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到别的地区,用外区的号码发送过来,光凭许景弦一个人的势力,是不可能越过江砚白的眼线做到这种地步的。
对,除了纪舒然身边,许景弦身边也被江砚白安排了眼线。
不止是许景弦,据叶抒堂所说,纪舒然的酒吧,纪家,童家,纪氏集团,甚至是沈寂身边,但凡是纪舒然经常能接触的地方和人物,都被江砚白安插了眼线。
而江砚白说的,许景弦已经将画辗转了好几天。
要想越过这些人的监视,辗转几天把这幅画传出去,除非……
“多亏你的儿子,要不是他放水,这幅画还传不到纪舒然的手机里。”
叶振荣心都凉了半截,没想到自己那个一向对江砚白最是忠心的儿子,居然会和许景弦联合到一起,摆江砚白一道。
这下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起来,查的时候还费了些时间,从中午直到晚饭时间才查清楚,是不是因为……你们叶家为他出了不少助力?”
“没有,没有,会长明察,我也是刚刚才知情。”
“啊,这样啊。”江砚白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那看来,你也觉得,这些都是许景弦个人所为了?”
叶振荣抿了抿唇,他看着江砚白一派云淡风轻的姿态,说不出话来。
第95章 想独占他,除非杀了他
江砚白现在等于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弃掉许景弦,保全叶家。
要么,和许景弦一起承担所有。
一边是比亲姐弟感情还深的表姐的儿子,一边是他整个叶家。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他叶振荣偏偏就认感情。
“敢问会长,要如何处置?”他抬起头看向江砚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江砚白闻言挑了挑眉,抬手捏住下巴摩挲,做出思考的模样。
良久,他眸中一亮,拿起手机翻出那幅画,笑靥如花的把画展现在叶振荣面前。
他指了指画中那青面獠牙的玩意儿,“把他做成这样不过分吧?”
轻快的语调里透着跃跃欲试,听得叶振荣毛骨悚然。
这要是真做成这样了,人还能活吗?
江砚白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他笑得愈加灿烂,“死不了,要是把他弄死了,阿纪会跟我生气的。”
一想到纪舒然会跟他生气,好像都笑不太出来了呢。
他不敢想,要是让纪舒然看到许景弦的提醒,会不会厌弃自己。
毕竟,纪舒然是真的很信任许景弦啊……
叶振荣趁着江砚白走神的间隙,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也因着他刚刚说的话,想到了挽回的方法。
“会长,您不能动许景弦,纪舒然见不到许景弦必然会起疑,如果让他知道您把许景弦弄成这个样子,怕是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说得算是委婉的了。
江砚白比谁都清楚,要是纪舒然看到许景弦被他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恐怕会当场和他决裂。
或者,刀剑相向也不一定。
不过……
“这个许景弦没了,我再制造几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不就好了,反正抓几个异族控制它们是手到擒来的事,到时候,哪个逾矩了,就解决掉。”
江砚白说得极为认真,像是深思熟虑后得到的答案,并不像是临时起意。
也就是说,他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利用异族可以复刻人类外形和吸取记忆的特性,制造出一个或者多个由他掌控的许景弦。
叶振荣冷汗直冒,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还不算完,只见江砚白眸中透露出偏执至极的神色,语气几近疯狂,“不止是许景弦,我想把所有经常和他接触的人,都替换成由我掌控的异族,这样,就不会有不可控的因素妨碍我们。”
他这样的想法太过可怕,叶振荣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异族可以这么用。
过了许久,走廊里寂静无声,江砚白也没再开口说过话,叶振荣屏住呼吸,大着胆子悄悄从他的脚一路往上看去。
视线移到上方,江砚白手肘撑在膝盖上,手背撑着下巴,脑袋低垂,墨色头发倾泻而下,将他的大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神色。
他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另一只手垂在腿边,指尖在空气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良久,他抬起头,面露难色,在叶振荣一头雾水的神情下,低声说道:“行不通啊……要是它们不受控制,伤了我的阿纪怎么办……”
“?”叶振荣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他眼睁睁看着江砚白对自己视而不见,又恢复了之前下垂脑袋陷入沉思的姿势。
“……”能怎么办?只有继续跪着呗。
幸而,没多大一会儿,有救星来了。
看到沈逸舟款款走来的从容模样,叶振荣几乎老泪纵横。
感觉终于看到了希望。
沈逸舟也不辜负他所望,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把他给扶了起来。
叶振荣本想说些感谢的话,沈逸舟给他使了使眼色,让他先行离开。
他也不敢多留,强忍着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的溜了,等到进了电梯,他才弯下腰龇牙咧嘴的揉着膝盖。
等痛楚有所缓解,他才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好小子,做这么胆大妄为的事都不跟老子商量,还要老子来背锅,老子不让你跪上一整天,都对不起我这膝盖!”
话说两边,沈逸舟为叶振荣解了围之后,便在江砚白身边坐下了。
江砚白始终维持着思考的模样,谁走谁来他都漠不关心。
沈逸舟轻叹一口气,身子往后,后背靠在了椅背上,他才低声说道:“会长,就算你把纪舒然身边的人都杀了也没有用的,纪舒然他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你想要独占他,除非杀了他,或者杀光所有人。”
话音落下,他看向江砚白,对方还是一言不发,倒是直起了身子,与他一样靠在了椅背上。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心思。
沈逸舟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于是继续低语:“你想要的,不过是他把心思全扑在你身上罢了,那么冷静下来想一想,他现在的注意力用在了哪儿?无非就是他家里的那些破事,还有他母亲的事,只要把这些事都解决了,还愁他不跟你整天黏在一起吗?”
江砚白终于舍得抬起头,“怎么解决?杀了他们?”
“……”望着江砚白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沈逸舟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有时候他确实跟不上江砚白的脑回路。
“就不能放手让他自己去解决?”
“太慢了。”
“你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这点时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行,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做几次。”
“???”他听到了什么?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是江砚白能说出来的话?
沈逸舟开始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江砚白,自从他和纪舒然在一起之后,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多根正苗红的孩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人家纪舒然也不像他这样呀,他这都是跟哪儿学来的?
沈逸舟满腹疑惑,又不好在现在的场合问出口,只好抿了抿唇,将诸多疑问压下去,等以后江砚白心情好的时候再来八卦。
他回归正题,认真的提出建议,“其实你可以尝试融入他的生活圈子,而不是一味的将他禁锢在你身边。”
第96章 他母亲的死,和厌家有关
谁知江砚白微抬头颅,满脸不屑,“他们也配?”
沈逸舟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言以对。
也是,江砚白从来都喜欢独来独往,可以说,身边基本上没有朋友。
或者说,他不把任何人当朋友,在他眼里,除亲戚以外的其他人,要么是上下属关系,要么就是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江砚白身份高贵,有睥睨天下的资本,他当然不会去迎合任何人,更不会去融入任何一个圈子,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他的。
纪舒然不一样,他虽然没有太多关系要好的朋友,但作为一个酒吧老板,总少不了应酬喝酒,所以酒肉朋友倒是不少。
让江砚白去融入这样的圈子,他可能会选择直接把这些人都刀了。
沈逸舟深知不可能,所以他一开始想表达的也并非这个意思,于是他又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我不是说让你去和那些人交朋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融入他的生活圈子,尝试与他共患难。”
语音落下,沈逸舟便见江砚白抿着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这种事很难做吗?
爱人之间,共患难不是最基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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