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江砚白乐开了花儿。
要不是怕纪舒然吃太撑,等会不好办事,他还能投喂。
午后的夏天温度很高,吃完饭后,纪舒然想着,房间都安排好了,干脆睡个午觉再回去,于是带着江砚白去了叶振荣安排的房间。
路程并不远,就是纪舒然的手机响个不停,一直提示有消息。
江砚白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纪舒然凑了过来,当着他的面输入密码,把手机解锁。
“好奇就看吧,反正也没有见不得人的。”
“……”还别说,真就好奇,为什么这些人有这么多屁话。
纪舒然嫌外面热的慌,已经先一步走了,江砚白快步跟上,目光还是遵循本心,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
越是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看来,确实有人不知死活。
他抬头瞟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纪舒然,收起他的手机,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别看了,进电梯了,快点。”
“来了。”江砚白把手机收好,也克制住自己烦躁的心情。
到了门前,江砚白拿出门卡打开门,示意纪舒然先进去。
谁知刚进去两步,江砚白动作极快的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随即一把将他抵在门上,二话不说就要亲上来。
纪舒然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江砚白的脸,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知道,江砚白在今天早上收拾东西出院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高兴了。
难怪还要让叶振荣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原来是搁这儿等着自己呢?
江砚白被按住后怔了片刻,随即抬手抓住纪舒然的手腕,将他的手压在了他的头顶。
他露出委屈的神色,也不再继续动作,只可怜巴巴的望着纪舒然。
“阿纪,你说好的有什么事等你泡好了来,我忍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该给我点甜头尝尝?”
“呵。”纪舒然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你确定只是尝点甜头就完事了?”
说话间,他动了动被禁锢住的手,完全动不了。
恐怕也就只有江砚白能做到一脸委屈的把人摁门上这种事。
“阿纪……”江砚白见这招没用,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慢慢的靠了上去。
他微微垂下头,鼻尖在纪舒然白皙秀颀的脖颈上划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表面,纪舒然瞬间绷紧了身体,呼吸都放缓了。
纪舒然难捱的仰起头喘气,他心知躲不过去,干脆放弃挣扎。
“我只有一个要求。”
“嗯?”江砚白靠近他的耳边,低沉暧昧的声音响起,“我不接受一次。”
“???”
纪舒然深深的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的把他给推开了。
推开的一瞬他有片刻的愣神,他只是想挣扎一下,没想到真能把人推开。
不过也好,就是看到江砚白那笑得意味深长的嘴脸,有点胃疼。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其他的。”说着,他白了江砚白一眼,绕开他往里走。
江砚白立马转过身紧跟其后,“装了的,装着我从上次总结出的经验,应该不会太难受了。”
“……”纪舒然不想搭理他,找到浴室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可把江砚白乐坏了,“阿纪,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纪舒然回过头看向他,满脸疑惑,实在看不透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只有一个要求。”
“?”
“洗澡。”他说着就要把门关上,手还没摸到门把手,江砚白就先从门口挤了进来。
这一下,一失手成千古恨,纪舒然都没能从浴室里健全的出来。
到了下半夜,特护病房派上用场。
进病房那一刻,纪舒然在门外看到了等着的叶振荣和医生。
他好像知道早上那个时候,江砚白跟叶振荣说的什么了。
第94章 你身边睡个妖魔鬼怪
亏他还觉得这小崽子纯情,结果背着他一套一套的。
纪舒然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说到底,还是自己惯的。
等纪舒然睡下后,江砚白瞬间沉下了脸色,走出病房。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叶振荣一人站在灯光下,安静的等待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中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他坐立不安,直到江砚白出来,那周身阴沉寒冷的气息压得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江砚白从他身边路过,走到长椅上坐下,姿态优雅的翘起二郎腿。
“许景弦来过?”他低垂着头,手中把玩着纪舒然的手机,问得漫不经心。
听到许景弦的名字,叶振荣霎时心虚起来。
许景弦来这里都是好几天之前的事了,按理说,江砚白应该在当天就得知了消息才对。
可他为何当时不问?
现在又是因何问起?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叶振荣也回得小心翼翼,“前几天来过,我没有让他见纪舒然。”
江砚白没有立即说话,手中还在不停的翻转那黑着屏的手机。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叶振荣,面色平静的问:“你们那天说了什么?”
这可把叶振荣吓得不轻,他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多半是他那个好侄儿做了什么事,被江砚白抓了现行。
他忐忑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那天他和许景弦说的那些话,可不敢跟江砚白如实道来。
要是让江砚白知道自己说他是疯子,只怕他马上就得身首异处。
他斟酌了许久,在江砚白逐渐不耐烦的神情下,颤颤巍巍开口:“他猜到里头住的是纪舒然,想要去看看他,我怕您生气,所以拦着他,不让他去,还警告了他,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别掺和纪舒然的事。”
江砚白挑了挑眉,把那骇人的目光从叶振荣身上挪开,随即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
就在叶振荣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的下一秒,江砚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将目光折返了回去。
“可我好像听说,许景弦说我在监视纪舒然,有这回事吗?”
江砚白语气清淡,透着丝丝好奇,像是并没有恼火的意味。
偏偏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最是吓人。
叶振荣这才想明白,江砚白可能早已知道了一切,现在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要一点一点瓦解他的心房,让他自己说出来。
只是,他也不清楚许景弦那小子干了什么好事啊,就算让他说,他也说不出来呀!
叶振荣苦着一张老脸,差点潸然泪下。
“会长,我只跟他说了您暗中安插了人手在纪舒然身边,让他以后别管纪舒然的事,不然……不然……”叶振荣说到最后,哆嗦着嘴唇,硬是不敢说出那句话。
“呵。”江砚白蓦地冷笑一声,身边的气息瞬间凉了下来,那双眼睛透着阴鸷,看得叶振荣头皮发麻。
见叶振荣还是不开口,他斜挑秀眉,往后一靠,姿态慵懒至极。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帮叶振荣把话说了下去,清冷的声音像是有千斤般的重量,一下子把叶振荣这把老骨头吓得跪在了地上。
江砚白见此笑开了,他拿起手中的手机解锁,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他把手机递到叶振荣面前,轻缓的开口:“这是你那个好侄儿画的吧?”
照片是一张白纸,白纸上面画着一幅很抽象的画,画面上是一张大床,左侧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右侧,躺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看到这个画的一瞬间,叶振荣险些绷不住。
还别说,就这画画的技术,还真是他那个好侄儿。
如果这幅画是给纪舒然的,那倒是能说得通。
太明显了,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纪舒然,你身边睡着个妖魔鬼怪,不是什么好东西。
发就发了,关键是,还有可能让人给截胡了。
看这样子,这幅画怕是都没能入得了纪舒然的眼,就被江砚白给掐死了。
叶振荣发怵的同时,又在心里大骂自家那个蠢钝如猪的好侄儿,尽干些不带脑子的事。
这下子让正主逮个正着,他们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江砚白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收回手机,又端详了一遍这令人惊叹的画作。
这才缓缓道出一句:“你这侄儿可不傻。”
叶振荣疑惑的抬头看向他,江砚白扬起嘴角,笑得阴冷,“他连着好几天辗转这幅画,才在今天午后,用远离Z市的其他地区号码发送过来。”
他顿了顿,低声喟叹后,继续说道:“幸而,吃饭前我拿了阿纪的手机,不然,还收不到这个惊喜呢。”
叶振荣直冒冷汗,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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