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蒋峪点点头。


    秋天开始,我只喷一种香水,祖玛珑的英国橡树与榛子,蒋峪一开始没有记住名字,只知道品牌是祖玛珑。


    直到中秋节前,蒋峪出了一个短差回来。


    当时,我在学校,蒋峪在家,我睡过的被子上有很淡的香气,他后来形容确实是清冷的中性香,残留在布料上的味道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甜味。


    英国橡树与榛子,他一下子get到了这个名字。


    那个晚上,蒋峪睡不着,想女朋友,但又怕打扰对方休息,所以一个人在官网上挑同款香水。


    “天啊,你好纯情。”


    蒋峪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他只是低头把我铺开的染眉工具一一收纳放好,开始调另一个颜色的染眉剂。


    “我要一个比你这个颜色还要淡一点的。”


    “可以。”


    位置颠倒过来,蒋峪站着,我坐下。


    蒋峪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像刚才那样,往上拉了一下我睡裙的肩带。


    我仰起头催促他:“好啦,快开始吧。”


    “好。”


    染色剂涂到眉毛上的感觉略有厚重,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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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快乐!加更一章番外。


    第54章 小甜点


    除夕夜, 我和蒋峪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清单,有大闸蟹、炒菜心、葱烧八带、番茄牛腩,以及最重要的水饺。


    这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 坐在一起看春晚都带着温柔缱绻的依恋。


    饭后甜点是蒋峪做的蓝莓山药,因为我们家没有柠檬, 蓝莓熬出来的酱汁不是紫色, 是蓝色,浇在山药泥上,颜色诡异得像动画片里吃了会中毒的食物。


    我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瘦身博主会把壁纸设置成蓝色食物了,这个色调这也太影响食欲了。”


    蒋峪哄着我闭上眼,他说他可以喂我吃, 但我刚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笑,立刻推开蒋峪的手:“不行, 这太好笑了,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照顾的人。”


    春晚开始后,蒋峪起身关了客厅的灯, 只余厨房的一串灯带,再无其他。


    昏暗的光线下, 我拿起餐具, 谨慎地挖了一勺山药泥放到嘴里。


    “怎么样?”


    “还可以, 不是很甜。”


    不是很甜, 是对甜品的最高赞誉, 蒋峪心满意足地接过铁勺, 继续投喂。


    “为什么我们的蓝莓酱不是紫色, 是蓝色啊?”


    蒋峪冷幽默:“可能因为我们用的真蓝莓吧。”


    我吃好了, 蒋峪开始解决剩下的, 但我不愿意,因为我也想体验一下给别人喂饭的感觉。


    蒋峪任我摆弄的时候向来是让干什么干什么,非常听话,非常乖。


    “啊——”


    “张嘴。”


    “真乖。”


    蒋峪被我的夸张语气可爱到,他说等我们到了八十岁再这样,现在先不用了。


    “到那时候,能不能自主进食可是衡量健康的标准,还是现在比较好。”我不解风情地拒绝他,“来,张嘴,快吃。”


    “慢点。”蒋峪没往后躲,只是轻轻攥住我的手腕,示意他上一口还没咽下去。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哦。”


    等我们你侬我侬地分享完小甜点,又过了好一会,蒋峪都把餐具送走了,我才意识到,电视机没开声音。


    市区禁放烟花,我们住的楼层又比较高,仔细听可能也只有一些白噪声的动静。


    蒋峪洗手回来以后,他直接关了电视,光线干扰消失,空气更安静了,我们开始在昏暗的室内接吻。


    配合节日气氛,我开了一瓶桃红香槟,但起泡酒的保存时效有限,为避免浪费,蒋峪多喝了几杯,他现在的状态就有一些醉人。


    因为洗漱干净,蒋峪嘴巴里只余一点橙子牙膏味的酒精香气,若有似无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温柔干净的味道。


    呼吸交错,蒋峪闭着眼睛,他捧着脸的动作这样认真,吻上来的嘴唇触感柔软,像吻一朵湿热的云。


    我分神想到一些轻佻句子,为什么食色者性也,大概亲密如此,如果可以,我愿一直睡在这样醉人的春夜里。


    -


    新年过后不久,我投入毕业学期的忙碌中。


    三月初,我拎着我的学术垃圾愉快地走出了教学楼。


    预答辩之前,蒋峪帮我祈祷,说排在前面答辩其实很好,刚开始的时候,导师们还在积蓄火力,不会太严格。他后面又说我在末了汇报也不错,临到结束,大家精力可能跟不上,更好。


    然后,我轮到了中间。


    哈哈哈,我想杀了蒋峪的心都有了。


    我:?你过来。


    蒋峪:T^T


    说归说,我的预答辩还是比较顺利的,只不过不是因为我的学术能力强,而是我们导师的行政级别稍微高一点,所以我没有被很严格对待。


    晚上,蒋峪请我吃饭,说我取得了小阶段的胜利,先庆祝一下。


    我想去和不想去的心情一半一半吧,人都坐在车里了,但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我真讨厌改样本,后面还要调数据,这数据都不好看的话,那没更好看的了。”


    “没事,今天回去以后我们好好改。”


    “还有一个导师问我本科学什么的,他还很惊讶……”


    蒋峪看我连这种细枝末节都复盘到了,他没着急开车,先拧开保温杯,让我喝点热水平复一下,因为我刚才是跑步过来的。


    “热不热?”蒋峪的手从我外套下摆伸进去,他摸了摸我的后背,触及到一手汗,他立刻关上了车窗。


    当天,我们直接回了家,我只要求蒋峪给我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条。


    蒋峪觉得我太好养活了,他又切了一碟卤牛肉,但等他端着盘子和蘸料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地毯上,身子趴在沙发里睡着了。


    后来我是在卧室醒来的,凌晨两三点,蒋峪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身边,也是熟睡的样子。


    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去了书房。


    -


    在一阵阵的风沙天气里,我改了论文,填了各种表格,同步了就业情况,春天就这样来了。


    五月初,我顺利通过了硕士学位论文答辩。


    从教学楼走出来的时候,天气依旧炎热,我骑着电动车,风轻盈地吹过我的脸,但我什么都没有想,心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我们学校北门有一颗随着四季变换颜色的乌桕树,等待蒋峪过来的那一两分钟,我停下车,仰头看了一会儿。


    树叶渐绿,夏天来了,我的学生时代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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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第55章 闭上眼睛


    五一假期, 我爸在青岛办了一场不需要我出席的“出阁”宴。


    商量这事儿的时候,我弟在群里说了一句:出阁?都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还用嫁娶那一套的话术。


    他和我爸最近因为恋爱的事闹得很不愉快, 样样都要呛我爸一句。


    我爸也不生气,只是反问:“过时了?你有本事就先把你的学区房还给我, 没本事就闭嘴。”


    我弟以一句“给了我就是我的”结束对话。


    他们在群里辩论的时候, 我和蒋峪在手机另一头看着,谁也没说话。


    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立刻帮蒋峪把聊天群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在蒋峪加入我们“‘俞’快一家人”群聊初期,我爸像模像样地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好形象,随即不断因为我和我弟各种破防,蒋峪已经习惯了。


    我早就跟我爸说了, 我忙着毕业答辩,没那工夫回家办酒席。


    结果我爸说:“你忙你的, 我办我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知道,在爸那里, 酒席是必须要摆的,因为我和蒋峪是异地, 我爸需要用这个机会收回他的人情往来。


    相应地, 我也以为我是重要嘉宾之一, 但我爸这样一说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所以这次只有蒋峪和他爸妈一起回去。


    群聊里, 从现场传回来的视频偶尔会闪过蒋峪的身影, 他正在和我爸一起招待客人, 两人“同进同出”, 俨然一副翁婿和谐相处的融洽场面。


    蒋峪回到酒店休息才和我说, 叔叔阿姨们对他展现出来的极大兴趣是因为要问他买什么基金、股票和保险,看上去都非常信任他。


    作为经济学院的老师,蒋峪不推荐任何不具备专业知识的人进行大额投资,但长辈们却以为他知道什么业内消息,只是不和他们说。


    “那你后来怎么说的?”


    蒋峪诚恳地说:“散席以后,我输光了所有的牌,就没人问我了。”


    我忍俊不禁:“你算牌了吗?怎么这么可爱啊。”


    结束一天的社交,蒋峪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他的眼神还很亮,甚至爬起来完成了假期的工作。


    蒋峪和父母计划在青岛呆三天,前两天分给亲家,最后一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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