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读者小号,谁会给他发消息?


    点进消息列表,竟全是多吃蓝莓的回复。


    他这个ID留的每一条评论、每一个打赏,对方都一一回了:


    让她早点睡,她就回“好的”。


    问能不能再更一章,她更新后第一时间回“更了”。


    所有打赏后面都回了一句谢谢,甚至还在最后一个打赏的回复后面补了一句:“暂无车,可写。”


    白心思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顿了一下——那条求车的评论不是被系统删了么?他没怎么用过这个软件,难道作者后台能看到被删除的评论?


    他把消息列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不解,这作者不是出了名的高冷么?之前他在评论区看到一堆人催更问剧情,她理都不理,怎么唯独对他这么殷勤?


    他点进赞赏榜一看——嚯!他是榜一。


    原来是资本的力量。


    啧啧。


    掐着点,小张把修好的图和文案拿给白心思检查。白心思越看越满意,不愧是给韩国某神团当过站姐的人,确实有点东西。


    自从上次闹出热搜事件后,柳姐就没收了他的微博账户,连密码都改了。


    于是他把手机往小张手里一塞:“发吧。”


    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天哪宝宝病成这样还出工?快快回去躺着!!”


    “工作室的人是死了吗?怎么照顾艺人的!”


    “白心思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啊!”


    “呜呜呜哥哥太拼了,我哭了。”


    白心思发博自带流量,#白心思带病坚持拍摄,敬业程度令人心疼#的词条很快攀上文娱热搜。


    质疑炒作的当然有,但铺天盖地的夸赞瞬间淹没了那点不和谐声。


    白心思一条接一条地往下翻,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正沉浸在一片大好的舆论氛围里,余光瞥见拍完戏的祝良才过来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还给小张,笑容瞬间收回,自动切换成那副病恹恹的虚弱模样。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小张:???


    老板什么时候学会的川剧变脸。


    祝良才是来接他去医院的。白心思被半搀半扶地走出片场时还在虚弱地咳嗽,祝良才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白心思的微博底下,一条评论的点赞数正在攀升:


    “老大戴的这顶帽子,好像有点眼熟啊。”


    底下跟了一张机场偷拍的照片。


    而白心思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他正在医院跟祝良才吐槽他长佩号被封了,没办法给作者打赏催更,很郁闷。


    想到祝良才也在用长佩,白心思毫不客气地伸手:“你号借我用用呗。”


    以前没手机的时候,他就一直用祝良才的手机看小说,白心思本以为这次对方也会干脆地递过来,结果片刻的安静过后,才听到祝良才为难地开口:“......我账户里没钱。”


    白心思一怔,看小说也要不了几个钱,居然一直在白嫖吗?


    随即想到《道心》是收费文,祝良才这个穷鬼岂不是还没看番外?


    没看过《道心》番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白心思拍了拍祝良才的肩膀,食指中指并拢,虚空夹了一根不存在的烟,猛吸一口,特装逼地来了一句:“我全订阅了,拿我手机看。”


    说罢,他打开长佩,准备切号,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收回来,神秘兮兮地说:“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小号的,但——”


    他点开后台消息列表,把屏幕怼到祝良才眼前,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炫耀:


    “你肯定没被多吃蓝莓回复过吧~”


    “看!这是多吃蓝莓回我的消息,足足有二十多条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快要周末了,感觉这周过得好漫长


    第63章 师哥是在向我表白?


    柳姐夺命连环call打来的时候,白心思正在指使祝良才替他想个新昵称。


    祝良才建议他不要用默认ID,理由是:“默认ID都是青花鱼加一串数字,长得都差不多,你混在里面,多吃蓝莓容易搞混。下次你打赏催更,他可能会看漏。”


    并适当地激了一下:“那师哥打赏的钱岂不是打水漂,让人笑话我们是冤大头?”


    白心思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他可不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但他懒得自己动脑,便想把这活儿抛给提出建议的人。


    “我刚退烧,医生让我好生休息,动脑太费神了。我一想东西头就晕,就疼。我不行了,还是你帮我想吧。”他往枕头上一倒,拿手背搭着额头,演得跟真的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装的,祝良才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有些无奈。白心思不知道的是,昨天下午他接柳姐电话的时候,祝良才翻了多久评论区,才从众多相似ID里找到他。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见祝良才半天没动静,白心思放软语气:“你以前不是当过语文课代表嘛,正好帮我想想呗。就一个昵称,对你来说又不难。我要求也不高,就两点。屌炸天,且,有文学素养。”


    祝良才终于叹了口气:“知道了。”


    两个完全不搭的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到一块的。祝良才眉头微蹙,有些犯愁。


    白心思靠在床头看他这副表情,觉得好笑,取个网名而已,至于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有关世界和平的点子。


    他忍不住打趣道:“取个ID昵称都为难成这样,以后你要是有了小孩,给小孩想乳名,岂不是要把字典给翻烂。”


    祝良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白心思以为他是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正要继续逗他,就听到祝良才长长叹了口气:“师哥又在打趣我了。”


    “?”


    “像我这种人,”祝良才靠着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表情忧伤,“能有谁会愿意嫁给我,还给我生孩子。”


    “我没想过这辈子能结婚。”


    白心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没事提这些干什么,本来好好的气氛,被他一句话搞得这么尴尬。


    见祝良才头抵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叹气,白心思赶紧坐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不要当真。”


    “我知道。”祝良才打断他,“师哥没有恶意,是我的问题。快三十岁的人了,要什么没什么,性格还差,根本就不配被人喜欢,也不打算结婚。师哥以后要是结婚,我就礼去人不去了,免得去了晦气。”


    白心思听着这话,脑子里自动跳出几天前祝良才顿在他面前、眼眶泛红说“我这种人活该一个人”的画面。


    又来了。


    听着祝良才唉声叹气又开始描述自己凄惨的晚年生活,白心思急得不行,挂着点滴不敢乱动,只好跪在床上,三指并拢对天发誓:“谁说你以后没人要了?我白心思在这儿发誓,就算其他人都不喜欢你,我,白心思,肯定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的药水往下滴的声音。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在说什么?喜欢?这两个字怎么能用在他和祝良才身上?祝良才肯定觉得他疯了。


    啊啊啊!他这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耳根腾地烧了起来,白心思赶紧找补:“我是说朋友那种喜欢,你懂吧?”


    祝良才摇头:“不懂。”


    “不懂?”白心思傻眼了,“朋友那种喜欢,有什么不懂的?”


    “朋友之间会说喜欢吗?”祝良才的表情似乎真的很困惑。


    白心思有点心虚,但仍坚持道:“怎么不会!好朋友不都是这样吗?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不就是友情吗?你想想,爱这个字下面还有个友呢,友情也是爱啊。”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爱情霸占爱这个字太久了,让世人说到爱就下意识想到爱情。”


    本来不聪明的脑袋在这一刻跟开了窍似的,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极力说服祝良才认可‘只要是两个人,他们之间就有可能是爱’的说法。


    但祝良才很快就使出了一记绝杀:“那师哥也会对别的朋友说,我喜欢你?”


    白心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不会对别人说这种话,打死对方,他都不会。


    祝良才看着他,表情若有所思,像是在认真复盘方才两人的对话。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师哥回答不上来,那就是我说对了。所以,师哥刚才是在向我表白?”


    听到这话,白心思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表白了?!都说了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你、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不是吗?”祝良才略显苦恼,“那难道是我误会了?如果像师哥所说,朋友之间也可以说喜欢——”


    他停了一下,然后对着白心思,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那我也喜欢师哥。很喜欢师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