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蒋峪在一些方面算是比较独特的情侣了,蒋峪手上一直戴着的戒指,是我之前送给他的一款单戒,但我并不会去搭配一些情侣系列的东西。因为我不喜欢戴戒指,偶尔拿出来欣赏行,但我不能经常戴着,不然会感觉不舒服。
蒋峪右手上的戒指内侧刻了我的名字:yuyidian,正好八个字,当时我和蒋峪说:这下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而蒋峪表达喜欢的方式是,戴上了就没有摘下来过。
这几天假期,我和蒋峪还是各自在书房或客厅忙碌。
写论文、做PPT、处理工作,像从前蒋峪还在读博、我在读研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任何地方变成自习区,我们约会的地点也总是图书馆、咖啡店,总是一个又一个能拿出电脑,然后立刻投入工作的地方。
我和蒋峪目前的生活很平静,沉下心科研、学习、工作,取得一定的成功或者失败,然后再次重复第一步。
因为我们正处于一个非常年轻,甚至年轻到还不能停止前进的年龄,所以我们珍惜彼此,也理解彼此。
恋爱所带来的快乐是很轻盈的,但生活不是我和蒋峪的乌托邦,再纯净的爱情世界,也要面临现实情况。
青岛之行过后不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再看看蒋峪爸妈那边的态度。
我有过一定考虑,也有在社交媒体上搜索关于“见家长”“离异家庭择偶”相关的帖子,我确实有要和蒋峪长长久久的意思,但我确实也有这样的爸爸和后妈。
见家长第二天早晨,蒋峪起了个大早,和我爸一起出门买早餐,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爸进门以后,又贡献了一句金句。
我爸说,蒋峪的脾气比我好多了,没想到我这种性格的人都能找到对象。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我爸,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蒋峪替我说话:“意点的脾气很好的。”
我爸不信:“她那脾气可不叫好,她这还是在学校里,等到了社会上试试。”
蒋峪又说:“意点实习的时候......”
我爸回的是:“你不用说,我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她吗?”
我和蒋峪对视一眼,示意蒋峪不要再说了,比起说服我爸,顺着他才是上上策。
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懂我的微妙,正常的爸爸当然也会对女儿男朋友说,自己女儿脾气不好,但根本原因是要男方多担待,不允许给自己女儿气受。
到我爸这里,他就格外与众不同。我在他家里,就差比绵羊还温顺了,我爸还要怎样,他真是一个不满足的人。
我表达这些并不是为了怨恨,而是在陈述事实,因为原生家庭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比起情绪内耗,我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至于我和蒋峪之间的差距,那更就客观了。而我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蒋峪和他父母的聊天框早已直白地摆在我的眼前。
蒋峪妈妈说我是个傻孩子,还没等蒋峪要再说些什么,蒋峪妈妈已经罗列了一对我的优点,看着那些疼爱溢于言表的夸赞,我扭头看蒋峪:“蒋峪,你妈妈说的真的是我吗?”
蒋峪点头:“当然”
然后,我把蒋峪和他妈妈的聊天框翻到最上面,又完完整整看了一遍。也许,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蒋峪不知道已经向他妈妈讲过多少关于我的好话了。
我以前总是幻想将自己放进一个钟罩里,我以为,只要躲进去,就能抱紧自己的心脏。其实,那个心灵桎梏也可以不是牢笼,而是安全屋的模样,关键在于看待它的方式。
爱与被爱其实没有固定的模板,不是别人讲我不配,那我就不配,从头至尾,我都不必因噎废食,更无需去抱歉。
因为人是活的,而情感是流动的,爱与被爱也绝对是一种持续的、波动的状态。
我不再是伸出触角,去小心探索生活的忐忑蜗牛,而是手握了坚定的石头,不论我将它掷向哪里,总能得到被稳稳接住的幸福回响。
我喜欢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
第20章 研酒生
为了婚恋生活的正常有序, 我和蒋峪约定过要定期做一下总结和反思。但这不是什么刻板规矩,只是我们日常聊天的一个话题而已。
单论这个月,如果要蒋峪提一个对伴侣的要求, 他大概率会表示,希望我能控制自己, 减少饮酒。
身为青岛小嫚儿, 我的酒量还算不错,不错到什么地步呢,我能把蒋峪喝趴下,顶多红一下脸。
我从来不在外面展露这一点,我非常注意保护自己,但在蒋峪面前就无所谓了。
自从他上班以后, 我的论文伴侣从蒋峪变成了酒,各种品牌的酒。当然我也很专一, 我只喝啤酒。
研究生的尽头是烟酒生, 喝酒喝到微醺,程度再超过一点, 是我最专注的时候,偶尔看到导师的消息, 我还会产生一种轻飘飘的情绪。
自从术后第一次检查过了以后, 我彻底解禁, 每天过一种修仙写文的生活。
身为过来人, 蒋峪的态度不必多说, 他完全不赞同我这种日咖夜酒的学习模式, 一直劝我少喝点。
对我来讲, 饮酒在更多情况下属于情绪性行为, 它的本质也当然指向我的逃避, 或者说抽离。
蒋峪非常理解,就像他读博期间经常去健身房一样,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出口,并不是以此为救命稻草,如果有用的话。
-
又是一个早晨,蒋峪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我睁眼的时候,他正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半靠在床头看文献。
蒋峪偶尔会忘记自己打工人的身份,像学生时代那样,他的空闲时间总要打开电脑做点什么。
昨天晚上,我们难得吃了夜宵,强烈的饱腹感让我有些失眠,在蒋峪的push下,我勉强打开电脑,写了一会儿大论文。
当男朋友和当给女朋友改论文的男朋友是不一样的,蒋峪深知这一点。
他除了修改意见,还会加上一些对我的鼓励,我打开他传回我的邮件,看到密密麻麻的标注,我偶尔也会感觉到羞愧。
蒋峪做得特别好的是,他从来不批评我,而是一直鼓励我,一直相信我,因为他觉得比起严厉,更能催人进步的是鼓励,他从来不说不。
我是醒了以后才发现,我的一只手被蒋峪牵着,他专注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摩挲我美甲上面的钻石。
“牵手可以获得灵感吗?”我突然出声。
见我醒了,蒋峪第一时间叫我起床。
我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埋进被子里装作没听见,蒋峪伸出一只手去揉我的耳垂:“小宝,是谁说今天一早就爬起来写论文的?”
“不是我,是女巫。”我说的是我为万圣节之夜准备cos的形象。
“但下个月才是万圣节,你现在是不是更得起床上班了?”
“好可恶的西方文化!”
“但你是东方的女巫,快起床吧。”
我埋进被子里大声拒绝:“不要,今天还没到最后一天呢。”
“来,伸手。”蒋峪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他给我穿衣服,试图强制开机。
衣服穿好,蒋峪十分满意地问我,他给我找出来的这件针织衫,是不是和我现在穿的蕾丝滚边秋衣很搭配。
我轻巧地下床转了一圈,感受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异样,我悄悄告诉蒋峪:“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我没有穿内衣。”
蒋峪不理会我的揶揄,他淡定地把后背留给我,“那是另外的价钱。”
“......”
我正式宣布,经过三年男友身份的适应,蒋峪他现在不好玩了。
-
上午,在我一边摸鱼一边写论文的时候,蒋峪出门一趟,带回一块肥瘦相间的排骨和一颗新鲜的菠萝。
等我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美味的菠萝排骨已经被端上桌了。
一起摆在我眼前的,还有蒋峪前几天购入的啤酒花气泡水,我这几天在努力摆脱酒精,他便找了很多平替。
开吃前,我接到了师妹的一个电话。
内容是办公室的一些事情,我给她讲了好一会,还顺便安慰了我可爱师妹近期的学业烦恼。
在我通电话的时候,蒋峪没动筷子,一直安安静静地等我。
可能因为我比蒋峪小三岁,对他来讲,我永远都是<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所以在我挂了电话以后,蒋峪感叹一样的口吻说,看着我游刃有余的样子,感觉我也像一个大人了。
“那可不,我现在是师姐了!”
时间确实过得好快,谁能想到师姐在变成师姐之前,也是度过了一个相当笨拙的萌新阶段呢。
研一开学的时候,新学期和教师节撞到一起,在我犹豫要不要单发祝福的时候,经蒋峪提醒,我才意识到,和我一起进来的同门已经联系好师兄师姐,一块送礼物了。
还好我有主动出击,没有被落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