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26页
    “不是你想得那样。”


    商永朝顿下脚步,隔着衣袖牵住了曲情的手,眸光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都说太后病重,可太后究竟得了什么病?还能活多久?况且,若是太后果真时日不多,她会放下那么多天下大事不管,偏偏揪着曲家不放吗?”


    他顿了顿又道,“南安王府一向受太后照拂,或许父王会知道些什么,我此番回去只是为了探听消息,得了结果,便立马回来陪你。”


    曲情轻推他手腕,“我何用人陪。”


    商永朝却将她牵得更紧,柔声道,“是我想陪着你。”


    曲情唇角浅浅一扬,温声说,“若有消息,记得给我送信。若遇到麻烦,也要给我送信。”


    商永朝粲然一笑,“好。”


    他默然望了她许久,似为分别而不舍,旋即竟缓缓抬起她被牵住的手,隔袖落下轻轻一吻。


    曲情心头蓦地一软,颊上浮起薄红,目光微垂,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截衣袖。


    商永朝温柔看向她,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来,“情儿,你有空还是要去小白那看看,他近来可不太对劲。”


    曲情不解他的意思,反问道,“小白怎么了?”


    商永朝只说,“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次日天还未亮,商永朝便已离去。


    曲情用过早膳,先是去探望王思的伤势。


    王思面若死灰,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凌素正低头为他换药。


    见曲情进来,凌素立即停下手,起身向她行礼,“阁主来了。”


    曲情行至床边坐了下来,她抓起王思的手臂,察看着伤处。


    王思哑着嗓子开口,“抱歉,昨日是我拖了后腿。”


    “不怪你,是商景慕诡计太多。”


    王思又说,“我两条手臂都废了,很难再举起刀剑,阁主实在是没必要救我。”


    曲情检查过两边手臂,轻声说,“你的手臂不会废,经脉我可以为你重接,骨头总会养好。”


    闻言,王思黯淡的眸中总算燃起些许微光。


    曲情轻轻放下他的手臂,笃定道,“放心,你是王伯唯一的儿子,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曲情转而对凌素吩咐,“去准备针线、布带、夹板、火烛、刮骨刀、还有温水。另外,骨伤常用的草药如川乌、三七、血藤、见血飞、川芎也都研磨熬煮备好。”


    她犹豫着又说,“再派人去松陵镇后山摘几朵兰因花来。”


    既然有人说兰因是药非毒,可净化血液、化骨生肌,她便就此用起来。


    “是。”凌素应下。


    “你先静心将养着,待东西备齐了,我便为你接骨续筋。”许是关切伤患,曲情面带笑意,语调难得柔和了几分。


    王思只觉暖阳照入心口,心跳不可抑制地快了几分。他眼眶微红,哑声道,“多谢阁主。”


    此间事了,曲情又想起昨夜商永朝那意味不明的劝诫,便往后院去瞧白弗和简儿。


    谁料到了院门前,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左边一点,再往右边一点,不不不还是左边吧...”


    曲情大步迈入门中,只见白弗爬到了树上,怀里抱着个鸟窝,正依着简儿的话,来来回回挪腾着。


    “胡闹!”曲情大喝一声,“你给我下来!”


    白弗这才瞧见曲情,赶忙将鸟窝随意放到树杈上,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面有怯色,俯身行礼,“师父。”


    曲情瞟了眼简儿,盯着白弗问,“你在做什么?”


    白弗低着头,咬了咬嘴唇说,“掏鸟窝。”


    曲情觉着好气又好笑,严厉道,“你可还记得,我为何让你来这里?三天了,你从简儿口中问出了什么,还是只顾着陪她玩闹?她是个痴傻的,你也跟着傻了吗!”


    白弗深深埋着头,他确实未能从简儿那里听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小白知错,师父罚我吧。”


    “罚你?”曲情冷笑,“认罚便可以肆意行事吗?白弗,我罚不了你几日了,你若真觉得如此行事妥当,便按你想做的做吧。”


    话落,曲情转身向外走去,实在是不愿管、亦无心管了。


    白弗快跑几步,绕到曲情身前跪了下来,“师父,小白知错了。”


    曲情懒得看他,只是说,“起来。”


    “如今局势未明,小白不该耽于玩乐,师父你别气了。”白弗扯着曲情衣摆可怜兮兮地认着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带话 无论她去了


    见状, 简儿冒冒失失地小跑了过来,也学着白弗的样子跪下,紧紧抓着她衣摆说,“情儿小姐, 是简儿要小白哥哥帮我把鸟窝拿下来的, 你要怪就怪我吧, 别怪他。”


    曲情默了片刻, 忽而朝着简儿俯下身来。二人目光相汇, 相距极近,曲情一眨不眨探究地盯着简儿瞳孔。


    起初, 简儿神色如常,亦回视着她。


    可渐渐地, 她抓着曲情衣摆的手却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向白弗靠去, 嗫嚅道,“情小姐,我、我错了。”


    曲情唇角微勾,问道, “那你可愿意替小白受罚啊?”


    简儿瑟缩着松开了抓着她衣摆的手,转而抱住了白弗的手臂, 朝他身后躲去。她微微抿着唇, 楚楚可怜道, “愿...愿意。”


    白弗忙将她挡在身后, 急道,“师父, 简儿心智不全,有些孩童的奇思妙想也实属正常,怪只怪我不该陪她胡闹。”


    见状, 曲情轻笑两声,“都起来罢,我不罚你们。”她又朝简儿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来日,或许我还要谢谢你呢。”


    白弗虽不解她的意思,可无论如何,只要她气消了便好。他连忙摁着简儿一并施礼,“多谢师父。”


    随即,二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曲情朝白弗道,“随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是。”白弗安抚地望了简儿一眼,才随曲情而去。


    二人走到院外,曲情低声开口,“昨夜暗卫已察觉简儿尸首作伪,又有人在后院见到了她,曲府已不再安全。”


    白弗顺势问,“此处毕竟在皇城脚下,太后若真想抓简儿,我们很难护得住她。师父可是准备离开?”


    曲情说,“我们回疏缈阁。”


    “如此确实最为稳妥。阁内‘天’字辈的前辈定可与太后暗卫抗衡,况且还有老阁主留下的‘弩’。且总阁地势险要,兼有无数机关阵法,易守难攻。”


    曲情又问,“大哥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回吗?”


    白弗摇头,“还没有。”


    曲府被屠,曲含章定然已知晓。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音讯传来。


    曲情心中隐隐不安,“再等几日罢,待收到大哥的消息,我们就出发。”


    “好,小白会提前备好车马行囊。”


    此时,有人来报,说是门外来了位客人,自称景三。


    曲情如今对这位太子,可说是既无好感,亦无厌恶。


    先前相助于他,大都是因曲意从中斡旋,眼下二人间纽带已断,曲情实不愿再搅入皇权斗争。不过人既然来了,总还是得见的。


    她吩咐道,“把人带到前院去。”


    “是!”


    曲情缓步朝前院走去,及至院前略有驻足。


    只见商景辞僵立院中,环视着满庭棺木,面色红一阵白一阵,煞是荒诞。


    曲情阔步走近,漠然道,“能招待殿下的人,都已躺在了棺材里,是以曲府待客不周,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商景辞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发涩,“我来不及救他们的命,但必会全力补偿他们的亲人。若要钱,则赏黄金百两;若不求财,我可为他们安排去处。”


    “殿下何必如此,害了他们的并不是你。”


    商景辞这才转身面向曲情,俯首施礼,“对不起,是我和我的母亲对不起曲家。”


    曲情不解,“殿下是说昭和皇后?可据我所知,是太后的暗卫屠了曲府。”


    “皇祖母年事已高,又重病缠身,日前已卧床不起。却有一物,得之便可掌控她亲自培养的暗卫,此物名唤‘飞鸿令’,是母后得到了此物。”


    曲情怔怔看着他,“依殿下的意思,是昭和皇后下令屠了曲府?”


    “我虽不知具体缘由,却可以确定是母后派人动的手,那日我回至晏安时,曲府已经遭了难,对不起。”


    曲情挑起一侧唇角,冷笑道,“同室操戈、燃萁煮豆。皇室如此,可笑官宦之家亦不能免。”


    商景辞继续说,“昨日我见到了曲老爷及夫人,他们现被母后关在昭和宫暗牢中。我虽一时难以说服母后放人,可我保证,必会尽全力好好照顾他们。此外,曲夫人有一言,让我带给你,她说她们二人安好,让你不必挂心,做好自己该做之事。”


    “昭和宫...”曲情垂眸思索片刻,“你我若是里应外合,可能救得出他们?”


    商景辞摇头,“很难。昭和宫地处皇宫中央,你的人无法带进去,可那里却有无数暗卫藏于暗处,凭借你我即便能将他们救出来,亦不可能带着他们逃出宫。不过你放心,我会劝说母后,她与曲夫人毕竟是亲姐妹,即便曾有过不快,可时过境迁,母亲总不会真的对曲夫人如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