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说可以吗?”


    白心思心都快不跳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把戏吗?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喜欢。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在开玩笑......


    他张了张嘴,还没问出口,手机响了。


    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瞧他心正乱着吗,这时候打什么电话。


    是柳姐。


    那不得不接了。


    昨天刚打过电话,今天按理说不会再打。尤其这个时间点,柳姐应该在开会才对。白心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张又告状了。明明刚收了他的钱,怎么这么忘恩负义。


    接起电话,柳姐也不和他绕弯子,直言道:“白心思,你老实说,你现在是不是和祝良才在一起。”


    白心思心想,反正小张都把他卖了,也没必要瞒着,而且祝良才就只是陪他来输液。两人是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他干脆承认了:“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柳姐的电话再度响起时,比刚才严厉不少:“上周你是不是和祝良才去了机场?”


    白心思一愣,这事儿小张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见白心思没有立即反驳,柳姐心里有了答案:“你俩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好想跟你表白~好想跟你表白~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怎么说~喜欢你 说不出口~


    这周没能去畅销榜单,可恶,我一定还要继续努力!


    第64章 向我开炮!


    白心思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乱的。


    电话里柳姐让他来一趟公司,并特别强调要把祝良才带上。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白心思靠在后座,一直在琢磨柳姐叫祝良才去到底要干什么。


    他忍不住浮想联翩,电视剧里那种狗血剧情会不会照进现实?


    柳姐先把他支开,然后掏出一张存有五百万的卡拍在祝良才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这些钱就是你的,你如果愿意,我会再给你安排一部新剧资源”。


    祝良才若是收了,算他识时务。但若是祝良才咬着嘴唇不肯收,不肯离开他,柳姐就搬出公司里那对身材魁梧的法务双胞胎,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往外拖,祝良才挣扎着回头,眼眶通红地喊“师哥——救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祝良才正安静地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嘴角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浑然不知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非人般的折磨。


    白心思暗暗握拳,心想待会儿不管柳姐使出什么威逼利诱的招式,他都不会离开祝良才半步。这人那么柔弱,小时候被同学欺负,长大了被导演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嘴,怎么可能应付得来柳姐那种雷厉风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派。


    而且人家都叫他师哥了。师哥也是哥,长兄如父,父爱如山,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有义务保护好这个远离家乡、无依无靠的重庆小可怜。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排练待会儿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柳姐要是真的把祝良才单独架走,他就扑上去抱住祝良才的腿不撒手,声泪俱下地控诉柳姐棒打鸳鸯,不对,是棒打纯友情师兄弟。


    要是柳姐嫌他碍事,喊人把他五花大绑抬走,他也要用他那口造价不菲的陶瓷贴片牙齿,狠狠咬烂尼龙绳,对着祝良才大喊:“不要收她给的卡,我有钱,我的钱都给你!”


    车在公司楼下停稳。白心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祝良才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前台的小姑娘是小张的朋友,每次白心思来公司,她都会偷偷比个手势给白心思通风报信,告诉他今天柳姐的心情如何。


    今天白心思一进门就盯着她看,小姑娘对上他的目光,两只手各比了一个OK,然后指尖相对,在脖子处轻轻合拢,面无表情地停了两秒,又松开。


    这手势什么意思?怎么看起来像是......抹脖子的意思?


    白心思心拔凉拔凉的。看来柳姐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上楼后,他特意扫了一眼法务双胞胎的工位,都不在位置上。白心思咯噔一下——柳姐该不会已经把人叫进会议室候着了?就等着他进门就把祝良才架走?


    他越想越觉得不妙,眼看祝良才还毫不知情地跟在他身后,白心思一把拉住祝良才的手腕,把人拽进茶水间,反手关上门,又拉上百叶窗。


    “等会儿进去后,”他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你不要离我太远,最好是紧挨着我。不管柳姐问什么,你先别急着回答,看我眼色行事。如果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不要问,不要回头,拔腿就跑。听到了吗?”


    祝良才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都听师哥的。”


    白心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把人从茶水间放了出来。


    不怪他啰嗦胆小,祝良才还没见到那对双胞胎,要是他见到了,他就懂他说的为什么要拔腿就跑了。


    白心思第一次见到他俩的时候,是在工作室团建那天。柳姐领着他俩来的时候,白心思当时正在跟工作室的小姑娘们掰手腕,赢得兴起,一听有新同事,转头一看,下巴差点惊掉。


    那俩家伙穿着黑西装站在那儿,活像两座座山雕,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想报警,但竟然是他们工作室新招的法务。白心思至今都怀疑是不是柳姐从哪家暴力催债公司挖来的人。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出于礼貌和新同事打了招呼,结果不知道哪个嘴欠的在旁边起哄:“白老师和新同事也来一局呗!”


    白心思年轻气盛,又好面儿,完全是被众人的起哄架到桌子前的。


    他坐在那儿,对面坐着的是猜拳赢了的那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那哥们儿把袖子卷上去,露出的那条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白心思当场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大家都看着,他要是临阵退缩,以后哪还有脸在工作室当蟑螂恶霸,只好硬着头皮握了上去。


    裁判喊了开始,他憋足了劲往自己这边掰,对面的汉子纹丝不动,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了,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腕骨处传来,他“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他的手当场就脱臼了。


    当时围观的同事笑得前仰后合,柳姐站在人群外面扶着额头叹气。


    自那以后,白心思每次来横店子公司,看到那对双胞胎就绕道走。


    因此白心思推门进去的时候,后背挺得笔直,活像个要奔赴刑场的壮士。但想到祝良才也在,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把人挡在身后。


    向他开炮!


    他将全力掩护祝良才撤退!


    会议室里坐着的人比他想的多,除了柳姐,还有财务总监和一个戴眼镜的陌生中年男人。那对双胞胎也在,坐在柳姐对面,面前有一个文件袋,看到白心思,还热情朝他招手打招呼。


    怎么还有财务的事?难道柳姐是打算从公司走这五百万的账?这种私下给钱,开不了发票,肯定需要财务想办法做账才能平掉。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钱,那至少不会来硬的。白心思稍稍放松了那么一丁点,但还是没完全放下警惕,脸一撇,低声对祝良才说:“先观望一下,不行咱就撤。”谁知道这是不是柳姐的烟雾弹,先让双胞胎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等他放松警惕再动手。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柳姐说:“小白先出去吧,我们和祝老师有事要谈。”


    来了,开始支开他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掏银行卡了?白心思看向双胞胎桌上的文件夹,他想,银行卡以及有关协议应该就在那个袋子里,等把他支走,就单独跟祝良才谈条件,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逼他离开自己。


    白心思警惕地看着双胞胎,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手臂把身后的人护得严严实实:“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行,别为难他。”


    话音刚落,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他放下手机,目光在白心思和祝良才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调侃还是讥讽的意味:“看来我司艺人找了个不错的新靠山啊。”


    白心思皱了一下眉,这话听着不太舒服,像是在阴阳什么。他正想回嘴,柳姐先开口了:“小白,这位是星耀传媒的梁山,梁总。”


    然后收到了柳姐的警告:“有什么事我私下和你说,梁总今天是来谈祝老师的经纪约转签事宜的,你先出去等会儿。”


    他爸这么快就完成对星耀的资产收购了?


    白心思想说他也想听,但对上柳姐的眼神,他识相地闭上了嘴,回头看了一眼祝良才,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我就在门口”,然后不情不愿地退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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