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双生谎_可弃木椟 > 第113页
    另一边,派去崖下搜寻曲意的人,仍旧一无所获。


    昨日曲情昏睡,白弗未能向她汇报此事,可她一旦意识清醒,必定会问询。以她现今的状态,白弗当真不知该如何向她说。


    晨光漫进窗棂,凌素在曲情房中守了一夜,连早饭也无心去用。她写了方子,吩咐人煎了一碗安神调气的汤药,此刻正坐在榻边,用瓷匙舀起,仔细吹温了,一勺勺喂进曲情唇间。


    猝然间,曲情睁开了双眼,一对瞳孔依旧红得可怖,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房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名字 怎么?姑娘


    凌素腕间一抖, 险些洒了手中汤药,她试着同曲情说话,“阁主,您可好些了?”


    曲情问她, “如今是哪一年了?”


    凌素声音发颤, “是...是贞和二十六年。”


    曲情又问, “这是何处?”


    “您受了伤, 我们将您带回了客栈。”


    “师父呢?”


    “老阁主他, 他...”凌素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死了。”曲情寒声道,“师兄也死了, 又只剩下我一人了。”


    “不是的,阁主您还有我们啊!”凌素朝外喊道, “小白, 阁主醒了,小白——”


    白弗闻声立即跑了过来,见到曲情的模样亦是一惊,他扑跪到曲情床前, 眼睛泛红,“师父, 没事了师父, 都怪小白昨日中了王媤媤的奸计, 以致救援来迟。”


    “是啊, 都是你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徒弟, 才让你这般无能。”曲情话音落下,句句刻薄,“我不想看见你, 你出去领杖责罢。”


    商永朝方行至门边,正听见她这冷酷无情的话,不禁一怔。


    如此冷漠的语气,白弗从未自曲情口中听到过,这几年里,无论他犯了何等大错,曲情虽罚他,却到底是心疼他的。


    可此刻她的话里,却满满都是对他无能的厌恶,他一颗心如坠冰窟,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无措,最终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头,“小白认罚。”


    白弗站起身,准备出去受刑。


    商永朝却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做做戏得了,还有的是事等着你做呢,真把你打伤了,谁来护着你师父?”


    “师父心里难受,若打我能出气,我自该受着。”白弗将他的手推开,决然往外走去。


    不多时,外面的棍杖声响了起来,听声便知,那击在人血肉之上的棍杖,是用了十分气力的。


    商永朝立在门边默然听了片刻,心中暗叹。估摸着再打下去恐要伤及白弗筋骨,便从怀中拈出一粒碎银,屈指一弹,银光破空而去,正中行刑人腕骨。


    “咣当”一声,棍杖掉落于地。


    凌素目睹了全程,暗自心惊。


    商永朝抬步行至床边,伸手在曲情眼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扯谎说,“萧暮的尸体找到了。”


    曲情果真侧过头来,一双红眸紧紧盯着他。


    “这么宝贝你那师兄啊。”商永朝语带调侃。


    曲情沙哑着嗓子问他,“在哪里?”


    商永朝牵过她的手,拢入掌心,“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曲情。”她没有犹豫。


    商永朝唇边漾开笑意,“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我却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才听到你亲口告诉我。”


    曲情又问,“在哪里?”


    他面上的笑意顿然消散,清了下嗓子说,“有人看见往南边去了,你放心,我叫团子去追了。”


    “你在骗我。”曲情反手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


    “善意的谎言,不算欺骗。”商永朝扯起嘴角,重又端起一副完美而虚假的笑脸。


    曲情手上陡然加大了力度,他痛呼出声,“疼疼疼!”


    曲情忽而松了手,不再看他。


    曲情淡淡道,“你的武功很好,却隐藏得更好,白弗不该放你进来。”


    “这你可冤枉他了,他可是先逼着我吃了你们阁中的毒药,才肯让我进客栈大门的。”


    曲情转眸看他,“什么毒?”


    “我不知道,就是一颗血红色的丸药。”


    “不知道你也敢吃?”


    商永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只要我一心对你,他必不会让我去死的。”


    曲情没接他的话,而是继续问他,“你还藏着什么秘密?”


    商永朝俯身凑近曲情,看着她的双眸,见里面的血色化去了一些,“怎么?姑娘对我感兴趣?”


    二人目光相接,曲情探究地望进他那双深海碧波般的眸子,“是很感兴趣。”


    “那我尽量多围在姑娘身边转转,让你更了解我些。”


    曲情问,“你的眸色为何与常人不同?”


    “长兄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年节时,对着我的脸放炮仗玩。”


    【“长安,你的眼睛上为何终日缠着白布条?”


    “少爷讨厌我,用爆竹崩瞎了我的眼睛。”】


    曲情又问,“那后来是怎么治好的?”


    商永朝答,“碰上了世外高人,不仅无偿给我看病,还送了我许多稀世难寻的药材。”


    【“师父,情儿近来认识了一个朋友,可他眼睛瞎了,你能不能帮他看看。”


    “师父,他特别可怜,情儿求求你了,侠者仁心啊!”


    “长安,你放心吧,我师父医术可厉害了,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你安心治你的眼睛,待明年我再来看你时,你一定可以摘下这白布条。”】


    倦意再次涌了上来,曲情打着呵欠,眼皮支撑不住,缓缓合上,她喃喃道,“你的运气很好。”


    “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年,还好呢?”


    “至少结果是好的,如今雨过天晴,害你的人也都付出了代价...”曲情睡意渐浓,尾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商永朝轻握着曲情的手,安抚道,“放心,伤你的人也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弗挨完打,忍着疼又悄悄凑回曲情门边,提心吊胆地等着她问起曲意的事。


    哪料商永朝插科打诨的能力实在炉火纯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全是废话,偏就能将曲情给哄睡了。


    他在门边朝商永朝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商永朝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拎着他的领子将人带到了外面,“说说吧,又出了什么事?大清早上,我就瞧见你忐忑不安地在院里转悠。”


    白弗大口大口叹气,“确实还有一件,比起萧暮更大的事。”


    如今商永朝已服过毒,他便也少了些防备,况且经五皇子一闹,许多事亦难以再瞒。于是,白弗便将曲意失踪,曲情孤身去救等事皆告知了商永朝。


    商永朝听完却说,“商景慕这出戏...演得可真有创意。”


    “世子就别再说风凉话了。”白弗急道,“师父最宝贝的便是她这个妹妹,适才不过是神志尚未清醒,这才没问,她若是再醒过来,我可怎么说啊!”


    “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她刚醒来那样子你也瞧见了,我怕让她再受刺激。”白弗意志有些消沉。


    商永朝拍着他的肩头劝道,“你也说了,那可是她最宝贝的妹妹,即便骗又能骗得了几时?”


    “唉——”,白弗复又长叹一声。


    商永朝独自回到房中,于案前写了封信,仔细折好掖入袖中,方和衣躺下,接着补觉去了。


    午后,团子将冰山雪莲带了回来。


    商永朝瞧了那雪莲一眼,“抢来的?”


    团子答,“偷来的。”


    “行,辛苦了。将它直接给凌素就是。”商永朝从袖中抽出信件,“把这信送了。”


    团子没接,“主子,我已两日两夜没合眼了。”


    “我养信鸽是干什么的?”


    “哦。”团子呆呆地晃着头,“属下早已困懵了。”


    晚饭过后,商永朝踱步到曲情房中,见她隐隐要醒,毫不迟疑地再度点上了她的睡穴。


    凌素上前阻拦,“阁主已睡了快两日了,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无妨。”商永朝回身看她,“我这不是听小白说还有大事吗?让她再睡一晚养养精神,没准过了今夜,那位坠崖的小姐,就有消息了呢。”


    白弗见曲情睡得安稳,索性大半夜摸黑下了山崖,心急火燎地帮着寻人去了。可惜一夜过去,仍是连曲意的半片衣角都未寻到。


    曲意毫无自保之力,坠崖又必定重伤。如今两日已过,生机只怕...已十分渺茫。


    天色泛白时,白弗攀上了山崖,见商景辞如磐石般一动不动坐在崖边。不过短短两日,他鬓边竟已生出几缕白发。


    白弗俯身向他施了一礼,即转身离去。


    “水...”曲情似醒未醒,唇间逸出一声微弱的低唤。


    凌素忙起身去倒水,待她端着水回身时,却见商永朝已将曲情扶坐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


    商永朝伸手便要去接凌素手中的杯子,凌素却将手一偏,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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