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简儿勾结逍遥山庄,先是给小白下了迷药,后又重伤了他。”


    “可小白极擅识毒,‘小二十八’跟着我时,可从未让我中过毒,怎会轻易中迷药?”


    曲情略微一顿,低着头说,“我问过凌素,她说...毒在唇上。”


    “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商永朝微微叹息,“可惜了,小白也算逸辈拔群,却偏偏遇见了她。你可还记得,我离开曲府前曾提醒你,多关注些小白。”


    “记得,我虽察觉出他的心思,却并未加以防范,此事怪我。”


    “情之一字,旁人如何插手,唯有他自己去参悟。我真正觉得奇怪的,是那夜暗卫来时,简儿的反应。”


    “她的反应?”曲情不解。


    商永朝继续道,“当时,她非但不躲不避,反而高声喧哗,似是生怕那群暗卫注意不到她。若她果真痴傻,尚可说得过去,可若她不傻,此举便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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