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27页
    “不会真的如何?”曲情重重拍着面前的棺木,“她已屠我曲氏满门了!”


    曲情无奈叹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商景辞追问她,“你知道些什么?”


    若说之前,商景辞还天真地以为只是姐妹间矛盾太深。如今见了这满园冤魂,他怎能不去深究背后的缘由。


    “殿下还是自己去问昭和皇后吧。我也想知道,属于她的、不属于她的,她都已经得到了,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商景辞见她不愿多说,转而又问,“你可有了意儿的消息?我已派人沿海搜寻数日,却毫无线索。”


    曲情说,“我正派人搜查五皇子一党的官员以及逍遥山庄的据点,但尚未得到消息。昨夜,我去探了五皇子府,可惜同样一无所获。”


    “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她去了哪里,我都会将她寻回来。”商景辞扔下这话,便告辞离去了。


    天边飞来一只肥嘟嘟的信鸽,径直落至曲情肩头,用白羽撒娇般蹭着她脖颈,曲情将它脚腕上的字条取了下来。


    “情儿,我已至家中,无需挂念。父亲从域外购得墨菊五株,品相甚佳、香气清新,我择了两盆,已遣人给你送去。情长纸短,不尽依依。”


    日色西沉,商永朝坐在火烛边,垂首认真写着字条,一张写完,提起纸将墨痕吹干了,才递给立于一旁的团子,“送信去。”


    团子接过字条,小声嘟囔着,“这已是今日的第七封信了,信鸽都累瘦了一圈,却不见有一封回信。”


    商永朝冷冷睨了他一眼,问他,“父王还是不愿见我?”


    “王爷整日都呆在房间里,门外有暗卫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里边传出话来,只说是王爷秋乏难解,无心见客。”


    商永朝唇边噙着抹笑,“他越是躲着不敢见我,就越是说明他怕我从他这问出些什么。无妨,他要躲着,就让他先躲两天罢。”


    又过两日,王思疗伤所需诸物,皆已备妥。


    曲情刻意将凌素留下,“接续经脉的手法我未曾教过你,今日你务必要仔细看、用心学。”她淡淡一笑,“来日若再遇上这般伤患,就要靠你了。”


    凌素颔首,“是。”


    曲情拿起刮骨刀,对王思说,“会很疼,坚持一下。”


    王思咬紧牙关,朝她点点头。


    曲情划开他臂上的伤口,有条不紊地祛除着伤处的坏肉,她手上一刻不停,同时不断指导凌素,“纵使经脉尽断,亦可以一点点接回来,至于能恢复到何种程度,就要看医者的手法了。就如王思这伤,由我来治,能保他至少恢复到原来的九成。”


    凌素一面为曲情打着下手,一面认真记录着她的手法和教导。


    待施治完毕,已近黄昏,二人俱是大汗涔涔。


    曲情就着温水洗去手上血迹,她问凌素,“记住了多少?”


    凌素说,“大概都记得了。”


    “那便好。王思的伤已无大碍,只需将养几月便可。旁的药材你应当知道如何用,至于兰因花,每次只需扯下一片花瓣,同其余药材一并熬煮,剩下的花就摆在他屋子里,让他闻着花香就是。”


    “是。”


    曲情甫一踏出房门,便见白弗行色匆匆赶来。


    及至近前,白弗担忧道,“师父,曲少爷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此前,我已派人前往他最后现身的迁溪镇查探,可他在镇上置办的宅邸却是空寂无人,屋内满是积尘,分明是久未有人居住过。镇上能通行的道口都查问遍了,竟连一丝他的去向都未能摸到。“


    曲情顿了顿,“你的意思是,大哥出事了?”


    白弗摇头,“院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近日亦无江湖势力到过迁溪镇,就好像是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消失了?”曲情苦笑,“曲府被屠、父母被囚、大哥失踪、意儿坠崖,到头来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只是曲含章常年在外行商,连自家人都摸不清他的落脚处,又会是何人动手?


    太子前日到此坦白,并未提及他。五皇子和逍遥山庄的手中已有曲意,又何必远赴迁溪镇再抓曲含章。


    莫非...曲含章是否知晓父母的计划?


    曲情头痛不已,不愿往下深想。


    白弗道,“小白会继续派人在迁溪镇四周搜寻曲少爷的下落。”


    “好,不过我们不等了。晏安过于危险,母亲既已让太子给我传话,如今藏好简儿才是最为重要之事。你叫人去寻入殓时所请的那棺材铺中的人来张罗。明日一早,摔丧扶灵,令曲府众人入土为安。还有,让凌素提前为简儿易容,待下葬后,我们不再返回晏安,直接赶回疏缈阁。”


    “可小白记得,那棺材铺中的人有问题。”


    曲情淡淡一笑,“引蛇出洞。”


    “师父高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缘分 既然迟了,


    曲情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递给白弗,“将这千里香涂抹到简儿的衣物上。如此一来,无论她去了哪里,我们都能寻到她。”


    白弗伸手接过, 她复又叮嘱道, “此事绝密, 你知我知。”


    “是。”


    诸事安排妥当, 曲情回至房中, 临窗独坐,倚案出神。


    窗前两盆墨菊开得正好, 幽淡的香气随风阵阵浮来,令人心旷神怡。


    她捻着墨锭, 在砚中一圈圈地磨, 磨得墨色极浓了,才终是提起笔。可笔尖空悬许久,都不曾落下,一滴墨坠于纸上, 渐渐洇成一团乌黑。


    窗外,又有“咕咕”叫声响起。


    白鸽耷拉着膀子, 一摇一晃地从空中飞了下来。总算送到了信, 它又累又渴, 竟蹦跶了两下, 将头凑到砚台边上,要去喝墨水。


    曲情连忙抓着它脖子, 将它扯了起来。


    白鸽奋力扑腾着翅膀,沾了墨汁甩得到处都是,连曲情脸上也溅了几滴。


    曲情一边用力摁住它, 一边倒了杯水,递到它喙边。


    白鸽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低头啜饮起来。


    曲情取下它脚边的字条,将其展开。


    “情儿,眨眼已是三日。父亲依旧闭门不出,我煞是心焦,或许该使些手段逼他相见?此外,上次的雪莲,我瞧着你吃得不错,今日我又偷溜进了父亲的宝库,寻到一株雪灵芝、一颗千年血参。二者皆为滋补上品,每日只需切取少许熬煮服用,定有助益。暌违已久,梦寐神驰。”


    她逐行看下去,唇角不知不觉间扬起。随后,她打开手边的锦盒,将字条仔细地抚平,放了进去。


    不过三日的功夫,那锦盒竟已几乎被摞得厚厚的一叠字条塞满了。


    她复又提起笔来,却少了些犹豫,落笔道:明日府中出殡,事后离去,归期无期。


    她抓起闷头喝水的信鸽,将字条挂到了它细细的小腿上。


    可怜的信鸽摇摇欲坠,慢慢悠悠地飞回了南安王府,停落在商永朝手边。


    商永朝扫了眼信鸽黑一块白一块的羽毛,嫌弃地将它推到一边,喊道,“团子,快将这脏鸽子带出去清洗!”


    信鸽不满地抖搂着翅膀,又朝他走过去,啄了啄他的手背,示意他去取脚边的信。


    商永朝疑惑着探向它脚边,总算见到一张被工整卷好的字条,“是回信!团子,我收到回信了!”


    团子方走到门边,便听见他这声欢呼,不由暗叹,连着写了几十封信,才只收到一封回信,何至于如此兴奋。


    他敷衍道,“是,是主子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商永朝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一把抓起信鸽,朝他扔去,“带它去洗澡!”


    可怜信鸽空有一双翅膀,却被他高高抛起,半点由不得自己挣扎。又为着连日的辛苦奔波而委屈,它不禁泪眼盈盈,显得十分可怜。


    团子抱着鸽子往外走去。


    商永朝很快读过字条,高声大喊,“团子回来!”


    团子长叹一口气,踱步走回,“怎么了,主子?”


    商永朝神色冷了下来,“情况有变,今夜我一定要见到父亲,你依着我的吩咐做...”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南安王连着装了几天的病,在屋里躺得实在难受。许是白日少有清醒,觉养足了,夜里便昏昏沉沉地睡不踏实。


    朦朦胧胧间,他似见着火光闪烁,本以为只是做梦魇住了,翻身欲再睡。片刻后,阵阵浓烟顺着门窗缝隙涌了进来,呛得他不得不起身察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四面火光冲天,明晃晃映在紧闭的门窗上,将他围困其中。


    即便不被烧死,只怕他也要被熏死了。


    他急忙披了件外衫,朝外跑去。


    可甫一开门,却见他那狡猾难缠的儿子悠然守在门前,而屋舍四周,高高堆起的草垛正熊熊燃烧。


    他郁闷地瞥了眼门边守着的两个泥塑木雕。


    怪他。


    下命令时,只说了不让人进他的屋子,没提及不让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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