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终于听到了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白心思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垂下头,等着把祝良才吓个半死。


    门开了,却迟迟没看到门口出现谁的脚。


    白心思疑惑抬头,没看到门口有人。


    不仅没看到人,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亮光。白心思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漆黑,冷汗蹭地就上来了:祝良才家里没人,那谁给他开的门?别是家里进了贼吧。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两秒,还是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万一是真的进了贼呢?他走了,祝良才家被扫劫一空怎么办?


    他把通讯录调到祝良才界面,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随时准备拨出去。就算真出了什么事,至少得让祝良才知道他是为了挽救他家财产损失而牺牲的。


    想开个手电筒,好巧不巧,手机这时候弹出低电量提醒。


    就在这时,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白心思的心咯噔一下,这是嫌他多管闲事,要把他解决了的意思?


    白心思整个人一僵,声音抖得不像话:“......那个,兄弟,我劝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现在走,我可以当没看见......”他一边说一边伸着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想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不知道对方是一个人还是团队作案,心里慌得要命,但腿还是强撑着没往门口跑。


    然后他的肩膀碰到了什么东西。


    也不管那是什么,白心思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了,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弹,闭着眼睛对着空气就来了一套毫无章法的军体拳,嘴里还喊着“别过来我是跆拳道黑带。”


    他哪会什么跆拳道,不过是仗着嗓门大,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幺爸儿——”嗓音细细的,雌雄难辨,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屋头进贼了,你搞快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


    幺~爸~儿~(气泡音)


    第73章 幺婶儿~


    祝良才提着饮料赶回家的时候,白心思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他侄子应秋鹤摁在沙发上。


    他面朝下趴着,两只胳膊被反剪在背后,手腕上缠了好几圈护足胶带。就是那种芭蕾舞者用来缠脚踝的弹性绷带,黏性不强,但勒得很紧。


    白心思挣扎不开,整个人像一条翻身<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在沙发上徒劳地拱来拱去。更过分的是,大概是嫌他话多,他嘴里还被塞了个狗骨头形状的硅胶口塞,白心思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听到门锁转动的响动,白心思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祝良才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眼眶里甚至泛出一层水光。他大喊着“祝良才快来救我”,说出来却只有呜呜声,而且嘴里塞有东西,只要一张嘴,口水就顺着嘴角淌下来,画面好不凄惨。


    祝良才想也知道这出自谁之手,看向旁边那个正蹲在沙发边,一脸无辜的少年,俊脸一沉:“应秋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拆了。”


    “嗯?”应秋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睡裙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幺爸儿,拆了干啥?咱应该移送派出所噻,没准还能给我颁个见义勇为奖。嘞个就是我给你说的贼,屋头刚才跳闸了,他趁机想上门,如果不是我在屋头睡觉,就要被这贼给搬空了。”


    “他不是贼。”


    “穿成这样,还戴个口罩,在门口鬼鬼祟祟蹲半天了,还说不是贼?”应秋鹤指了指在沙发上鲤鱼打挺失败的白心思,又指了指被他扒下来的快递工服,“这贼还有两哈子,肯定早就来屋头蹲过点了,这么乌漆嘛黑,居然能看到我在哪儿,还说要用跆拳道制裁我。”说罢直接一个高抬腿。


    睡裙裙摆随着大咧咧的动作呼啦一下扬起来,最后一只脚稳稳踩在了白心思的腰背上。


    沙发上有个硬物正好硌在白心思膀胱的位置,这一脚差点直接让白心思上社会新闻——#某顶流夜闯居民家被绑至膀胱爆炸#。


    “就他那两下子,还想和我一决高下,我看还是算了吧。”


    白心思好不容易靠自己顽强不屈的毅力翻了个身,应秋鹤的裙摆在那一瞬间正好罩在他脸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老脸一红,想死的心都有了。


    祝良才无奈扶额,他不过是下楼买个饮料,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沉默了两秒,放下手里提着的超市促销常见的2L装可乐和雪碧用一个环组装在一起的饮料组合,两步并做一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勒住应秋鹤的脖子,把人从白心思身上扯了下来,然后赶紧取出白心思嘴里的东西。


    取出来发现是什么的时,眉毛一拧,丢回给应秋鹤。


    后者嫌恶地提在手里,这本来是他买来给喻川用的,这下只能便宜给幺爸儿了,然后面带嫌弃地把东西丢到了祝良才房间的床上。


    白心思终于能说话了,第一句就是大喊:“死小子,你使阴招,你专攻下三路!刚刚不算,有本事把我放开,我们光明正大打一架。”然后就是骂骂咧咧地向祝良才抱怨,这人对他如何如何,恨不得把应秋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幸好祝良才善意提醒,他也是应秋鹤祖宗十八代的一员,白心思才收敛了点。


    听到白心思告状,应秋鹤站在祝良才身后,确认那是幺爸儿的视野盲区后,屡次掀起裙子。这招管用,他一掀,白心思就脸红闭嘴,他一放,白心思就骂咧咧要他好看。


    两个隔着祝良才一来一回,一个嚣张挑衅一个无能狂怒,吵得祝良才耳膜都快炸裂了。


    也不知道这个应秋鹤是从哪儿学的绑人技术,祝良才越拆绑得越紧,勒得白心思鸡娃乱叫。


    祝良才抬头看应秋鹤一眼,厉声道:“过来拆了。”


    应秋鹤不愿意:“幺爸儿,你不觉得我绑得很神圣吗?”


    “你是不是想回你妈那儿住了?”


    听祝良才的语气是真生气了,应秋鹤权衡两秒,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蹲下,手指勾住胶带边缘轻轻一扯就松了。他三两下把白心思身上的胶带全拆下来,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回房间。


    手脚恢复自由的白心思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刚才他被摁在沙发上的时候就解释过了,他是祝良才的朋友,来找祝良才的,结果应秋鹤非但不听,还仗着胳膊长腿长,给他来了一记扫堂腿和猴子摘桃。要不是白心思反应迅速,往后躲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就交代在今晚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白心思跳下沙发,两步追上去。应秋鹤听到动静回头,看到白心思冲过来,往旁边一闪,两人就这么绕着祝良才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走。


    应秋鹤虽然穿着裙子,行动没那么方便,但胜在身姿轻盈,且时常锻炼,白心思完全被他耍着玩,追半天,连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反倒是自己差点被茶几腿绊一跤。


    “你追得到我吗你就追?”


    白心思气得咬牙,看向祝良才。


    此处无声胜有声。


    下一秒,祝良才两步跨到应秋鹤逃跑的路线上,伸手一拦,把人兜住了。


    应秋鹤被祝良才从背后架住胳膊,两条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发现确实力量悬殊,动弹不了,才放弃抵抗。


    白心思喘着气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犹如困兽一般的应秋鹤,伸出手,在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应秋鹤被祝良才架着,躲也躲不开,结结实实挨了三下。


    祝良才一松手,应秋鹤就开始在地上打滚,气急败坏地控诉:“幺爸儿,你也太偏心了!你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滚到一半,他在祝良才的脚边停下来,抬起头,目光在白心思和祝良才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服气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


    最后换上笑颜,朝白心思夹着嗓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幺婶儿~”


    “早说你在和我幺爸儿玩制服诱惑啊。”


    【作者有话说】


    有人发现我最近是日更吗?!!!应秋鹤是另外一本校园文的攻


    第74章 睡觉(一更)


    听到应秋鹤喊自己“幺婶儿”,白心思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他和祝良才不是那种关系,但话还没说出口,肚子先他一步应了一声。


    又长又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应秋鹤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


    白心思站在那儿,手捂着肚子,脸已经红透了。他没告诉祝良才他要来重庆,本想制造惊喜,谁承想惊喜变成了惊吓,他现在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祝良才踢了一脚还在地上笑得不顾形象的应秋鹤:“老实点,我去做饭。”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目光在白心思身上停了一瞬,欲言又止。


    白心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刚才那番打斗中被扯得歪歪扭扭,扣子崩掉了几颗,领口大大敞开,锁骨下方到腰腹,白皙的皮肤全是胶带勒出来的红痕。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浮想联翩,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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