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祝良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吃吃吃。


    吃屁!


    白心思把手机开了免打扰,扣在桌上,不再看消息。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摄影师在拍花絮。白心思坐在座位上,和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镜头里他端着酒杯优雅颔首,俨然一副游刃有余的贵公子作派。但还是被摄像头捕捉到了一瞬垮脸的表情。


    摄影师没多想,把那张照片和其他花絮一起发到了举办方的官博上。


    照片里,白心思侧身坐着,嘴角下撇,眼神落在桌面上,表情算不上冷,但确实比平时少了神采。


    粉丝在评论区猜:


    “宝是不是累了?”


    “看起来有点疲惫,早点休息啊!”


    没人多想,只觉得是白心思刚杀青就赶着来出席活动,连轴转太辛苦。


    只有白心思自己在赌气。


    他虽然开了免打扰,但还是按捺不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提醒,但从他没有回祝良才消息到现在,对方没有再找过他。


    他不回消息,祝良才就不继续发了吗?


    是,现在回重庆有人陪了,不孤独了,哪里还想得起他这个师哥。还说什么没人喜欢,感情就是骗他的。


    渣男。


    他单方面宣布,他要和祝良才绝交一天。


    晚宴结束已经快凌晨了。


    白心思回到酒店,匆匆洗了个澡。擦完头发出来发现来自祝良才的未读消息仍然是0。


    他点开那张照片又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来气。尤其看到镜头里祝良才那毫不掩饰的笑容——这人回重庆有这么开心吗?


    到底是回重庆开心,还是回重庆见到了想见的人开心?


    白心思揉了揉胸口,有时间真该去检查一下,最近总感觉心脏不太对劲,尤其是今晚,胸口一直有点闷,一抽一抽的,别是心肌炎了。


    他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祝良才终于在零点三十三分零四秒,给他发来新的消息:


    “师哥,活动结束了吗?”


    刚才还盼着对方发消息来的人,此刻却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哼,这是终于吃完了,想起他来了。他出席活动的词条还在微博热搜上挂着,明知故问。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oo) ̄)^。


    第一遍,白心思故意没接。第二遍快挂断的时候,他才堪堪接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有什么事吗?我刚回酒店。”


    听到他冷冰冰的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大概是家里隔音不好,时间又太晚,怕说话声音太大被父母听到,祝良才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半梦半醒的慵懒感。


    “没什么大事,只是师哥没回我消息,我很担心。”


    “你回重庆不是挺开心的嘛,有人陪,担心我干什么。”白心思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很轻的笑:“师哥是想我了?”


    白心思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着急道:“谁想你了,少自作多情,我就是看你刚回重庆就吃放纵餐,为你辛辛苦苦保持的身材捏一把冷汗!”


    “是是是。师哥教训的是,我这就从床上爬起来,下楼跑几圈。”


    “......你已经睡了?”


    “嗯。”祝良才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像刚醒,“昨晚杀青宴没休息好,吃了饭回来就先睡了一会儿。闹钟响才醒。”


    “闹钟?”


    “我看活动是十一点半结束,估计你回酒店还要收拾一下,所以调了个十二点半的闹钟,想着差不多能给你发消息。”


    听到对方还惦记着自己,白心思的脾气已经消了一半,但还是口是心非:“那你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师哥。”祝良才叫住了他,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问照片里的人是谁吗?”


    被戳中心事的白心思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立马跳脚:“谁要问那是谁,我又不认识。”说完就要挂电话。


    “那是我侄子。”


    “......侄子?”


    “嗯,还在读高中。和家里吵了架,所以来我家住一段时间。”祝良才顿了顿,“所以师哥今晚是因为这个才故意不回我消息的吗?”


    白心思嘴硬:“我没有故意不回你消息,只是参加晚宴看手机不方便。”


    “那就好。我还以为师哥玩得太开,把我忘了。”祝良才浅笑,顺势问起了晚宴,“有在晚宴认识新朋友吗?”


    说起晚宴,白心思就忍不住想吐槽,说这群人根本没人在乎今天参加晚宴是为了给山区儿童募捐,全在比谁穿得更贵,拍卖环节更离谱,全场没几个人举牌,就他一个人在掏钱。说这些人就知道虚假社交,聊半天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还说应该带祝良才一起,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起蛐蛐那群虚伪的家伙。


    祝良才在电话那头应着,偶尔“嗯”一声,声音越来越轻,已经有点游离了:“好,下次一起。”


    在剧组的时候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想说什么就能立马说,现在离得远了,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分享,这才分开半天,白心思就已经攒了一肚子想说的话。


    直到听到祝良才打哈欠了,白心思才注意到已经一点多。


    “睡了吗?”


    “嗯,快了。”


    “那好吧......”白心思明显还有点不舍,“晚安。”


    发现电话还没挂断,白心思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到那头传来祝良才翻身的声音。


    “师哥。”祝良才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后面有行程吗?”


    过几天其实有个品牌活动,但白心思脱口而出:“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久到白心思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然后听到祝良才说:“那你来重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万字应该就要完结了,这段时间能和大家一起玩很开心,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不知道下本还写不写,但能重新回来填完这本坑,也算是俺老酒良心大爆发了~最近工作又忙起来了,我尽量每天下班回来都写,写得完就立马更,写不完就第二天写完了立马更


    第72章 有贼


    机场广播通知登机的时候,柳姐给他发来消息,让他在三亚旅游注意安全,还有别光顾着玩,防晒涂勤快一点,别回北京变成一块黑炭了。


    白心思回得飞快,说他一定好好休息,顺手发了一个中年特色花开富贵的表情包“有你真好.jpg”,末了还不忘画饼说回去的时候带特产。


    候机厅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显示前往三亚的航班已经在登机了,登机口在A区。


    白心思看了一眼,背上包,转身朝B区走去。


    前往重庆的航班也开始登机了。


    好多年没来重庆了。明明已经入秋,走出机场还是热浪扑面,蒸笼似的。


    白心思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走到出租车等候区,一辆改装过的黄色羚羊停在他面前。他弯腰坐进后座,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全副武装的他一眼,嘴里应了一声“要得”,然后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


    司机开车很野,一手掌方向盘一手发语音,操着一口只要说得快白心思就跟不上的口音:“二娃,二娃,在拉里?我从机场拉了个外地猪儿到石桥铺,你到了没得嘛,出来喝两口噻,喝两口。”


    白心思在后座听了一会儿,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总觉得这师傅话里话外在骂他。


    他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司机手机上的群名。


    群名赫然写着拉猪小分队(48)。


    白心思沉默了两秒,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用在飞机上练了一路的蹩脚重庆话问:“师傅,你说的猪儿是我吗?”


    石桥铺那一带是老小区,楼房不高,外墙贴满了小广告。小区门口有家烟酒杂货店,店门口摆了几把竹椅,几个老大爷坐在那儿摇扇子斗地主,三个人玩,周围围了一圈指点江山看热闹的,其中就有这小区的门卫大爷。


    大爷看得专心,根本没注意到白心思跟在前面一个买菜老太身后溜进了小区。


    来重庆这事,他没告诉祝良才。问地址的时候编了个幌子,说要帮柳姐寄合同。祝良才没多问就把地址发了过来,甚至详细到从哪个单元门进去不容易绕弯。


    白心思问他怎么填地址需要这么详细,祝良才只说小区里的快递点比较多,按照他给的地址寄快递,投放的时候会投放给会送上门的快递点,比较方便。


    这话无意中提醒了白心思。他提前两天在网上买了一套送快递的工服,打算先假装快递员,等祝良才开门再吓他一跳。


    对着手机屏幕调整了一下帽檐角度,确认看不出是谁后,白心思满意地点了点头——别说,他穿这身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在祝良才家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隔了一会儿没人应,白心思又按了一遍,还是没动静。他有点纳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门牌号,但翻出聊天记录再三确认就是这里后,想着可能是门铃坏了,听不到,他夹着嗓子,又敲了两下门:“您好,快递,有人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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