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乖,我乖。”
在蒋峪耐心的诱哄里,我翻过身来,和他对视一眼。蒋峪显然表现得非常无害,轻易打动了我。
“你会不舒服吗?”
“不会,一会就好。”
他的手只是规矩地搭在我的腰上,没有更进一步。我们在这样不安分的躁动当中,逐渐平静下来。
后来,在我们夏天的相处里,衣服越穿越轻薄,我的心也随着炎热的天气大胆起来。
蒋峪开始见识到我各种各样的夏装,因为我的头发非常长,在搭配一些露肤度略高的衣服时,可以起到很好的遮挡作用,也能减少美丽羞耻症带来的害羞。
在一直以来的文化背景下,身为女性,在面对异性的时候,我被教导得非常谨慎。但我发现,我其实并不抗拒和蒋峪的进一步接触,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所以,我开始进行一些,我设定下的脱敏治疗,经常约蒋峪去游泳。
其实游泳的性/缩力还是很强的,我们带着泳帽,像两颗卤蛋,但我主要是找个借口观察他。
下水以后,我们各游各的,只是我认错了男朋友。我上岸以后一直盯着另一个戴白色泳帽和穿黑色泳裤的男生,我以为那是蒋峪。
看了人家好一会,我才察觉到另一道视线,是蒋峪,他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蒋峪是否有钓我的嫌疑,他在身体上对我的接触一直是若即若离的,他非常克制。
但我那个夏天仍然过得非常愉快,我的大学毕业旅行去了三亚,我和蒋峪真正get到,在海南岛,最好的度假方式就是泡酒店。
两年前的暑假异常炎热,白天,我们出门吃喝玩乐,晚上关灯以后,开始探索彼此的身体。
年轻、莽撞,在一些时刻是愚蠢,但偶尔也能滋生出大胆的快乐,我们的学习能力很快派上用场。
我对蒋峪提过很多奇怪的要求,我喜欢触摸他胳膊上的青筋,蒋峪会配合我攥拳,暗暗发力。他知道我想听什么,用一种很狗的语气问我,喜欢吗?
那确实是一个非常旖旎的时刻,我说,我可能适合去看静脉曲张,蒋峪立刻笑场。
笑场的后果就是,蒋峪不允许我在床上讲冷幽默,他认为影响发挥。
我胸口位置有一处手术增生疤痕,不长,一厘米左右。疤痕的光滑表面比任何皮肤的触觉都要敏感,我从来不碰。
但蒋峪会亲那里,他将其视作我身体的锚点,蒋峪喜欢所有因触碰得到的回应,每次都要格外关照。
热带地区的紫外线过于强烈,加上我穿得也清凉,在某一天,增生位置明显发红了。蒋峪到晚上才注意到,他以为是他弄的,在那样耳鬓厮磨的状态下,蒋峪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抱歉。
暧昧因赤裸而变得原始,蒋峪绷紧的下颌,用力时会变硬的胸肌,因这样的动作蹭到我的,这种刺激带来的羞怯使我立刻推开他,扭头埋进枕头里,蒋峪的吻轻轻落在那里。
时间到了。
......
今天,蒋峪年前的工作告一段落,他说要休息一下,所以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家里消磨时间。
“蒋峪,要不要睡一下?”
“不。”
“为什么?”
“因为某人明天还要早起。”
蒋峪脱了睡衣短袖,已经开始哄睡流程,他手放到我的后背轻抚着。
“那更要睡一下了。”
蒋峪挑眉,我告诉他:“因为接下来好几天都睡不到了。”
“宝贝,你真是......”
我翻过身压住他,头发垂到蒋峪脸上,他配合地仰头亲了一下。
“你只需要说好,还是不好。”
“好。”
--------------------
第47章 Wedding Day
这个冬天意义非凡, 我和蒋峪讨论去哪里庆祝结婚和毕业,蒋峪提议去一个暖和点的地方,我们便订了到云南昆明的机票。
度假计划是躺七天, 抽一天拍婚纱照,第八天回去。
我的婚纱最后决定是穿我夏天在上海愚园路一家买手店购入的礼裙, 那是一件裙摆长到可以盖住脚面的鱼尾裙, 上身缀有蕾丝刺绣,胸口到肩膀连接处是轻薄的软纱,非常适配一些优雅场合。
买这件裙子的时候我还比较瘦,腰身略有空余,现在穿上刚刚好,简直像专门为我结婚准备的一样。
我和蒋峪的婚纱照也打算自己拍, 或者到夏天让蒋峪妈妈给我们拍,我不打算为此花费什么。
这次的旅行更贴合我们计划内的庆祝方式, 在蒋峪的劝说下, 我专门多带了一个行李箱,放我的婚纱、婚鞋和搭配的项链等。
前一两天, 蒋峪表现得一切如常。
我们订了一个带院子的独栋民宿,天井有一颗粗壮的大树, 从大门到房间铺了一条青石板路, 老板是一个浪漫的人, 养了一院的鲜花和绿竹, 整栋房子都笼罩在“满架蔷薇一院香”的鲜活里。
我们每天睡到自然醒后出门闲逛, 玩够了回来午睡, 晚上再出门觅食。
第三天晚上, 我们去吃了一家网红菌汤火锅, 消食活动是沿着一条梧桐大道散步回去。
蒋峪突然问我:“小宝, 你明天想不想参加婚礼?”
“什么婚礼?”我好奇地看着他:“我们明天下午不是要去拍婚纱照吗?”
蒋峪的脸扭过去,他没在看我,只是晃了晃我们相牵的手说:“我们的婚礼,其实我准备......”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把宾客请来了?”
蒋峪无奈地笑:“听我讲完,我倒也没这么疯狂。”
我确实是一个直脑筋,且浪漫细胞约等于没有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蒋峪有心到要和我举办一个私人仪式。
“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你过生日的时候。”
“这么早?”
“还记得吗?那天,你说如果婚礼只是两个人的事就好了。”
“我说的那是社会道德。”
“但我也想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仪式。”
直到回到民宿,躺在床上,蒋峪还不忘嘱咐我要安心,说我在意的一切都会安排好。我便在一种不真切的期待里,平静入睡了。
第四天上午,我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蒋峪预约的花艺团队工作了。
我拉开窗帘,小小窥探一角,蒋峪站在不远处和工作人员交流,在他发现我之前,我拉上了窗帘,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古代待嫁新娘相看夫婿错觉。
我们上午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超市买菜,蒋峪打算自己做晚餐庆祝“新婚之夜”。
回到民宿的时候,蒋峪已经提前收到布置完成的消息,他回头看我一眼,“进来看看?”
我直接推开了门。
清灰瓦檐下,白色轻纱布幔垂坠摇曳,大量芦荀草和木麻黄织出一丛绿色瀑布,百合、白玫瑰和蝴蝶兰簇拥其上,白与绿相映,整个庭院沉浸在一个优雅、私密的氛围里。
我一进去便被美到,实在是太漂亮了。
夸完了蒋峪,但我也没忘最重要的事,问他:“花了多少钱?”
蒋峪说了一个数,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非常不错。
仪式前半个小时,我在卫生间做妆发,蒋峪去放拍摄装备,约定三点开始。
二人婚礼的流程非常简单,First look,宣誓,结束。
在我和蒋峪沿着走廊互相走向对方的那几步,轻薄的头纱阻隔住我的视线,使得周身视野笼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蒋峪穿的是他博士答辩的西服,领带还是我买的那一条,他没有穿外套,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
于是,仪式的first look从互相问候对方“冷不冷”开始。
我们在屋檐下站定,风吹过风铃,碰撞间惊起一串玲珑的脆响,像我雀跃的心跳。
我对婚礼的设想一直是抗拒大于期待,我不喜欢任何需要表演人设的场合,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隔着头纱,看向爱人的温情时刻。
早在我们去日本旅行的时候,在涩谷观景台那一天,我已经设想过我和蒋峪之间最好的结局了,我已经决定接受命运所有的给予和失去,我在心里已经和蒋峪结过一次婚了。
对于生命里的一切拥有,我奋斗过学业,争取过工作,打拼过未来,但只有蒋峪,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我是被动的。我一直是最无辜的样子,以等待的姿态,展示自己在感情中的高位,好像随便对方来去是独属于我的洒脱。
我对不确定的改变都抱有怀疑,但经过未知的异地可能,经过毕业和求职的困境,也经过双方家庭的交手,还好是蒋峪,也只能是蒋峪,用一以贯之的坚定,走过我的心桥,以虔诚姿态换取了我的接纳。
“今天非常漂亮。”
“谢谢,你也是。”
我的鱼尾裙摆略有局促,不短不长的距离,因行动受限,我和蒋峪手牵手走向仪式区的路,铺满一种矜持的温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