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十月份,我做过怀孕的乌龙噩梦以后,我和蒋峪比以前谨慎了不少,在三十岁之前,我们并没有生育的打算。
但我爸的警告还是很快派上了用场,回程路上,我不太开心地说了一句蒋峪印象特别深的话。
我说,我看他,就像看男大学生,蒋峪可以是年轻的老师,也可以是年轻的丈夫,但他并没有给我一种父亲的感觉。
包括我在内,这种身份带来的轻盈之感,使我下意识排除掉了我们和生育的关联。也许我的认知并不正确,因为人的身份不仅局限于成为谁的爸爸妈妈,反之亦然。
我对蒋峪说:“其实我们已经很成熟了。”
蒋峪接上:“但是,在你心里,我们还没有成熟到一个可以负担另一个生命的年龄。”
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蒋峪爸爸是一个很符合父亲身份的男人。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正经的年上,是我认为,这个人可以是一个有孩子的男人。
因为我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妈妈,所以我在和蒋峪父母相处的时候,我对蒋峪爸爸的观察,要远大于对蒋峪妈妈的好奇,我总会不自觉对比,蒋峪爸爸和我爸。
蒋峪被我这个小心思逗笑了,他问我:“宝贝,你知道我爸年轻时候什么样吗?”
他详细科普了一下父母爱情故事,蒋峪爸爸年轻时候是一个非常高冷的男人,对蒋峪妈妈说过最多的三个词就是“不行”“不好”“不可以”。
“为什么你爸要这样啊?”
“因为我妈当时的朋友太多了,我爸觉得她一点也不认真。”
“然后呢?”
“然后,我妈觉得他真没意思,就不上他眼前凑了。我爸心里想的是,她果然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他这话把我乐得不行,没想到蒋峪爸爸年轻时候竟然是一个这样傲娇的男人。
蒋峪犀利地点评父母:“他们两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不厚道地笑了。
哄好了我,也眼见我开心起来,蒋峪等红绿灯空档,悄悄牵了一下我的手。
他认真地说:“不管爸爸说什么样的话,最关键的还是我们要认真工作、坚持学习和提升自己。”
“蒋老师,你在上职业发展规划课吗?”
我不再看他,视线略过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语气冷静地说:“我以为你要和我说,你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让我认为你也是一个可以拥有孩子的男人。”
“这种保证太过道貌岸然。”蒋峪偏头看我一眼说:“小俞,有想法要及时说出来,不能总是和爸爸见面后自己生闷气。”
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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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家庭日
蒋峪爸爸年前最后一次出差, 带回两个漂亮包包,分别送给了蒋峪妈妈和我,因为家里现在有两位女士。
“谢谢叔叔。”
“不客气。”蒋峪爸爸露出一个随和的微笑。
我问蒋峪:“我们需要对爸爸妈妈表示什么吗?”
“不用, ”蒋峪摇头:“你高高兴兴地收下,已经是在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了。”
我每次听到蒋峪这样说, 都会补充一句:“你在你家是一个高配得感的小孩。”
蒋峪也每次都问我:“你也这样好不好?”
而我会说好。
家庭日平淡而温馨, 下午,蒋峪和爸爸出门买菜,我和蒋峪妈妈在家看电视。
暖气太热,我直接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是香,第二个是软, 然后我才意识到,我是在蒋峪妈妈怀里, 头枕着的是她的大腿。
我抬头, 蒋峪妈妈低头,我俩对视一眼, 她立刻绽开一个笑容:“睡醒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脸去, 忘了人还在她怀里, 蒋峪妈妈理了理我睡乱的头发:“怎么这么爱撒娇啊?”
我掀开身上的毯子, 红着脸坐直了身子。
“刚才, 我感觉旁边孩子没声儿了呢, 再一看, 眼睛都闭上了。”蒋峪妈妈拍拍大腿, 示意我躺回去:“睡好了吗?要不要再躺一会?”
我摇摇头, 蒋峪妈妈是一个小骨架女性, 比我矮了一头,躺在她怀里,我感觉自己特别大只,都怕压到她。
我的视线越过客厅推拉门,看到蒋峪和爸爸正在院子里备菜,家里的两条狗和一只猫都乖乖围坐一起,等待蒋峪时不时投喂。
“趁着天儿好,下午我们可以晒晒太阳,吃点小烧烤,你现在可以吃辣了吗?”
看着蒋峪妈妈真诚的眼睛,我没好意思告诉她,我在出院第二个月就荤素不忌了。
除了聚餐,今天还有一个事是商量我和蒋峪的婚礼,因为好的酒店需要提前订,蒋峪妈妈怕选不到满意的。
但我和蒋峪只有一个要求——极简,最好是饭点一到,直接开席的那种。
“无婚庆,无接亲,也无主持,那婚纱总需要吧?”
在蒋峪妈妈期待的目光里,我不好意思地表示,其实也没这个打算。
这下蒋峪也看过来,我解释:“我在犹豫是穿一条白色长裙,还是租一件简约的婚纱。”
“想穿什么穿什么,经费爸妈出。”
“我和你们妈妈那会儿,她从国内外买了三件婚纱。”
“最后穿了哪一件呢?”
蒋峪替父母补充:“她最后穿了计划以外的第四件。”
“你俩干嘛?”蒋峪妈妈一人给了他俩一下,示意他们不许揭短。
解决完我和蒋峪最关心的,剩下的事都交给他爸妈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举办仪式,但蒋峪家有商有量的氛围我还是很喜欢的。
蒋峪爸妈觉得,我们极简到这份上还愿意办婚礼已经非常体谅父母了,为感谢这样的信任,我们又收到一笔转账,蒋峪妈妈表示,这是极简婚礼的差价,请我们这个寒假出去玩一圈。
至于我爸那边,我沾了异地的光,只需要在青岛办一次喜宴,帮我爸收回人情往来的花费,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结婚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是,我可以对我爸说“蒋峪家不同意”“蒋峪不喜欢”等拒绝掉,一个女婿半个儿,对我爸这种传统家长来讲,姑爷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尽管这很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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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睡一下
上次, 蒋峪因为工作嗓子不舒服了以后,我不开心了好几天,当时忙着生气, 没有发现其中的妙处。
他这几天,嗓子还是有些哑。为了尽快痊愈, 蒋峪说话一直轻轻的, 我非常喜欢这种调调,训练他讲各种话。
“蒋峪,你说宝贝。”
“宝贝?”
“对!就是这个感觉,”蒋峪的嗓音听得我眼冒红心,立刻要求他继续:“你再说,老婆。”
蒋峪不配合, 他字正腔圆地说:“老婆。”
我要他重新讲:“不是这个,你要用刚才那个很玛丽苏的声音说。”
蒋峪清了清嗓子, 压低声音:“unit one, se a......”
他刚监考完公共课,英语听力张口就来。
“你知道有一个词叫性/缩力吗?你还是别说了。”
蒋峪就一直笑。
我拢住他的脸, 告诉他:“蒋峪你严肃一点。”
“好,严肃。”
蒋峪还是一直看着我, 用他那乖狗狗一样的眼神, 我立刻受不了。作为惩罚, 他被我狠狠亲了一下。
我喜欢蒋峪长相的很大一点是因为他是双眼皮, 蒋峪的大眼睛随妈妈, 笑起来很温柔。但他主导亲吻的时候很强势, 手会摁住后颈, 不许人躲。
我喜欢的接吻姿势, 是侧坐在腿上, 搂住脖子那种亲,亲累了可以休息,而不会因为腿软没力气。
蒋峪在这个时候,会表现得比任何以往都要克制,他竭力在我面前扮演矜持的模样。
我和蒋峪在一起的第一年冬天,我们只亲过那一次,然后一直保持着纯洁的恋人关系,直到他寒假去青岛,我们在酒店过夜。
蒋峪单方被我要求坦诚相见其实还有下半场,在我说出不容拒绝的请求后,他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但蒋峪还是镇定地问我:“真的要看吗?”
“嗯!”
那个片段里,灯都熄灭了,我开着手电筒的手机被我丢到床尾,安静地散发出一束昏黄暧昧的光。
在黑暗的遮掩下,蒋峪没说话,我也没有,但我只碰了一下就不敢动了,谨慎地评价:“它和我想得并不一样。”
我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注意到蒋峪长久的沉默,但我很快意识到另一种情况。
“我、我不敢碰了。”
我的手离开蒋峪的腰腹以下,也远离了他的身体,一直滚到床的另一边。
蒋峪伸手捞我,我装死不动,他便主动靠过来。我们两个都有出汗,我能明显感觉到蒋峪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哄我。
“别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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