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31页
    曲情拼命向他而去,却被剖恨牵制,每动一分皆如烈火噬心,“不要,不要,放开我!”


    曲情冷冷望向手中剖恨,“你既不听我的话,我便毁了你!”


    她不顾灼烧之痛,强行催动心法,汇起内力,不管不顾地震向手中之剑。


    剖恨悲鸣、魔障破碎。


    她仰面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总算寻回了神志。


    曲情一把抽出剖恨,将其远远抛开,大步上前接住几近昏厥的商永朝,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痛哭道,“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他的气息微弱,薄唇翕动许久,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曲情伏在他身上,一遍遍道着歉,几乎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


    “不怪...你,下属...都看着,别哭了。”商永朝缓缓抬起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却实在提不起力气来。


    震训剖恨之时,凌素便已领着众人赶到了此处,却瞧着形势,未敢上前。


    曲情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振作之意,却是哭得更加厉害,甚至于嚎啕大哭起来。


    商永朝未料到她会如此,伤处虽疼,心头却抹了蜜一样甜,竟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曲情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抬起满含泪光的眼眸,哑着嗓子问,“剖恨才吸了你大半的血去,你怎还笑得出来?”


    “我流血...没有你的...泪多,开心。”


    曲情哭声小了些,红着眼睛瞪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这些话。”


    商永朝唇边含笑,缓缓阖上了眼眸,“情儿,我...好累,先睡一会...”


    曲情神志虽归,红眸却丝毫未褪。


    凌素试探着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阁主,先让我为世子疗伤吧。”


    曲情止了哭意,抬袖拂去眼泪,横抱起商永朝,朝马车走去,“我自己来,不用你。”


    凌素担忧地追在她身后,“可阁主方才催动那要命的心法,损耗不容轻忽。”


    “我心中有数。”


    曲情向前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亦是重伤的白弗,顿足回首望去。


    此时,白弗早已力竭昏迷,简儿半跪在他身前,眼睛微红,默默地看着他。


    曲情对凌素道,“你照看好小白,将简儿捆起来派人看着。天色已晚,此时进镇太过惹眼,小白和世子身上又都有伤,不宜挪动。今夜众人就安顿在此处。”


    “是。”凌素应道。


    自曲情夜探五皇子府后,曲意大哭一场,不愿拖累他人,竟生死志,三日都未进食。


    阮阮实在劝说不得,只得去寻商景慕,“殿下,请允许阮阮恃武强灌。”


    彼时,商景慕正立于书房窗边,悉心侍弄着一盆已生花苞的莲瓣雪兰。


    “求生不易,想死却不难。她若心志不改,就算勉强吃了东西,你也留不住她的命。”


    他舀起一瓢清水,缓缓倒入盆中,“我随你去看看罢。”


    二人行至曲意门前,阮阮轻叩门扉,“姑娘,殿下来看您了。”


    等了许久,里面却毫无声息传出,阮阮直接推开了门。


    床幔低垂,微风拂着纱帷轻曳,影影绰绰。


    曲意用棉被将自己卷成一团,无声无息地蜷在床脚。


    商景慕径直踏入房中,却没有再向前走近。他问,“听闻姑娘近日少食,可是府中的菜品不合姑娘胃口?”


    曲意没反应。


    “姑娘将自己裹得这样严实,莫非是惧寒?来人啊,取兽金炭来。”


    少顷,屋内竟真的烧起两盆炭火,深秋夜间虽有些薄凉,却也受不住这样炙热的炭火蒸烤。


    曲意起初仍执拗地蒙在被子里,硬是捱了一会子,直热得满头大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无奈下,她不声不响地掀开了被子,又将其往下踹了踹。


    见状,商景慕微不可察地轻勾起唇角,摆了摆手,侍从便将炭盆一一撤了下去。


    “我知道姑娘在想什么。”商景慕轻声开口,“此身为质,强留无益。”


    曲意一怔,旋即缓缓坐起身来,冷眼望向他,“我绝不会成为你要挟姐姐的筹码!”


    “姑娘误会了。”


    商景慕淡笑说,“我并无害令姐之心,我只要疏缈阁不助太子。”


    “殿下心思诡谲难测,叫我如何相信?”


    “那我换一种说法。姑娘实在天真,难道以为你一死,我便无从要挟令姐了?”


    “你此话何意?”曲意沉声问。


    “我给姑娘讲段旧事。一年前,京郊外,珍王身死,侍卫只带回一具大火烧过的残躯交给兰贵妃。珍王幼时习武、喜好打斗,右臂臂肘下留有一道旧疤,却因尸首的伤疤不符,兰贵妃担忧珍王被俘、投鼠忌器,未敢第一时间追责。而就在这迟疑的数日间,什么证据都没了,她最终只是在红袖招放了场大火,泄愤罢了。”


    曲意忆起刺杀珍王之事。


    那时,曲情只说找人易容成了珍王,却并未提及这旧疤。


    商景慕继续道,“皇子贵体。除了我们这些一同长大的兄弟,哪怕是疏缈阁也很难知晓得这般清楚。故而见到那道疤痕时,我便知定是太子的杰作,珍王落到他手中,绝无活命可能。他费心造这假疤,不过是在赌兰贵妃的爱子之心,为善后争取时间。”


    “一派胡言,就算旁人不知,凌素岂会不知?”


    “凌素若有这般心机,便不会冲动行事,将自己送到了红袖招,又将疏缈阁送给了太子。”


    曲意不再与他争辩,而是问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想让姑娘明白,打从坠崖起,你的生与死便已没了意义。你若活着,我还要费心藏你。可你若死了,我保证令姐非但不会收到消息,还会见到披着假脸的你。”


    曲意怒骂,“卑鄙!”


    商景慕轻笑,“我上次听到这两个字,还是从太子的口中,你二人对我的评价倒很是一致。不过,此计我可是从太子那里学来的,姑娘骂我即是骂他。”


    曲意气闷不已,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没错。


    商景慕易容的手段她是见过的,她若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任商景慕弄出个<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来,曲情关心则乱,形势只会更加失控。


    “还有一事,我既来了,不妨顺便告知姑娘。令姐今日已离开晏安,不会再有人来救你,相对应的,我也无法再以你来要挟她。”


    话已说尽,商景慕抬步离去,经过阮阮时说,“多日未食,她的胃里必定虚空,先给她端些易于消化的粥食来。”


    “殿下放心,阮阮会照顾好姑娘。”


    不多时,阮阮从小厨房里弄来一碗清粥,并几样爽口的小菜。


    原以为又会是一番拉扯,怎料,曲意毫不犹豫地接过粥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阮阮看得眼睛都直了。


    待她喝完粥,阮阮甜笑着说,“我真该早些去拉殿下过来的,他不过只说了几句话,姑娘就好起来了。”


    见曲意没搭话,阮阮又絮絮道,“这粥食清淡,姑娘可吃饱了?若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阮阮去弄了来。”


    曲意探究地看了她一眼,又想起她此前的话,于是问,“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阮阮拼命地点头,“姑娘放心,殿下交代过的,无论姑娘要什么,都要竭力达成。”


    “那我想吃玉酥斋的糕点,可以吗?”


    阮阮更加用力地点头,“当然可以,只要姑娘好好吃饭,别糟践自己的身子,莫说是区区玉酥斋的糕点,就算是御膳房的膳食,阮阮都会弄来给你。”


    曲意眉心轻蹙。


    在这府里做人质,待遇竟如此之好?


    商景慕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她犹在思索,阮阮却撩开床帐,俯身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问道,“姑娘可还有什么想吃的、要用的?阮阮一并叫人买了回来。”


    曲意试探着又说,“劳烦了,我想吃荷花芋泥酥、酒酿桂花糕、刺梨鲜花饼、红糖麻薯...”她连着报了一串小吃的名字,末了道,“还有我最爱吃的糯米团子。”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2025,感恩与各位的相遇,是你们给了新人作者坚持写下去的决心与勇气。2026,希望能将故事继续讲给大家听~


    第117章 共衾 既已有了肌


    阮阮认真地一一记下, 不过一个时辰,便将大包小包的吃食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要的都在这里了,只因时辰太晚,玉酥斋的糯米团子俱已售罄, 阮阮没能买到。偏姑娘又说那是最爱的, 虽也可打着殿下的名头, 逼店家连夜做了来, 可那毕竟不大好...故而, 阮阮想着提前问过姑娘的意思,若不那样心急, 我已叫人在玉酥斋的门前守着,明儿一开张就去买。”


    曲意呆呆地面对着那些吃食, 以及咧嘴笑看向她的阮阮, 一时觉得诡异又荒谬。


    “为什么?”她低喃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