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东北澡堂里问客人是奶搓还是醋搓的搓澡师傅。
?
白心思站在门口,看着祝良才的笑容和他手里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脑子里那个鸳鸯戏水的幻梦,“啪”的一下碎了。
原来只是用毛巾擦一下吗?
白心思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
这落差感,就像根本没有期末复习、但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走进考场,结果监考老师说今天的考试取消了,可以回去了。侥幸逃过一劫的同时,又觉得白瞎了自己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
不是他想象中的鸳鸯戏水,也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现场。
是祝老汉儿搓背。
看到他还杵在门口,祝良才催促道:“进来啊,等会儿水又冷了。”
“......哦。”
洗手台上的水盆冒着热气,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白心思那张难以言喻的脸。
“把衣服撩起来吧,我帮你擦。”
白心思转过身,双手撑在白瓷砖墙上,自己把衣服撩到肩胛骨的位置,用牙咬住衣摆。浴灯开着,暖融融的光罩在后背,倒不觉得冷,但毛巾覆上来的一瞬,他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肩。
没有他想象中那些旖旎的画面。
祝良才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搓澡师傅,认真在他背上来回擦拭。
白心思咬着衣摆,趴在墙上,只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一块肥肉。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祝良才这么一搓,全没了。
祝良才擦完后背,沿着侧腰往下。
毛巾偶尔蹭过腰侧,白心思总是忍不住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怎么这么敏感,明明就只是蹭了一下,跟刚才没两样,可就是感觉一阵瘙痒。
他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祝良才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擦,毛巾顺着腰线滑到胯骨上方,又从另一侧绕回来。
白心思的嘴唇都快咬破了,这人才终于收手。
“转过来吧,该擦前面了。”
祝良才伸手把他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白心思把衣服叼在嘴里,两手举过头顶,裸露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祝良才面前。
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叼着飞盘的狗,色情谈不上,但是真的蠢。
毛巾在祝良才手中抖开,贴着他的锁骨,然后缓缓往下滑。
白心思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比刚才细致不少,滑到胸口的时候,他甚至感觉毛巾有所停留。
“师哥,”祝良才抬眼看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你心跳好快。”
白心思愣了一瞬,随即耳朵根就开始发烫。他想往后退,但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凉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祝良才低下头,在他胸口下方用拇指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白心思的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连指尖都在颤。
祝良才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又蹭了蹭那个位置,低头辨认了两秒,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是颗痣。”
白心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祝良才已经起身,毛巾从他胸口拿开,抖了抖,搭回肩上:“好了,擦完了,可以睡觉了。”说完就转身去倒水了。
白心思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痣周围一圈都被蹭得泛红,原本凹陷的那处不知何时也突了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下衣摆遮住。
他又抬眼看了一下祝良才。那人正弯着腰擦洗手台,脊背微微弓起,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神色如常。
白心思闭上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但他这会儿已经没多余的力气计较了,脑袋发晕,只想赶紧换了睡衣躺下。
他想着祝良才收拾完应该就会走。
但对方没有。
祝良才坐到床边,双腿交叠,姿态闲散。
白心思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有气无力地问:“还不走?”
“等你睡着了再走。”
白心思想说他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哄睡,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祝良才伸手把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调到最暗,白心思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在他身上拍了拍,用重庆话,小声哼起了儿歌:
“虫虫虫虫飞,飞到外婆屋里去,外婆杀个鸡,虫虫爱吃鸡......”
这是白心思第一次听祝良才说重庆话,不像他父母的语速那样快,每个字之间的停顿故意拉长了些,像夏夜的风拂过水面,让他想起小时候躺在竹板席上,奶奶摇着蒲扇哄他入睡的夜晚。
白心思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沉。
祝良才还没哼完,白心思已经熟睡。呼吸变得匀长,嘴唇微微张开,脸颊还带着一点病中的潮红,眉头自然舒展,难得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松弛神态。
祝良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俯身,在白心思额头上极轻地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他嘴唇离开的时候,白心思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呢喃了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在说梦话。
祝良才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周四周五周六周日周一晚上六点更新哦,意思是周二周三休息哈,不要跑空了。俺不更新的日子,你们别把俺给忘了奥,俺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第62章 榜一
烧还没退利索,白心思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片场。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气温三十六度,他却裹了件风衣,口罩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隔几分钟就偏过头闷声咳一阵。缩在角落,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化妆师过来补妆,没忍住皱了一下眉:“我说白老师,您也太敬业了吧,还发烧呢,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场务也跟着附和:“是啊,白老师,您脸色这么差,要不我去和导演说把晚上的戏往后挪挪?”言语间都是真心实意的担忧,“您这状态拍出来效果也不好啊。”
闻言,白心思只是摆摆手,无力地看了场务一眼,然后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但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我还能坚持,不想拖大家后腿”的意思。
众人见状,不忍再劝,只好默默走开,边走边小声感慨:
“白老师真是太敬业了。”
“都这样了还要出工,换我早躺着了。”
“难怪人家能红这么多年,该他红。”
白心思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口罩底下的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
等人走远后,他才搬动折叠椅,一点一点往小张的方向蹭:“怎么样怎么样,刚才那个姿势拍到了吗?”
小张余光瞥见他正蠕动过来,立马连人带凳子往后撤了一大步:“老板,你离我远点,我这周末还要去看演唱会,千万别传染给我。”
白心思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搬着椅子挪回原位。昨天给柳姐打小报告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呢,反倒嫌弃上他了。
但眼下有求于人,他硬是堆起笑脸:“好好给我拍,看演唱会的花销我给你报销。”
小张眯着眼端详了两秒,举起手机:“就这个姿势。别动,保持住。眼睛往地上看,对对对,下巴再收一点。好,再来一张。这次把剧本放腿上,假装在看,但眼神要涣散,要有那种‘我看不清字但我还在坚持’的感觉。”
白心思配合地低头,手指搭在剧本边沿,目光虚虚地落在纸面上。
小张连拍好几张,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可以了,有几张神了。”
白心思隔着八百米远伸手:“快给我也看看。”
小张把屏幕转过来晃了一下,又收回去:“还没给钱呢,老板。”
白心思嘴角抽了一下,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收费的了。他没好气地问:“这次多少钱一张?”
“原图八千,精修一万。”小张眨眨眼,狮子大开口,“老板今天想要哪种?”
白心思翻了个白眼,转过去五万:“十分钟,帮我编辑好微博。”
支付宝到账提示音一响,小张的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好嘞!小张这就为老板服务。”
把人打发走,她才开始干活。白心思底子好,其实根本不用怎么修,她一般就是从素材库里选一款免费滤镜套上,两分钟就能完活。
但深谙职场之道的小张没有立刻交差,而是熟练地点开抖音刷起了短视频。
开屏就是自担的精准推送,嘴角压都压不住,但为了不引起白心思的怀疑,脸上还维持着那种凝重的表情,时不时皱一下眉、啧一声,看起来像是这五万块真不好赚。
等小张的间隙,白心思顺手点开长佩。
鱼塘提醒关注的作者有更新,多吃蓝莓昨天下午又更了一章《道心》的番外。他那会儿正躺医院睡得正香,所以没注意。他正要点开看,余光看到后台显示他有二十五条消息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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